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分裂的鬼魅影子,好像活物一般,在天空中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張猛麵無表情,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止,身影閃爍間,就已經將這幾個鬼魅影子再度打散。
隻見這些東西散落一地之後,慢慢的蠕動著,不消片刻,又一個個都站了起來。
隻是個頭看起來更小了,數量也變的更多,但是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一開始隻是一個鬼魅影子,打著打著,居然變成了一群鬼魅影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張猛忍不住在心中暗道。
不過此刻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這周圍果然有妖魔的埋伏。
如果是李二虎這些人冇頭冇腦的衝出來,以他們的實力,肯定要被這鬼魅影子給撕了。
那些變得更小的鬼魅影子再度圍繞著張猛快速旋轉起來。
突然,所有的鬼魅影子“嗖”的一聲,從四麵八方開始朝張猛攻擊。
李二虎一眾巡城司士兵被烏班圖攔住去路,隻能在那邊乾著急。
打又打不過這烏班圖,隻能一個個怒目圓瞪的看著他。
不過烏班圖絲毫不以為意。
張猛作為武士,能夠和烏班圖打的難解難分,實力確實強勁。
這一大群鬼魅影子,一時間,也奈何不得張猛。
隻見那些鬼魅影子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命令一樣,突然四散開來,停在張猛周圍五步,冇有再進攻。
張猛見狀,卻是冇有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朝著街邊的一棟矮房衝去。
那些鬼魅影子也冇有阻攔,直接讓開了道路。
張猛一個縱越,飛身上了房頂,手中也已經多了一根竹竿。
他猛地用力一撐,整個人淩空飛起,朝著那空中的一個人皮燈籠飛去。
眼看就要抓住那李二叔的人皮燈籠。
突然,半空之中,飛出了兩隻巨大的飛天血蚊。
那個頭,居然和張猛不相上下。
那飛天血蚊揮了揮自己泛著幽光的口器,一左一右朝著張猛紮去。
“小心!”
“小心!”
李二虎幾人看的心急如焚。
此刻張猛飛掠在空中,無處借力,眼看那飛天血蚊的口器要紮進張猛的身體。
張猛雙臂護頭,全身氣血爆發,這爆發的氣血之力,好似黑夜中的烈火,將張猛周身包裹。
那兩隻飛天血蚊果然不敢在靠近,被這爆發的氣血之力逼到在空中一個盤旋,快速倒退。
張猛暗自鬆了一口氣,從半空中落下。
而之前那些鬼魅影子居然也冇有趁機攻擊張猛。
而是全都彙聚在了一起,開始不斷的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片刻之間,居然如同一個黑色的旋渦。
半空中的人皮燈籠收到著黑色旋渦的牽引,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一些形如孩童的燈籠,受不了黑色旋渦的牽引,“呼”地一聲,好像漏了氣一般,從半空中跌落。
那皮囊內的紫光也收到了黑色旋渦的牽引,被直接捲了進去。
黑色旋渦捲入了紫光之後,整個又變大了一圈。
旋渦變得更大,吸力也變得更大。
張猛感覺到那旋渦的吸力已經開始隱隱開始拉拽他的身體。
半空之中,又是幾個人皮燈籠墜入黑色旋渦,氤氳的紫光融入其中。
旋渦一點點的,越來越大。
那牽引之力,已經將街道兩旁的一些物件都捲了起來,飛到了半空之中。
張猛的髮髻早已散了,身上的盔甲和散發都被這這黑色旋渦拖拽過去。
“這是什麼鬼東西。”
陸源此刻已經走到了最前麵,遠遠看著張猛這邊的變化。
這巨大的黑色旋渦,就如同龍捲風一般。
原本那鬼魅影子,不過是和張猛一般高大,被打散重組之後,形成的這個旋渦,如今已經是張猛的三四倍高了。
不知何時,上官淺也來到了陸源的身旁,聽到陸源的話語。
她緩緩的說道:“此乃妖族最擅長的神魂傀儡術,這張猛危險了。”
神魂傀儡術?
這是什麼玩意?
聽著名字,現在對麵這個黑疙瘩,應該是有妖魔在後麵操控?
不過上官淺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之後,就不再說什麼,隻是皺著眉頭,盯著那黑色的旋渦,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上官淺不說,陸源也冇有刻意去問。
他最討厭彆人說話說一半了。
真是吊人胃口。
上官淺見陸源居然忍住冇有詢問他她,偏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陸源。
陸源卻是冇有再理會上官淺,此刻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張猛身上。
此刻張猛滿臉漲的通紅,不斷運轉功法,穩住下盤,努力的抵抗著黑色旋渦的拖拽之力。
但是整個人依然一點一點的朝著那黑色旋渦滑過去。
突然,身後的李二虎還有一些巡城司士兵大喊起來。
“爹!”
“娘!”
“......”
陸源定睛一看,原來隨著這黑色旋渦不斷變大,那半空中,李二虎等人父母的人皮燈籠,已經搖搖欲墜。
不出一會,肯定也會被這黑色旋渦吞噬。
到了那時,就真的是屍骨無存了。
他們幾人之前想要衝出去,為的,就是搶下這父母的皮囊,好生安葬。
如今張猛帶他們出去,但是如果這些皮囊全都被吞噬了,那張猛的冒險還有什麼意義?
然而看到此刻張猛吃力的抵抗著這黑色旋渦的拖拽之力,都已經有點自身難保,又哪裡還有餘力去搶下這些皮囊。
張猛看到這一幕,也是不斷的咬著牙,心中焦急,但是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二虎等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脖子上青筋暴露,但又無可奈何。
張猛作為武士巔峰的實力,居然都有些扛不住這黑色旋渦的吸力。
他們這些武生,武徒,就更不用說了。
即使衝出去,也隻會如同張猛所說的,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但是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卻什麼都不做。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性格最剛烈的李二虎此刻雙目通紅,眼角隱隱都滲出血跡,一雙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最後,他突然轉頭麵向清河郡主李婉寧,撲通一聲,雙膝跪下,拜倒在地,大聲喊道:“求郡主救救我們統領!”
其餘巡城司眾人見狀,也是一同跪下,叩首喊道:“求郡主,救救我們統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