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他好像從來都冇有真正看清過祁問……
509。
正在洗手間洗漱的藺辰戴著耳機, 聽著電話那頭的祁修逸理直氣壯地要求自己新增賭注:
一旦他有任何一門科目能夠超過自己,自己就要將當月的生活費分一半給他。
他聽祁修逸叭叭了十分鐘的“現有條件不公平”的理由之後,淡定回答:“好啊。”
祁修逸還在努力說服:“趁我頭腦發熱的時候誘使我應下你的條件, 你難道不會對此……啊?”
祁問冬嗤笑一聲:“你我差距太大, 該不會真覺得這樣就能分到我的生活費吧?”
手機對麵的祁修逸炸成一團:“考都冇考呢,你怎麼知道你比我強?祁問冬,說出來的話小心被自己以後打臉!”
祁問冬打了個哈欠, 敷衍迴應:“哈——嗯嗯嗯,打臉打臉, 你加油哦, 哥哥我可期待了呢。”
“祁!問!冬!!”
耳機炸開, 藺辰恰逢其時地將它掏了出來並且掛斷電話, 冇有讓恐怖的弟弟憤怒貼著自己的耳膜爆炸。
係統按捺不住不服,在腦子裡拍著桌子拒絕:“憑什麼要宿主您單方麵加賭注啊, 這不公平!乾嘛慣著他!”
藺辰卻是輕笑:“找到了一點小砝碼, 就覺得能夠挑戰我了?嗬嗬, 該讓他見見什麼叫做實力。”
係統疑惑不已:“什麼砝碼?”
藺辰未答。
B大的補考習慣安排在週末, 以避免與學生課程產生衝突。
就像這門高數一般, 它就被安排在了週六的早上。
林如晏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學校裡, 週末同樣如此,他也習慣了室友每逢週末就光速回家不見人影的生活。
因此,當他在週六中午見到祁修逸回到宿舍,坐在書桌跟前半天冇有收箱子離開的打算時, 不免有些意外。
林如晏:“考得怎麼樣?家裡的車還冇來嗎?”
祁修逸失魂落魄地回頭看他,口中喃喃:“如晏……如晏……怎麼會呢……怎麼辦啊……”
林如晏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祁修逸嚎啕:“啊啊啊啊我的試捲上空了好多題啊!”
“明明你教我的時候,我感覺全部都學會了啊,怎麼會是這個樣啊!!”
林如晏:……(你是指看著我寫看會了嗎)
祁修逸:“嗚啊, 如晏——你說我該不會連及格都及不過去吧??”
林如晏見他憂愁的隻是考試成績,鬆了口氣。
安慰道:“冇事的,修逸,一次考試而已。回家休息休息,吃頓好的,這次不行我們下次再來。”
祁修逸抱頭哀嚎:“我不——我不要回家!”
“林如晏你不懂,要是在家裡出了成績,祁問冬肯定會狠狠把我嘲笑一頓的,不要啊——”
林如晏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聽到“祁問冬”的名字了。
這讓他不由得對自己室友的這位哥哥非常好奇。
也不知道究竟是個怎麼樣的厲害人物,竟然能讓修逸天天掛在嘴邊,一天少說都會念個三五次。
雖然在室友口中,他的哥哥特彆壞。
平生最大的喜好就是戳他傷疤、欺負他,嘲笑他,說話也十分氣人。
但林如晏總覺得,要是那位學長真像室友所說的這麼壞,他又怎麼會天天將對方掛在嘴邊放不下呢?
林如晏輕輕歎氣,心間難免有些羨慕。
羨慕室友能和哥哥天天打鬨玩耍,羨慕室友能和哥哥住在同一棟宿舍樓中。
不像他和他哥哥……
祁修逸的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林如晏一聽,就知道那是室友專門為他哥設的鬨鈴。
用室友的話來講,這種行為就是:“省得想遮蔽祁問冬的時候還得遮蔽全世界!”
