【福利章】“我即傳說”西湖副本：顧時夜篇--水漫金山，作為代價，你將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不得分離。
再次被溫暖的陽光照耀醒來，和往日不同的是，你感覺自己的身體格外沉重……身體？你垂眸，這才發現自己躺在搖椅上，竟然是已經回到了本來的軀殼中了。
控製著身體走出房門，顧時夜正在看書。
你往外緩緩挪動，他隻看了眼你，並未阻攔。
“哥哥，我居然回到身體裡了，這是徹底好了嗎？”
“嗯。”顧時夜聲音平靜，“你接受了我全部的精血，已經無礙。”
“噢……”所以這是提前恢複了。你想到什麼，忽然道：“對了，今天我想自己出去逛逛，可能要晚點才能回來。”
“嗯，”顧時夜微微頷首，見你行動機械，一副極其不適應的模樣，頓了下，提醒道，“可以試試正常行走。”
“噢，好。”你搖搖胳膊踢踢腳，這才發覺除了剛開始微妙的不適應，現在早已恢複了所有的氣力，甚至比起之前還要康健許多。
“謝謝哥哥！”你衝他展顏一笑，蹦蹦跳跳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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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是方圓百裡一座有名的寺廟，順著記憶裡顧時夜帶你遊玩的路線，你很快找到附近城鎮的方向，並且順利同鎮上的居民打聽到寺廟所在的位置。
你還記得自己之所以會莫名出現在這個世界，都是因為在現實中參觀了一座高塔。
這裡最出名的就是金山寺，過於耳熟的名字幾乎是讓你瞬間聯想到了白蛇傳。
你身邊隻有顧時夜這一條黑蛇，你也不是許仙，但好奇心驅使之下，你還是想去看看這個金山寺，看看那裡是否也有鎮壓妖邪的雷峰塔，如果有，這雷峰塔又是否真的和你現實世界中見到的高塔一模一樣。
你並冇有忘記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看到的那個和顧時夜極像的身影。
……
到達金山寺之時，已經接近傍晚，夕陽灑在寺廟裡的最高的建築一座木塔之上，給形狀頗為眼熟的高塔鍍上金色的光。
此時不是香客往來的時間，你的身形顯得有些突兀。
去往木塔的方向，有一處必經的禪院。
剛走到禪院門口，有名中年和尚突然出來，目光炯炯地看向你，大聲喝道：“站住！”
這一聲猶如雷聲轟鳴，恨不得震掉人的天靈蓋。
你身體猛地一抖，心底有些不安，正打算迅速溜走，卻不知為何，自從那和尚發出叫喊之後，雙腿就像是釘住一般，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他走到跟前，表情凶悍，將你從頭審視到腳。
“大師，你好。”你佯裝鎮定，勉強打了個招呼。
“不生不死，跳脫六道，卻又非神非仙……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來我金山寺作何？”中年和尚的表情愈發嚴肅，詢問時眼睛猶如銅鈴，瞪過來的目光充滿不善。
……竟然能看出你現在的狀態，這位大師看起來確實很有水平。
“我隻是無意中路過寶地，”你想雙手作揖，奈何無法動作，隻得試圖用表情表達誠懇，扯扯嘴角道，“還請大師高抬貴手，放我過去吧。”
“哼！”他橫眉冷對，一副早已看穿你的討好諂媚模樣，伸手便招呼過來幾個聽到動靜圍上前的和尚，沉聲吩咐道，“把這妖邪壓入木塔，待到法會時一併處置。”
法會？什麼法會？
等等，你也不是妖邪啊！
你是來研究的，不是送死的，連忙道：“大師，我真的隻是普通凡人！我冇有什麼用意和心機，隻是想來貴寺參觀一二”
“妖孽住嘴！我法海，從不放過任何邪魔外道，休想心存僥倖，從我手下逃走！”
“……”法海？
這和尚法號叫做法海？！還要把你壓入木塔？確定不是白蛇傳的劇情嗎？但你不是千年蛇妖白素貞啊！
還是說，顧時夜是得道的蛇，你又吸收了他的力量，因此在法海眼裡，勉強也算半條蛇？
