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初
宋雲初將手中拆開的星星複原,與畫卷一起放回盒中收好。
今夜,必會好夢。
翌日。
宋雲初醒來時,聽到窗外隱約有細密的雨聲。
她穿衣下榻,打開了窗子,偌大的校場上被一陣雨霧籠罩。
看這天氣,武試隻得延期了。
考覈官在選賢大會結束前不得離開場地,所以即便閒著,她也隻能在規定的範圍內活動。
眼瞅著到了送早飯的時間,白竹帶著一名黑衣男子來了。
宋雲初一看,可不正是經常陪著君離洛出宮的暗衛之一,銀鉤。
“見過寧王殿下,屬下奉陛下之命來給您送東西。”
宋雲初接過他遞來的匣子,走到桌邊打開。
匣子第一層,裝的是她平日裡愛吃的糕點。
她又打開了第二層,裡邊依舊有一顆紙折的星星,還有一小幅畫。
她背對著門口,將畫打開。
畫上有兩個小人,左邊的小人頭頂是龍冠,右邊的小人頭頂是蛇冠,他們手牽著手,腳下還踩著坐騎,分彆是星子和月亮。
宋雲初輕挑了一下眉頭。
願我如星君如月?
她將畫捲了起來,拿起匣子裡的那顆星星拆開。
上邊寫的是——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宋雲初收起了畫和星星,轉頭看向門外的暗衛,“你等一會兒,本王寫封信,你回去交給陛下。”
……
禦書房內,君離洛坐於禦案後,低頭批閱奏章。
直到一抹黑影踏入,打破了寂靜。
“陛下,寧王殿下的信。”
君離洛抬頭,“呈上來。”
原本這兩天武試結束之後,就又能看見她了,奈何天氣變化莫測,這一下雨,武試又得耽擱一天。
從暗衛手中接過了信,他頗為好奇地打開。
信上五行字,工整纖巧,待看清內容後,他眼底淌過愉快的笑意——
最浪漫不過與你並肩看夕陽,我心之所向
想和你遊四方,賞晴雨的風光
想和你鋪紙筆,寫餘生的篇章
笑與淚都分享,管情節多跌宕
我們不散場
君離洛收起了信,視線又回到了桌前的那堆奏摺上。
冇有她在,似乎時間都流逝得慢了許多。
……
夜幕降臨之際,君離洛又在桌上鋪了畫紙。
畫上依舊是兩個小人,依偎著坐在火堆邊,左手握著酒罈,右手一把烤串。
說到烤串……她那邊定是吃不上的。
點心存放的時間長,送過去不影響口感,可若是在這邊烤好了肉串送過去,涼了就冇法吃。
他略一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將畫好的畫捲起,又從抽屜裡取出了彩紙,落筆。
晚安,我初。
……
這天夜裡,所有考覈官與駐守大會場地的將領們都吃上了香噴噴的烤肉。
臨近傍晚時雨就停了,宋雲初這會兒坐在庭院內,招呼著白竹紅蓮等人,“來來來,多吃點,每個人多分幾串,把這桌上的都吃了,可彆浪費。”
半個時辰前宮裡派了兩名禦廚下來,說是陛下心知眾人這幾日接受封閉悶得慌,加上今兒下了雨,夜裡也轉涼了,為了犒賞大夥這些日子的辛苦,便賞下全肉宴,熱騰騰的烤肉吃進胃裡,也能抵禦夜間的清涼。
眾人自然是大喜過望,高呼陛下聖恩浩蕩,百忙之中還能惦記著犒賞眾人。
宮裡派下來的廚子,那做出來的味道自然不必多說。
宋雲初隻盼著,接下來這兩日彆再下雨。
不隻是因為她期待著一個武試的結果,也是因為……
她想早些見到某人,聽聽他憋了多少土味的話。
……
翌日,天氣晴朗,日光和煦。
萬眾矚目的武試終於要開場。
鐘南燕站在台下百無聊賴地摩挲著劍柄。
近身戰鬥不能用任何兵器,說實話她是有些惆悵的。
那個拿下第一名的傢夥,塊頭比她大那麼多,且那傢夥的臂力絲毫不輸給楚玉霓。
她當初打楚玉霓打得還挺痛快,可事後宋雲初告訴她,楚玉霓對上她壓根就冇用全力,哪怕全程捱打,他也冇跟她動真格的。
或許用他的話來解釋,那叫——男人的風度?
什麼鬼的風度,在她看來一點兒用都冇有,真到了選賢大會上,哪有人肯放水,那些個對手個個都恨不得把她一腳飛到天邊去,楚玉霓的放水,實在是不利於她的進步。
也怪她自己,當初非要找他陪練。
餘光瞥見有人靠了過來,她轉頭一看,可不正是楚玉霓?
楚玉霓手上還揣著個紙袋子。
“我可算是找著你了,呐,這是你之前常誇的那家餡餅,三種口味我都買了,一會兒打起來要消耗不少體力,你再多吃點,彆回頭使不上力氣。”
鐘南燕有些詫異,“你怎麼會在這兒?不用去宮裡當差嗎?”
“選賢大會這麼熱鬨,我哪能不來看?宮裡已經有人給我替班了,這兩天的比試我都會看。這餅你吃不吃?再不吃一會兒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