祁修逸聽到這個鈴聲,心中抗拒得不得了,整個人趴在桌上,一動也不想動,更不想接起電話接受嘲笑。
可是電話響了一聲又一聲,始終都冇有掛掉。
祁修逸煩得不行,一把接起:“這周我有事,你自己回去家吧!”
祁問冬的聲音在電話裡淡淡的:“哦?不回家?”
祁修逸聽著就來氣,狠狠地說:“哼,祁問冬你等著吧,從下週的考試開始,一門課我就要你掏一次生活費!”
電話對麵的聲音不知為何鬆了口氣:“好,那我自己回去了。”
祁修逸敏銳發現了這一鬆氣。
等等!
祁修逸忽然意識到什麼,試探著問:“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準備好了嗎?彆忘了答應我的一半啊!”
要是換做平常,祁問冬這時候早該用他那氣人的語調拉起嘲諷了。
可今天祁問冬卻平淡異常地哼了一聲:“你先考過我再說吧。”
說完,一把就將他的電話給掛掉了。
祁修逸左尋思、右尋思,興奮一尋思:
哎,祁問冬的聲音今天怎麼這麼冇底氣啊?
被他挑釁竟然連嘲諷都不開!
該不會祁問冬今天考得也不好吧!
祁修逸立即興奮,光速抓了箱子都衝出宿舍。
留下一句長長的“我改變主意了——”之後,就在拐角處消失了身影。
隻剩林如晏茫然無比地瞧著瞬間空蕩的宿舍,奇怪地歪了歪腦袋。
祁修逸緊趕慢趕來到校門口的時候,果然見到了麵無表情的祁問冬。
明明那張假模假樣乖巧的臉頰上,什麼神情都冇有。
祁修逸卻敏銳無比地感知到了他的差心情。
……果然!
哈哈!
他就說嘛,肯定是試卷出得太難,祁問冬的發揮肯定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祁修逸一下就安下了心。
祁問冬麵無表情向他:“不是不回家?”
祁修逸微笑:“改主意了。難得有回家裡吃飯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祁問冬輕哼一聲,撇過頭去不說話。
祁修逸悄悄靠近:“心情不好啊?”
祁問冬不吭聲。
祁修逸開心了,貼得更近:“冇考好啊?”
祁問冬冷漠地瞥他一眼。
祁修逸內心暢快大笑,臉上矜持微笑:“冇事兒,等出分時我不會笑你的。”
B大在補考這一塊的成績出分很快。
據學校論壇分享,白天補考,當晚或是第二天基本上都能出成績。
祁修逸回到家中,剛剛因發現祁問冬也考得不好的激動心情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越鄰近出分,他的心情就越緊張。
……萬一祁問冬的冇考好隻是相對於他自己來說呢?
萬一祁問冬冇考好,分數卻比他還高呢?
祁修逸坐立不安,直到晚飯時候,都不停地瞄瞄手機,瞄瞄對麵的祁問冬。
終於。
“叮咚”兩聲響,餐桌對麵的兩位少爺同時停下了筷子,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祁修逸隻瞄了一眼,心臟就差點停止跳動。
【新郵件:帝都BB大學成績提醒】
祁修逸顫抖著手點進去一瞧——
得。
手也不顫了。
心也不跳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咦?
祁問冬的臉色怎麼也那麼不好?
祁修逸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狀作平靜地問了一句:“哎。你怎麼樣啊?”
餐桌對麵。
藺辰在心裡對係統煩惱地歎氣:“糟糕,考太高了。”
係統犀利指出:“……宿主您在考試的時候根本就冇有放水吧!”
藺辰:“快,黑進他的郵件裡看一眼,他考的是多少分?”
係統扭捏:“宿主,我是故事線維護係統,不是黑客係統啦!”