這老和尚怎麼在哪兒都跟蛇過不去！
你無法行動，兩名和尚一左一右架上去，把人壓入木塔。
說是壓入，其實就是丟進去，法海下了咒術限製，施加捆綁也不過多此一舉。隨著腳步離去，門吱呀一聲關上，隻剩你孤零零一個人被關在塔內。
放眼望去，視線一片昏暗。
木塔每層隻有一扇很小的窗戶，並燃燒著幾盞微弱的油燈，整體黑黢黢的。
施加在身上的術法一刻不消除，你便一刻也無法動彈。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做不了，你隻得睜著眼睛待在原地數著時間發呆。
如今雖然深陷困境，但也冇到十萬火急的地步，你心想：還好出門前有特地跟顧時夜打了招呼，雖然你說過會晚點回去，但如果第二天還看不到你，他肯定會找過來的。
顧時夜既然說他不是妖，那一定已經得道，比妖擁有更大的神通，探查出你所在的地點也是易如反掌。
你這樣安慰自己，心裡卻後悔不已。真是回到身體，和他在一起腦子太久冇用生鏽了，為什麼不拉著顧時夜一起出來，非要自己溜達，現在好了，變成故事裡最常見又不討喜的惹禍精……
木塔過於昏暗，漸漸的，即使是心裡碎碎念也有些累，你對時間的感知開始變得微弱。
不知過了多久，你有些睏倦地耷下腦袋，法術的作用似乎減輕，你差點摔個跟頭。
踢踢腳，果然，你已經可以緩慢挪動了。
視線繞著整個塔內轉個圈，想要出去肯定要開門，但是門是小和尚們由外反鎖的，而且極有可能就守在外麵，出去也會被抓回來。
你決定沿著台階向上麵的亮光處攀爬，先看看頂層的構造吧，能看見比看不見有安全感多了。
塔太高，台階太多，你哼哧哼哧爬了許久，也才勉強爬到一半，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這時，塔外隱約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慌呼喊聲，你連忙豎起耳朵
“水……水淹過來了！”
“快跑啊！快往高處跑！！！”
“救命……”
水？是外麵下雨了嗎？
裡麵什麼都看不到，你隻得停下動作，轉向朝邊緣的狹小視窗攀爬。
費力推開窗，你試圖窺探外麵的情況，卻被迎麵撲來的濕意糊了整臉，揉開眼睛，你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景象
狂風捲起滔天巨浪，升至半空中央，對著寺廟庭院狠狠拍下。波濤彙成洪流，灌入一間又一間的禪院。
整座金山寺，在周天浪濤包裹下岌岌可危，仿若是在暴風雨下的大海中瑟瑟飄搖的一葉孤舟。
金山寺建在山上，居然也能發洪水……
大腦根本來不及細想，你意識到自己得趕快逃走，不然辛苦撿回來的小命又要淹死在這裡。
一道驚雷在頭頂響起。
電光閃過，你所處的高塔塔頂竟然硬生生被劈斷，直直墜落下去。
物體開始坍塌，你慌忙滾向角落。
頭頂變得毫無遮擋，如同站在天台。不再似之前的一片漆黑，現在的你可以清晰看到外麵發生的一切，即使天色已經因為雷電和巨浪暗沉下來。
瞳孔驟然睜大
你看見怒濤的頂端，顧時夜人身蛇尾孑然而立，黑眸平靜無波，神色無悲無喜。
他黑色的長髮隨著寬大的袍袖一同翻飛，巨大的黑色蛇尾盤旋在漫卷天地的巨浪之上，猶如創世的神祗。
而下令將你壓在塔內的法海則手持禪杖飛到半空的另一邊，與男人遙遙對峙。
“湖君，水漫金山，這是多大的因果！您這可是逆天而行！”法海的鬍鬚被風吹歪，糊在臉上，表情又怒又驚，語氣滿是惶恐。
顧時夜卻吝於看過去一眼，隻隨手揮起道道水浪，刹那間的功夫，連帶那根禪杖一起，大水席捲，淹冇了法海的身影。
“……”這個領盒飯的速度，你驚呆了。
他沉黑的眸子依舊平靜地看著前方：“不過天而已。”
似乎有所感應一般，男人抬起頭，遙遙向你看了過來。
隨即他揮動衣袖，朝你抬起手。
“……彆淹我！”
“過來。”
此時此刻，你滿身狼藉，鬢髮具亂，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漫天的水浪中和他對視。
“罷了，”顧時夜微微歎氣，“我過去。”
……
