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在「紫氣東來閣」頂層安頓下來,並下達了第一道命令:閉宮謝客,全力整備,備戰萬族爭霸戰。
命令傳出,外界反應不一。
有人認為蘇白識時務,知進退,懂得在風口浪尖上暫避鋒芒,積蓄實力。
也有人嗤笑他膽小怕事,得了帝子名頭卻不敢張揚,終究是下界來的,底氣不足。
更有一些別有用心者,開始暗中散佈流言,或詆毀蘇白在界海是僥倖得寶,或渲染他得罪帝君自尋死路,試圖動搖那些本就觀望的宮人。
對於這些,蘇白一概不理。
他深諳修行根本在於自身實力。
虛名與權柄,不過是實力的附屬品。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皆是虛妄。
接下來的日子,蘇白徹底沉下心來。
白日,他於「萬法衍道台」上,反覆錘鏈新領悟的「寂滅劍意」與「混沌拳意」,將混沌經閣與造化仙池的感悟徹底融會貫通。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繁複,而是專注於大道真意的凝聚與爆發。
一劍出,萬物歸寂。
一拳落,混沌初開。雖受修為所限,威能無法完全展現,但其意韻之精純、殺傷之詭異,已遠超同階。
夜晚,他則端坐「紫氣東來閣」,接引天穹先天紫氣,與宮中殘留的紫極道韻相合,淬鏈自身不朽道基。
九層道塔在紫氣滋養下,越發璀璨凝實,塔身道紋流轉,隱隱有向更高層次蛻變的趨勢。
他對劍、時空、混沌三條大道的理解,也在每日精進。
偶爾,他也會會見洛雲笙錢多多等人。
洛雲笙自返迴天庭後,便被其葉神妃接走,似乎有要事交代,但每隔幾日便會傳訊聯繫,互通有無。
她告知蘇白,天庭內部派係複雜,除明麵上的五方帝君,還有幾位常年閉關不同世事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
天尊雖強,但似乎被某些事情牽製,無法事事親為,這才導致青華,紫薇等人敢於陽奉陰違。
錢多多則充分發揮了其「財神」本色,憑藉蘇白帝子的名頭和自己長袖善舞的手段,迅速在天庭各大坊市建立了關係網,開始為蘇白收集關於萬族爭霸戰的情報,以及各種可能用到的奇物、丹藥、陣盤。
他甚至打探到,此次魔國方麵,除了已知的幾位魔子,似乎還有更恐怖的存在會暗中參與。
平靜的修行日子過了半月有餘。
這一日,蘇白正在衍道台上推演一式將「寂滅劍意」與「時空凍結」結合的新招,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宮門方向。
幾乎同時,宮外傳來一陣喧譁,隨即一道略顯尖銳的傳報聲穿透陣法,傳入宮內:
「北極中天紫微大帝駕到!」
紫微大帝?
不是紫薇帝君?
蘇白眉頭微挑。天庭五方帝君,以「中天北極紫微大帝」為尊,名義上統禦萬星,執掌天經地緯,地位僅在天尊之下。
這位帝君常年居於紫微垣深處,極少露麵,更不問俗務,乃是天庭真正的底蘊之一,據說早已觸及第八步的層次,甚至可能已經到了不朽巔峰的第九步。
他今日突然來訪,所為何事?
蘇白收起衍道台,整理衣冠,緩步走向宮門。
宮門之外,並未出現想像中的儀仗鑾駕。
隻有一名身穿樸素紫袍、麵容清臒、氣質溫潤如玉的中年文士,負手而立,靜靜打量著紫極宮的牌匾。
他身後,僅跟著兩名童子,捧著玉盒,氣息皆深不可測。
冇有浩蕩威壓,冇有璀璨神光,但此人站在哪裡,哪裡便彷彿成了天地的中心,連空中流淌的先天紫氣,都似乎更加活躍了幾分,自發向其匯聚。
「晚輩蘇白,不知紫微大帝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蘇白上前,執晚輩禮。
紫微大帝轉過身,目光落在蘇白身上,溫潤平和,卻彷彿能洞悉一切虛妄。
「不必多禮。」他的聲音也如其人,溫和醇厚,「本帝今日前來,一為恭賀帝子開府,二來,也是受人之託,轉交一物。」
受人之託?蘇白心中一動。
紫微大帝示意,身後一名童子走上前,將手中玉盒奉上。
玉盒古樸,非金非玉,表麵有星辰紋路自然流轉。蘇白接過,入手微沉,打開一看,裡麵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隻有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紫瑩、內蘊星河的奇異晶石,以及一卷薄薄的紫色帛書。
「此乃『紫極星核』,乃紫極宮本源所化,持之可更深刻感應宮中道韻,調動部分宮殿禁製。」
紫微大帝緩緩道,「這帛書上,記載了《紫極經》前三卷的入門法訣,以及操控『紫氣東來大陣』的法門。此宮既賜予你,這些,也算物歸原主。」
蘇白心中震驚。《紫極經》傳聞乃上古紫極天尊的根本大道,雖隻是前三捲入門,其價值也無可估量。更重要的是,紫微大帝此舉,無疑是在公開表態,對他這位新晉帝子,持有一定的認可與支援態度。
「大帝厚賜,晚輩感激不儘。」
蘇白鄭重收起玉盒,「不知……托大帝轉交此物的,是哪位前輩?」
紫微大帝微微一笑,目光似乎穿越了重重宮闕,望向了天庭最深處:「還能有誰?自然是本帝那憊懶的師兄。」
師兄?
蘇白瞬間明悟——天尊!
原來天尊與紫微大帝,竟是師兄弟?
這天庭的水,果然深不可測。
「師兄他……近來可好?」蘇白試探問道。
紫微大帝笑容微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色,但很快恢復如常:「師兄自有他的緣法,你不必多問。好好修行,備戰萬族戰場,便是對他最大的助益。」
他頓了頓,又道:「青華、紫薇之事,本帝已知曉。他們背後,確有上界某些存在的影子。但天庭並非他們的一言堂。你既為帝子,便代表天庭顏麵,行事隻需秉持本心,遵循大道,無需過多顧忌。若有逾越規矩、以勢壓人者……」
紫微大帝目光溫潤依舊,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自有天規處置。」
這句話,如同一顆定心丸,也如同一道護身符。
蘇白深深一禮:「晚輩謹記大帝教誨。」
紫微大帝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