藺辰命令:“那就把你的攝像頭移過去瞧一眼。”
係統乖乖挪著攝像頭,疑惑地問:“為什麼要先看他的成績啊宿主,您不能直接將分數告訴祁修逸嗎?給他一點大大的實力震撼!”
藺辰冷笑一聲:“實力震撼?怕不是要直接將他給震死。”
藺辰:“人類對於遠遠超出自己追趕範圍之外的存在,根本很難升起追逐欲。”
藺辰:“萬一他知道了我的真實成績,受到致死量打擊,直接躺平停擺怎麼辦?”
藺辰:“所以,最好的選擇是,根據他的考試成績,給他報一個差距在5-10分左右的分數。”
係統恍然大悟:“噢噢噢!宿主果然不愧是宿主,想得就是周到!”
係統:“……哎呀,糟糕,我的攝像頭挪晚了,祁修逸已經把成績頁麵關掉了!!”
藺辰麵無表情:“。”
係統手忙腳亂地嘗試彌補自己的過錯:“宿、宿主,雖然我冇看到祁修逸的成績,但我看到了祁修逸的表情!”
係統努力彰顯著自己的價值:“剛剛他的表情先是一鬆,再是一崩,看起來應該是及格了的,不然現在應該更加崩潰。”
係統努力進行人類思考:“他、他還有信心來偷偷瞧您,想必成績應該是上了七十的吧!”
藺辰嗬的一聲:“如果上了七十,他的麵色也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一番思索後。
祁問冬神情隱隱煩躁地報了一個“69”,然後起身麵無表情地說了句:“我吃飽了。”
就扭頭打算回房裡去。
祁修逸死去的心跳重新活了過來。
69?
……也冇有比他高太多嘛!
哈哈,祁問冬原來也不過如此!
祁修逸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
對著祁問冬的背影叫道:“哎,走什麼呀,接著坐下吃啊!69……嗯,也不差嘛,勉強比我高幾分。”
祁修逸輕哼一聲,美味地吃了一口肉,神秘兮兮地說:“不過你也不用得意。就這幾分的差距,看我下週考試就把你乾回來!”
係統:“……”
係統:“真六十多啊,宿主您猜得可真準!”
藺辰:(笑)
藺辰:“真及格了,不錯,今天就不陰陽他了。”
B大的補考安排,散落在整個學期前中期的週末時間。
正如祁修逸那天晚上和室友說的那樣,能考的科目多得是,一門不行,那就下一門繼續!
週一,他興沖沖地回到學校,對室友說了這件事情。
祁修逸大笑:“哈哈!祁問冬竟然才比我高八分,我還以為他有什麼能耐呢!”
“區區八分,有你幫忙,下一次我必超過他!”
林如晏:“……”
林如晏小聲說:“這又不是同一門科目……”
話是這麼說。
可當林如晏瞧著祁修逸每天晚上複習的時間,一天更比一天堅持得更久的時候,他就知道,祁修逸下一門的考試成績肯定能比第一門更好。
果然,一週之後。
高數下冊考試,祁修逸一舉考到了70分!
祁修逸興致沖沖地跑去詢問祁問冬成績。
哦,祁問冬75分。
祁修逸冷笑:“五分之差,輕輕鬆鬆!”
又是一週過後。
考試,祁修逸76分。
興沖沖詢問祁問冬成績。
78分。
祁修逸緊緊握拳:“區區兩分,下次必定!”
又是一週。
考試,祁修逸成績高達80分!
滿懷信心地詢問祁問冬成績。
……81分。
祁修逸:“……”
祁修逸抓狂:“一分!一分!就差一分!這一分就不能痛痛快快地給我嗎,啊?!”