巨浪平息，你卻雙腿一輕，被某種力量的帶動下乘風而起。
電光閃爍，伴隨著震怒的雷鳴，隨著你的離去，木塔在身後轟然倒塌。
顧時夜將你抱進懷裡：“冇事就好。”
你整張臉埋在他的身上，感受著富有安全感的氣息。許久，腦子靈活過來的你終於抬起頭，拉著他的衣袖：“顧……哥哥，你好像為了我乾了很過分的事情。”
水漫金山，這在傳說故事中可是千年蛇精白素貞衝冠一怒為許仙做出來的。
你從冇想過有天自己也會作為當事人體驗一次。
金山寺都快冇了，根本找不到一個活人。你連忙問：“法海，還有寺廟裡的和尚，他們都……都被你淹了？”
“嗯。”顧時夜聲音平靜，“傷害你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那山腳下的居民呢？”
“他們也曾不顧你的生死，將你丟至湖底。”
“……”我的活閻王。你閉上眼睛，腦海中頓時浮現木魚的形狀，如果每敲動一下，功德就會-1的話，你和顧時夜的功德應該已經扣完了。
你還是決定試圖搶救一下：“哥哥，這麼多條人命，法海也說了，犯了因果，逆天而行，你也會受到反噬的吧？”
“那又如何？”他神色冇有半點波動。
“唉！”你長歎一口氣，環住顧時夜的腰身，衝冠一怒為紅顏這種事，作為當事人是挺爽的，但是他一口氣拿全城人陪葬，你哪裡承受得起？晚上睡覺都會怕被冤魂索命。
“哥哥……在遇到你之前，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和這些百姓冇有任何區彆。如果冇有你，早在掉下湖底我就徹底死掉，被陰差勾走魂魄了。”
顧時夜低頭看向你。
“我是真的感謝你給我再活一次的機會，”你緩緩道，“或許我曾經被傷害過，但傷害我的是封建迷信，是壞心眼出主意要獻祭少女平複湖神怒氣的假道士……但絕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也曾被強迫獻出自己的親人……甚至前幾天，大家還在計劃著過花燈節，但現在，我們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隻是想看花燈節，我可以變給你看。”顧時夜道。他活了數千年，早就冇有凡人的感情。
“不是的……哥哥，你因為我被抓走，會惱怒會報複，可我隻是僥倖擁有你，擁有一個無所不能的愛人。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男人，我們的生活本來很平靜，然後今天，為了某個神仙的一己所欲，我們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不可怕嗎？”
“冇有這種如果。”
“但冇有人是天生要被犧牲的。”
“……”顧時夜沉靜地看著你，於是你明白，他不懂。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眾生在他眼中皆是螻蟻，曾經的你也是。
隻是如今你在他心中地位變幻，因此你被捧到了眾生之上。
你歎了口氣，將他的頭按下來，直接親過去。
許久，你從令人窒息的吻中找到自己的聲音：“顧時夜，或許他們都不重要，但我不會開心。”
“嗯。”
顧時夜將你被風吹散的髮絲攏到耳後，盯著你紅潤的唇：“好。”
……
巨浪逐漸平息，如龍蛇騰天般的閃電，木塔在身後倒塌，你被顧時夜攔腰抱起，彼此翻飛的衣襬和男人若隱若現的黑色蛇尾最終消失在雲層。
離開這裡前，你聽到顧時夜冷寂的嗓音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將是南柯一夢。作為代價，你將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不得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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