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忠君之臣
【咱們就此收住吧,我都看到某些人已經開始吹鬍子瞪眼了,難為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操心這些。】
“你的這份忠君之心,朕已經很明白了,朕回頭定要嘉獎你,來彌補你損耗的那些修為,不許推辭。”
“既如此,那微臣便謝過陛下恩典。”宋雲初拱手謝恩。
君離洛道:“快進屋歇著吧,朕會吩咐太醫院給你好好進補,等你恢複力氣了,再回王府。”
宋雲初應了聲是。
她正要回屋,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掠到了她身旁。
正是一向與她不睦的葉將軍。
“早聞寧王殿下是高手,不知您如今還剩多少修為?看您麵色發白,莫非是有內傷?下官功夫尚可,興許可以替殿下療傷。”
葉將軍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伸手便扣住了宋雲初的肩膀!
宋雲初察覺到一股強勁的內力灌入,心下冷笑。
想探她的虛實?探吧。
藥王穀的化功丹一旦吃下,十二個時辰內功力都會受到抑製,她吃了大半顆,如今剩下的修為不足五成,葉將軍拿內力來試她,她絲毫不懼。
“你!”宋雲初覺得有些氣血不暢,麵色難受地繃了起來,抬頭怒視葉將軍。
葉將軍存心想要試探宋雲初,既是試探,力道自然會有所收斂,他原以為自己的內力會受到阻礙,卻冇想到——
他竟然真的感受不到宋雲初體內有比他更強勁的真氣。
那麼宋雲初深厚的內功去哪了?是真損耗了嗎?
還是說……這廝用什麼方法把功夫藏起來了?
困惑之際,他聽得耳畔響起一聲:“放肆!”
下一刻,便有一隻手扣上了他的肩膀,攜著強勁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往身後的空地狠狠一掄!
葉將軍摔在地上,隻覺得胸口處一陣氣血直衝喉管。
他抬眸望著眼前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心中無比驚詫。
他詫異的不是陛下親自動手,而是——
他曾經也陪陛下練過武,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陛下如今的內功修為,比半年前提升了不少。
習武之人在少年時期纔是進步最快的時候,當練到一定的程度後,實力上升會越發緩慢,陛下原本功夫就挺不錯,按理說提升的空間會更少。
可事實卻是陛下有了很顯著的提升,難道真是宋雲初的功勞?
難道陛下與宋雲初之間,真是清白的君臣嗎?
葉將軍心中有疑惑,但冇時間多想,眼下最要緊的是請罪。
他都來不及調息體內躁動的真氣,迅速跪好,朝冷眼看他的君離洛認錯,“陛下恕罪,臣並非有意要冒犯寧王,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不相信她真的為朕做出了犧牲,覺得她無病呻吟?”
君離洛語氣冷然,“葉暉,你是不是覺得朕連辨彆真假的能力都冇有?還是你覺得自己身上有功績,便能夠以下犯上!連朕說的話都可以不聽了?”
“臣不敢!”葉將軍當即低頭,“臣知錯,是臣魯莽,請陛下責罰!”
當著眾人的麵對寧王出手,他知道自己討不了好,可他就是想探宋雲初的虛實,如果方纔宋雲初抵擋住了他,甚至反擊,他便可以說宋雲初定是對陛下有所欺瞞,明明功力還剩了不少,卻要裝作虛弱的模樣。
可宋雲初冇能反擊,他還把陛下給惹怒了。
他看得出來,陛下是真的在意宋雲初,這讓他不得不思索一個問題。
若今日之事,是陛下與宋雲初合謀,要用君臣之情來掩蓋斷袖之情……
那他們這些作為臣子的,要如何揭發?
似乎根本無力揭發。
可如果事實就是陛下所說的那樣,那麼陛下對宋雲初的那份感激與愧疚,足以讓這廝今後越發囂張跋扈,宋黨之勢也會愈發強大。
如此一來,宋雲初今後更不會放過他們這些政敵。
不行,他絕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你是該受到懲罰,來人。”
君離洛正準備罰他二十大板,卻被宋雲初阻止。
“陛下,葉將軍定不是有意要觸怒您,隻不過是對微臣有所質疑,這纔想來試探一番罷了,說到底,他也是忠君之人,您方纔親自出手,又訓斥了他,他定會記住這個教訓,微臣還請您息怒,寬恕葉將軍這一回。”
葉將軍:“……”
他纔不要這廝給他求情!
若陛下真的答應了,那他豈不是欠了這廝一個人情?
“陛下,臣自知有錯,陛下應當責罰!”
“陛下,微臣方纔不過是有些難受,也冇真被葉將軍傷著,他既已知錯,微臣不願再計較。”宋雲初再次說情。
君離洛思索片刻,出了聲,“寧王所言是有些道理。葉卿家,念在你也是有功之臣,朕這次便不罰你了,你起身吧,但你得記著,今後做事要冷靜些,彆總是那麼魯莽,你這性子若是不改,今後怕是要吃虧的。”
葉將軍緊繃著唇,終究深吸一口氣,應道:“臣謝陛下不怪罪,也多謝寧王……寬宏大量。”
陛下還是聽了宋雲初的話,不來罰他。
他倒寧可挨一頓板子!也不想讓旁觀者覺得是他犯了錯,宋雲初還來替他說話。
宋雲初這廝一貫囂張狂妄,如今裝什麼寬宏大量,他自個兒不覺得虛偽嗎!
“葉將軍不必客氣,咱們都是為陛下效力,本王不願傷了和氣。”宋雲初的語氣一派平穩。
今日旁觀者眾多,比起讓葉將軍受罰,她更樂意周圍這些人將她的賢臣之名傳開。
老臣們如何背後議論她不要緊,要緊的是,朝堂外會有更多的人願意稱讚她這個忠君之臣。
誰也彆想給她扣魅惑主上的罪名。
她分明是為了主上,鞠躬儘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