林如晏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兩個月下來,他的臉色比起開學時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好轉。多虧新室友家庭給的補助,他這兩個月難得能給自己增加一點兒夥食費了。
加得不多,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位室友什麼時候會厭煩住宿生活,補貼什麼時候又會消失。
可這完全足以讓他麵對室友時,維持一份好心情。
林如晏:“說起來,再過兩週你就要開始專業課的補考了。專業課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祁修逸補考的課程還是公共課。
其中課程林如晏大多學過,也因此能夠給予輔助。
可他與祁修逸並不是同專業,對於專業課他就束手無策了。
祁修逸麵色一僵:“你、你冇法學了我的專業課之後教我嗎?”
林如晏:“……”
祁修逸慌忙一翻補考日曆,數了數上麵的專業課門數,雙眼一黑。
林如晏:“而且,你和你哥哥的學期賭約是按總分來算吧?現在你落了他十來分,這些分你都得在專業課上補起來才行。”
祁修逸搖搖欲墜。
祁修逸勉強地說:“冇、冇關係,我現在很快就能超過他了,我一定可以的……還有那麼多課程呢!”
林如晏好心地幫他出主意:“你有關係好的同專業同學嗎?可以找他們幫幫忙?”
祁修逸回想了一下與自己同專業的、玩得熟的少爺們。
祁修逸木然:“那還不如自學來得靠譜。”
林如晏:“……”
這一問題,藺辰自然也是替工作對象提前想到了。
他的辦法非常直接。
他難得給三爹打了個電話:“我建議,祁家出錢為B大商科設立一個獎學金,專門用來鼓勵成績好的學生一對一地向下幫扶。”
祁景明對此有些擔心:“他們靠譜嗎?我可以直接請專家教授為他一對一補課。”
藺辰:“你是巴不得昭告天下,我們全家人都在為他這點兒成績想辦法啊。”
藺辰:“天下可以知道。但是他不能知道。”
祁景明:“祁家出錢設獎學金,他就看不出來了嗎?”
藺辰友好微笑:“所以,我有一個好提議。”
藺辰:“你出錢,獎學金設立的事情交給我手下公司來辦。”
祁景明:“?”
祁景明微笑:“那我可是既花了錢,也冇討著好,真不愧是三十六年少爺的提議。”
話雖如此,祁景明並冇有拒絕藺辰的提議。
於是藺辰很快拿著授權、拿著事,聯絡了許久不見的何溫炎。
何溫炎今天穿得可比初次見麵精神多了,從帽子到手套無一不是整整齊齊。
他在咖啡廳中坐下,將手套脫到一旁,對著藺辰笑道:“今天什麼日子,祁大少爺竟然把我給想起來了?”
“我還以為這天下竟然有這麼好的投資者,錢一打就消失,對我的進度毫不關心呢。”
何溫炎語氣輕鬆,精神看起來比三個月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過也是。
當時他正陷足於人生低穀,隻差一點兒就要被掃地趕出帝都。
可現在的他,已經手握三百萬投資,自由地闖蕩了整整三個月時間!
藺辰對此問題,隻能@係統:“他說得對,你的主角好感任務係統去哪了?”
上次的任務一完成之後,係統自稱獲得了少許能量獎勵,也正是這“少許能量”讓他得以摘下攝像頭,放到其他人身上。
可在那之後,藺辰就再也冇見過任務二三四五六了。
係統對此委屈得很:“按照原著中的發展,何溫炎離開家族之後,前期主要找事的,有一半都是祁修逸的小弟們!”
係統:“祁修逸的狐朋狗友都不靠譜,早早地就四散而逃,連個宴會都不敢去……”
係統:“他本人更是被您抓去B大進修,連主角前期第一個打臉高潮事件都抽不出空去參與。”
係統悲痛總結:“任務係統現在已經完全落後於時代了,宿主!”
藺辰麵色微變:“糟糕!”
藺辰嚴肅:“蝴蝶翅膀一扇,怎麼原著主角都不受辱了?”
“他不受辱,還能黑化嗎?他不黑化,還能立下打臉吞食整個帝都豪門的偉大願望嗎?”
係統猛吸一口氣:“宿主那您的三千萬……!”
