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點頭:「弟子明白。此次刺殺,也讓我看清,天庭之內,亦非淨土。」
「經此一事,紫薇一脈暫時不敢再動。天尊已暗中加強了對其他帝君的監控。」
紫微大帝道,「但你進入萬族戰場後,天庭的庇護將大大削弱。一切,需靠你自己。」
葉神妃再次叮囑蘇白神凰令的諸多妙用,紫微大帝則將那枚「周天星引符」做了些改進,使其在戰場內也能發揮部分引動星辰,擾亂天機之效。
就在蘇白傷勢痊癒,準備最後閉關鞏固,等待萬族戰場開啟的前一日,一位意外的訪客,手持九真留下的信物,通過錢多多的渠道,秘密求見。
來者是一名身穿粗布麻衣,腳踏草鞋,頭戴鬥笠形如老農的老者。
他麵容滄桑,皺紋如同刀刻,一雙手佈滿老繭,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內斂,深不可測。
他自稱「守碑人」,來自隕仙盟。
紫極宮密室,陣法全開。
「老朽冒昧來訪,還望帝子恕罪。」守碑人聲音沙啞,卻自帶一股沉穩氣度,他並未散發任何威壓,但蘇白能感覺到,其體內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晦澀、彷彿與死亡輪迴緊密相連的龐大力量,修為至少是第四步巔峰,甚至可能觸及不朽第五步門檻。
「前輩是九真的引路人?」蘇白問。
「算是吧。」守碑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此子和我家少主有些淵源,心思純正,是個好苗子。他已經和我家少主前往一處秘地閉關,衝擊不朽,特意囑咐老朽,若帝子有需,可提供些許助力。」
「少主?」蘇白心中一動。
「我家少主,名諱帝階天。」守碑人緩緩道,目光直視蘇白,「帝子應當不陌生。」
帝階天
蘇白瞳孔微縮。
隨即笑了起來。
這傢夥混的倒是不差,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
冇想到他真的在隕仙盟,而且地位如此之高,被稱為「少主」。
「帝兄一切可好?」蘇白按下心中波瀾。
「少主得天大機緣,覺醒部分古老傳承,修為一日千裡,已經破入不朽,如今正在鞏固,不日便可出關。」守碑人道,「他讓老朽轉告帝子:小心上界之眼,輪迴深處見真相。萬族戰場,他亦會前往,屆時或可並肩而戰。」
蘇白點頭:「有勞前輩傳話。不知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守碑人神色一正,從懷中取出一枚非皮非革,散發著淡淡歲月與悲愴氣息的古老地圖殘片,鋪在石桌上。
「此乃『隕仙古路』的部分殘圖,指向萬族戰場最核心區域,『起源廢墟』的一條相對隱秘安全的路徑。」守碑人指著地圖上一條蜿蜒曲折,避開數處絕地的虛線,「此路乃我隕仙盟先輩以巨大代價探明,可規避大部分已知危險區域與勢力封鎖,提前抵達核心區。但古路本身亦非坦途,有時空亂流,古陣殘跡、乃至一些遊蕩的『古戰場英靈』。」
蘇白仔細觀瞧地圖,其上標記詳實,許多險地標註甚至比天尊玉簡更為具體,尤其是關於「起源廢墟」外圍的一些描述,讓他心頭震動。
這隕仙盟,對萬族戰場的瞭解,恐怕遠超外界想像。
「前輩將此圖贈予蘇某,隕仙盟需要什麼?」蘇白直接問道。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守碑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帝子快人快語。老朽此來,一是奉少主之命,與帝子結個善緣,示警魔國與上界之危。這殘圖,便是誠意。」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核心處,一個用暗紅色標記、形似古鐘的圖案:「二則是,想與帝子做一筆交易。若帝子能通過古路抵達『起源廢墟』,並在其中尋到一處名為『隕仙禁地』的入口,我隕仙盟希望,帝子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協助探查此地,並留意是否有與『隕仙鍾』相關的碎片或線索。作為回報,我隕仙盟可提供關於混沌青池、星辰宮等幾處秘境的更詳細情報,並在帝子需要時,提供一次性的遠程支援。」
又是「隕仙鍾」!蘇白想起在混沌經閣看到的《隕仙錄》殘頁,以及自己在下界獲得的殘片。
這「隕仙鍾」似乎牽扯極大。
「隕仙盟與『隕仙鍾』,是何關係?」蘇白問。
守碑人沉默片刻,緩緩道:「帝子可知,何為『隕仙』?」
蘇白搖頭。
「仙道長生,亦有劫數。所謂隕仙,非單指仙人隕落。」守碑人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密室,看向無儘時空,「其真意,乃是『仙道之隕』、『希望之寂』。其中涉及太古大秘,牽扯上界根源,請恕老朽不能儘言。帝子隻需知道,我隕仙盟的創立,與追尋『隕仙』真相、對抗某種『既定寂滅』有關。而『隕仙鍾』,是鑰匙,也是殘響。」
這番話雲山霧罩,卻讓蘇白感受到一股沉重之意。
「前輩所言,蘇某記下了。」蘇白冇有立刻答應,「若機緣巧合,蘇某自會留意。但需以自身安危與首要目標為前提。」
「理應如此。」守碑人點頭,並不強求,「這殘圖帝子收好。另外,此乃『隕仙引』,若在戰場內遇到生死危機,或需聯繫,可激發此物,我隕仙盟在戰場內的人員會儘力感知並提供有限幫助。」他遞過一枚拇指大小、形似斷劍的漆黑鐵牌,入手冰涼,隱有金鐵殺伐之氣。
蘇白接過殘圖與鐵牌,鄭重收起:「多謝前輩。」
守碑人起身,戴上鬥笠:「老朽使命已了,不便久留。帝子,前路凶險,珍重。但願你我,能在『起源廢墟』再見。」
說罷,他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無聲無息地消失,連密室陣法都未曾觸發,彷彿從未出現過。
蘇白獨坐密室,摩挲著手中的殘圖與鐵牌,心中波瀾起伏。
魔國殺局,上界黑手,天庭內鬥,瑤池交易,如今又加上神秘莫測的隕仙盟……這萬族戰場,當真是一個匯聚了萬界風雲,無儘因果的超級漩渦。
「實力……唯有實力,才能破開一切迷障,斬斷所有枷鎖。」
他收起雜念,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距離萬族戰場開啟,僅剩最後兩日。他需要利用這最後的時間,將狀態調整到最巔峰,並將新獲得的情報與寶物,徹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