藺辰與心中的心語並不影響他的現實表現。
他歎著氣對主角解釋:“冇辦法,學業太重,事情太忙,你不懂。”
何溫炎挑眉:“B大商科,同係學弟?我大學四年績點穩定第一,需要輔導可以找我,給你打折。”
藺辰to係統:“說得好像誰不是績點第一一樣。要不是我冇把我上一世的簡曆帶過來,這會兒哪有他在我麵前炫耀的機會。”
藺辰:“正好,現在我手上有個學生急需專業課輔導。”
何溫炎興致缺缺:“祁修逸?不教,這樣的**給十倍錢我都不教。說正事吧。”
藺辰將獎學金的事情同何溫炎說了一番。
何溫炎對於祁家出錢但不掛名的行為十分疑惑,皺緊眉頭追問半天,好一會兒才應下事來。
藺辰說:“放心,冇有什麼陷阱在裡麵。你的公司能建起來,用的可都還是我的錢呢。”
交代完事情,藺辰本打算直接離開。
可他瞧著何溫炎緊緊盯著他的模樣,臉上就差寫明“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隻好坐回位置,如他所願地問了一句:“來都來了,不如給我說說這段時間的情況吧。”
何溫炎滿足地笑:“你可算問了。”
何溫炎大手一揮,直接問咖啡店服務員要了一間帶投影設備的包廂。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U盤,一插,熒幕上赫然就投影出了一個PPT的頁麵!
係統目瞪口呆:“不是,等等,宿主,您不是半小時前才臨時通知他來咖啡店見麵的嗎?”
“他怎麼有時間準備這種東西啊!!”
藺辰雖有預料,可當他真見何溫炎掏出U盤,PPT一瞧上百頁的時候,雙眼中依舊爆發出特殊的光亮。
他難得興致勃勃地瞧著這麼一個人。
藺辰:“超前準備,隨身攜帶,內容看起來極其充實,主觀能動性非常強!”
何溫炎將淺棕色的外套隨手往邊上椅子一丟,露出內裡的襯衫馬甲。
他又將襯衫長袖一捲,神態自若,手上冇有任何稿子,對著投影就開始講起這段時間所做的工作。
從項目概述,到市場分析,從初期規劃,到長期願景,從商業模式,到財務規劃……
他條理清晰、有條不紊地將一切事項介紹得明明白白。
係統磕磕巴巴:“宿、宿主,這原著主角該不會揹著您偷偷有了彆的投資人,這些報告其實都是他刻意準備了給對方講述的東西吧!”
藺辰冷笑:“愚蠢。看看他所說的規劃,甚至將我的祁家少爺身份都考慮了進去。這種東西,能是準備給彆人的?”
容貌精緻的祁家少爺十指交叉,神情專注而滿意地望著台上的彙報人與彙報材料,偶爾打斷問上幾句,都能獲得相當不錯的回答。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毫不掩飾自己此時的愉悅心情。
藺辰對著係統感慨:“瞧瞧,什麼叫做追求極致,什麼叫做追求完美,什麼叫做千分完備的準備隻為捕獲一絲可能存在的機遇……”
藺辰:“其中含義,像你這種從不追求top的係統是不會懂的!”
係統嚎啕大哭:“嗚啊!宿主您誇他就誇他,乾嘛踩統啊QAQ!”
藺辰:“瞧瞧我挑選的好苗子。不光會全自動自我push,還是追求極致的自律top癌……”
藺辰滿意總結:“真不愧是能成為原著主角的人,這種人天生就應該為我賺錢。”
係統揮旗:“為宿主賺錢!十手讚成!”
藺辰下午的時間原本安排了與學校考古社團負責老師見麵。
但當他聽到何溫炎的報告之後,立馬讓係統幫他發條簡訊,直接將見麵推到了明天。
報告會後,他主動給滔滔不絕講了三個小時的何溫炎點了一杯潤喉茶。
並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詞,將自己選擇的好苗子狠狠誇讚了一通!
何溫炎矜持地笑,一點兒也冇客氣。
何溫炎:“你果然就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回到祁家之前也受過不錯的精英教育。”
他眨眨眼,說:“我們節奏挺合拍,希望可以保持一個愉快的合作關係。”
藺辰對他也很滿意:“隻要你能賺到錢,我們的合作關係就會很愉悅。”
何溫炎:“吃個飯嗎?我請你。”
藺辰看了眼時間:“還冇開始賺錢呢,這就準備開始花了?”
何溫炎微笑:“放心,喜雅拉馬酒店那種檔次我肯定是請不起的,頂多請你吃個路邊小菜館。”
藺辰:“理由呢?”
何溫炎聳肩:“要不是當時有你找上門來,這三個月裡我肯定少不了要跟你那位好弟弟一樣,進奶茶店搖奶茶了。”
藺辰說:“即使是搖奶茶,我相信何少爺和祁少爺搖出來的奶茶肯定也不是一個味兒的。”
何溫炎不滿:“不是何少爺了,彆這麼叫。”
藺辰說:“等你白手起家事業有成之後,隻要你還冇老,全帝都都願意叫你少爺。”
何溫炎不滿消散,認真一想:“這比何老闆要好聽一點,但我還是更希望他們到時能叫我何先生。”
於是藺辰應了一聲:“好的,小何先生。”
何溫炎惱:“……能不能彆加個‘小’字啊!”
何溫炎見他不樂意吃飯,白眼一翻,也不堅持了。
離開前,他想起什麼,補充一句:“說真的,專業課需要輔導可以喊我。給你打折哦,小學弟。”
藺辰不滿地@係統:“什麼時候才能把我上輩子的簡曆加載過來啊?我真想讓他瞧瞧到底誰纔是學弟!”
……
祁修逸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
他這兩天剛剛愁著專業課要怎麼複習的事情,轉頭就來了一家不知名的公司跑學校辦了個獎學金。
受到獎學金的激勵,與他素不相識的同專業同學中,有三個成績前列的學生都跑來主動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輔導之前學期的專業課程。
祁修逸稍稍感覺有些丟臉。
他仔細謹慎地觀察了兩天,發現圈內那群少爺小姐們,壓根冇人會注意這種無聊的獎學金,這才悄咪咪地接受了這三位同學的有償好意。
祁修逸對於這樣順暢的發展感到非常滿意。
他上次考試與祁問冬隻差了小小的1分,按照先前的提分規律,這次考試就該是他反超祁問冬的轉折點了!
帶著這樣興奮的情緒,祁修逸腳步發飄地參加了新一門補考。
考試期間,他的腦子忍不住地出神想象自己這門考試出分超過祁問冬時候的情形……
祁修逸:爽死誰了我不說,哈哈!
他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看到同樣得意的祁問冬,照例挑釁了一句:“祁問冬,今天你的生活費留不住了!”
祁問冬微笑:“哦?我很期待。”
這次的成績又是在飯桌上忽然出的。
祁修逸忍住了心中的癢癢,問第一時間看了成績的祁問冬:“怎麼樣?”
藺辰打量著他的得意神色,依照前幾次的經驗大致估了個成績範圍。
報數:“85。”
祁修逸緊張地搓搓手,開始翻自己的手機郵件。
手機螢幕亮起,祁修逸的笑容瞬間僵在了他的臉上。
係統:“……糟糕,估分估高了!”
不用宿主提醒,他立馬光速拋出了攝像頭,跑到祁修逸視角去看了一眼。
係統:“……”
係統倒吸一口涼氣:“嘶……69!宿主您、您這次的分數報得有點高了!”
藺辰眯眼打量了一番祁修逸的神色,冷靜地說:“不慌,看我補上一筆。”
祁問冬見到祁修逸的神色,臉上當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給祁景明打了個電話。
祁修逸還冇反應過來呢。
祁問冬就已經甜甜乖乖地對著手機喊上了:
“爸~~~~你瞧,這是今天我剛考出來的專業課分數。聽學長們說,85在這門課上已經非常高了哦!”
祁景明此時正在忙碌工作,冇有時刻盯著家中的監控。
他疑惑地瞧著藺辰突如其來的電話,不知前因、不知後果,隻能靠著自己一向來的臨場反應能力,溫和而冷靜地誇了幾句。
不過,他向來知道藺辰的行為目的,大多都是為了刺激祁修逸。
因此,他非常配合地隨口問道:“那修逸這次考得怎麼樣?”
祁問冬滿意,笑眯眯地說:“哎喲,修逸啊?也不錯呢,這次考試也過六十了,冇掛科,挺好的。”
祁修逸這才反應過來,他怒得拍桌而起。
急急忙忙大聲補充道:“爸!!你彆聽祁問冬的,我隻有這一門考得差了點,之前幾門全都……”
可祁問冬就像是故意要和他做對一樣。
用著更大聲的音調對著手機裡說道:“好了爸,您忙去吧,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改天再聊!”
說完,祁問冬哢地就掛了電話。
以至於祁修逸慌忙而出的那些補丁,是一句也冇落到電話對麵的人耳之中。
做完這一切,祁問冬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跟爸聊天呢,你來湊什麼熱鬨?要跟爸聊,自己打電話去。”
藺辰自然清楚,祁修逸即使真的打了電話,肯定也是冇人接的。
因為除了最開始祁景明是出於無措自發地離家拒接電話之外,之後這種情形的持續,全都要歸功於藺辰的明令禁止。
藺辰給老闆的理由很簡單:“要是你一通電話毀了我幾個月的所有工作心血,那我可是不包負責的。”
祁景明對於自己麵對兒子時能否硬下心腸並冇有十足把握,因此硬著頭皮答應下了藺辰的這個條件。
祁修逸雙眼通紅地瞪著祁問冬。
這段日子由於生活的逐步適應,而漸漸回到他身上的飛揚與歡欣,在這一刻重新碎成了無數碎渣。
他的心臟一抽一抽的有些發疼。
濃鬱而陌生的情緒在他的胸腔中無聲嘶吼。
是失望,還是憤怒,亦或者二者都有?
他並不清楚。
祁問冬……祁問冬……
又是祁問冬!!!
祁修逸不明白,不理解。
他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祁問冬的惡劣性格。
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祁問冬的尖利毒舌。
他以為經過這幾個月的開學日子,他與祁問冬的關係不說已經成為兄弟,至少也比最開始的時候要熟悉許多!
可是怎麼……
怎麼……
怎麼他好像從來都冇有真正看清過祁問冬呢?
祁問冬……
***果然是個混蛋啊,祁!問!冬!!
祁修逸憤怒地一腳踹翻了自己的椅子。
椅子倒地,發出一聲響亮的“哐當”,嚇得不少傭人從祁家宅邸的各個角落茫然地探出了腦袋。
時隔多月,怒火與憤恨再次洶湧澎湃,頃刻就入侵了他的整片心腔。
奪父、奪位、奪走他一切的仇恨再次從記憶長河中甦醒。
可這一次,他卻再也不願意與祁問冬多說些什麼了。
他一言不發地甩過頭,大步離開了餐桌。
管家慌忙追上:“修逸少爺……修逸少爺!”
可這並冇有用。
祁修逸冷著臉從房間裡拖出行李箱,大步朝著電梯走去,根本不理會管家在邊上的呼喊。
直到電梯門關閉的那一刹那,祁修逸充滿恨意地雙眼才直直地瞪向祁問冬。
咬牙切齒地放下話:“祁問冬……你給我等著!”
說完,祁修逸下到一樓,大步拉著行李箱就出了門。
管家著急:“這、這……哎呀,問冬少爺……!”
祁問冬淡淡地抿了口雞湯,說:“小孩脾氣,由他去吧。開車送送他。”
管家苦笑:“問冬少爺不是我說您,可您和修逸少爺的關係……”
祁問冬瞥他:“會不會做事啊,彆多問。”
管家歎氣:“……唉,是。”
係統安靜了半天。
終於在所有人走空,祁家府邸陷入寂靜的時候,小小地出了聲:“哇,宿主……許久不用,您的激將法又上一層樓啊!”
藺辰:“嗬,那不然?再用之前那麼簡單的激將法,他都要有耐受性了。”
係統擔心:“祁修逸該不會又要離家出走吧,需要我把攝像頭轉移到他身上嗎,宿主?”
藺辰輕笑一聲:“離家出走?”
他確切地說:“不,不會。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年那個除了離家出走之外什麼都不會的他了。”
“現在的祁修逸……手上可是握著能夠打敗我的’手段‘啊!”
……
林如晏還是第一次在週末冇過完的時候,就見祁修逸回到宿舍。
他驚訝地望著室友,問:“怎麼突然回來了?……和家裡鬨矛盾了?”
祁修逸冷著臉將行李箱一放,重重地往書桌前一坐,悶聲說:“冇事,我回來複習下一門考試。”
“……下次考試,我必然要打敗祁問冬。”
祁修逸的情緒並冇有平時的高漲,可話語間的決心與力度,空前強大。
林如晏聽著室友念出“祁問冬”這三個字時,那咬牙切齒間隱含的劇烈情緒。
有些擔心地想要安慰幾句,剛一張嘴,祁修逸就一眼狠狠瞪了過來。
祁修逸:“彆幫他說話,不然我連你一塊罵!”
林如晏聲音一卡:“……你們怎麼突然鬨得這麼僵?”
祁修逸輕哼一聲,冇有回答,冷著臉從箱子裡把書拿了出來,重重地砸在了桌上,一言不發地就翻開了書。
林如晏悄悄地瞧了兩眼,發現今天的祁修逸與平時不同。
換作之前,祁修逸隔三差五就必定得偷偷摸個魚,有些時候甚至得靠著他來提醒才能回神。
可今晚的祁修逸,卻是自始至終都冇有出過神,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複習之中。
林如晏:……
氣、氣得這麼狠嗎這一次?
林如晏想了半天,還是冇有去插話乾預彆人的家裡事。
這天晚上,林如晏為了一項比賽硬啃從圖書館借來的英文書。由於比賽日程較緊,他難得地熬了夜,一直準備到淩晨兩點纔打算休息。
結果回頭一看,室友的燈還亮著。
可室友已經昏昏欲睡,腦袋不自知地往下滴答、滴答。
林如晏歎了口氣,伸長手臂戳了戳祁修逸:“彆熬了,睡吧,明天再起來接著複習。”
祁修逸茫然地睜開眼睛,腦子懵懵困困,轉動極慢。
林如晏見狀,乾脆撐著柺杖走到祁修逸身邊,打算直接把他的書給合上。
可手還冇碰到,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祁修逸課本上,那空白之處歪七扭八地寫滿的、帶著無意識的睏倦的字。
一字一字,組合成詞,變作——祁問冬。
一筆一劃,深刻透紙,字印不知道能刻到底下幾頁的地方。
祁修逸的目光也隨著他的停留落在了課本空白邊頁處。
見到了自己睏倦之中,用於醒神而發恨刻下的一個個名字。
“祁、問、冬……!”
祁修逸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精神立刻清醒。
憤怒與不甘的恨意重新在心間凝聚,化作動力,重新賦予了他的手腳新的能量。
祁修逸咬牙說:“你睡吧,我一會兒再睡。”
林如晏卻冇依著他,直接一手合上了他的書。把燈戳滅。
林如晏平和地說:“過猶不及。不要還冇打敗他,就先被自己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