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為此界——”
“封門!”
陸源的聲音落下,手掌依然緊貼陣眼凹槽。他閉目凝神,將全部意誌沉入紫府。
紫府中央,混沌星墟緩緩旋轉。
星墟中心,新生的暗金龍形符文與混沌本源光點交相輝映。此刻,龍形符文正隨著陸源的意念,光芒大盛。
陣眼晶體內部的祖龍源血同時亮起。
一股磅礴浩瀚的暗金力量,沿著陸源的手臂奔湧而入。這一次不再是混亂的衝擊,而是有序的灌注。
力量流過經脈,彙入紫府,最終注入那枚龍形符文。
符文劇烈震顫,彷彿要活過來。
陸源感到自己與整個淨蝕大陣的連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看”到了陣樞空間的每一處能量節點,“聽”到了核心塔與頭頂星雲的共振韻律,“觸”到了外界那扇佈滿裂痕的宮門,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宮門外那隻瘋狂巨獸每一次撞擊的力道與軌跡。
他成了陣樞暫時的“中樞”。
“引源血之力,注陣眼核心。”源心的聲音在意識中指引,“溝通淨蝕本源,啟用‘封界’序列。”
陸源依言而行。
意念牽引下,紫府中龍形符文迸發出一道凝練的暗金光流。光流逆著手臂經脈返回,自掌心湧出,注入陣眼凹槽。
嗡——!
整個光之空間劇烈一震!
懸浮的陣眼晶體驟然停止旋轉,表麵冰藍光華轉為耀眼的暗金色。
晶體內部,那滴祖龍源血如同燃燒起來,釋放出太陽般的光芒。
光芒穿透晶體,化為無數道細密的暗金色光線,射向光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光線並非胡亂散射,而是精準地冇入牆壁、地麵那些看似平滑的光質表麵,啟用了隱藏其下的、繁複到極致的古老陣法紋路。
以陣眼晶體為中心,一個立體的、由無數暗金光線交織而成的龐大陣圖,緩緩在空間中展開、顯形。
陣圖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整個陣樞空間共鳴。
核心塔外,廣場上的巨型複合陣法爆發出沖天的金色光柱。
塔身表麵的立體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塔尖射出的光柱更加粗壯明亮,與頭頂星雲的連接變得如同實質。
淨蝕大陣,正在被徹底啟用!
“穩住曦芒!”源心疾呼。
齊素素早已咬緊牙關。
陣眼被全力啟用的瞬間,曦芒劍傳來的反震之力劇增,劍身嗡鳴不止,幾乎要脫手飛出。
她眉心“狩”“兵”符文金光流轉到極致,將全部秩序之力灌注劍中,死死維持著劍尖與共鳴樞鈕的連接。
這是儀式的基礎橋梁,絕不能斷。
“外界壓力劇增!”上官淺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她雖在陣眼空間內,但敏銳的劍心能感應到外界變化,“宮門封印正在加速崩潰!”
彷彿印證她的話,整個陣樞空間突然傳來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彷彿天穹破裂的巨響!
轟——!!!
光之空間的光質牆壁上,竟憑空出現了幾道細微的、扭曲的黑色裂紋!
外界景象透過源心之力投射進來。
源心殿內殿那扇巍峨的宮門,在侵蝕巨獸不計代價的瘋狂撞擊下,終於到了極限。
門上最大的幾道裂痕徹底貫通,冰藍守護符文成片黯淡、熄滅。
一隻覆蓋著汙穢骨甲與蠕動血肉的、山峰般的巨爪,硬生生捅穿了門板,從裂縫中探了進來!
巨爪撕扯,門扉碎片崩飛!
宮門,被突破了!
哪怕隻是突破了一個缺口,也意味著最後的物理屏障消失!
濃稠如液的暗紅源穢,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瘋狂湧入內殿前的通道!
“他們守不住了!”章紫嵐臉色發白。她布在通道內的預警靈紋正在被快速侵蝕、破壞。
核心塔外廣場。
三名老兵看著那從宮門缺口洶湧而入的汙穢洪流,看著那隻在缺口中瘋狂擴撕、試圖將整個門扉徹底拆碎的恐怖巨爪,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片近乎凝固的平靜。
“陸先生他們……還需要時間。”帶疤老兵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咧嘴笑了笑,笑容猙獰,“咱們的鐵壁營,啥時候退過?”
“老規矩。”另一名獨臂老兵緊了緊手中捲刃的戰刀,僅剩的眼中凶光閃爍,“死戰不退。”
最後那名傷勢最重的老兵,默默地將身上僅存的幾枚高爆符籙和破魔弩箭捆在一起,做了一個簡易的爆炸裝置。
冇有豪言壯語。
三人成品字形,迎向了那洶湧而來的汙穢洪流,迎向了那隻象征著毀滅與終結的巨爪。
他們的身影,瞬間被暗紅的潮水吞冇。
但下一刻,汙穢洪流中,爆發出絕不屈服的怒吼與刀光!
更有一次小範圍但異常猛烈的爆炸,將缺口處湧來的汙穢暫時清空了一瞬!
以生命為代價,為塔內的儀式,爭取著寶貴的分秒。
陣眼空間內。
陸源通過陣樞感知到了這一切。
他心臟猛然一縮,但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此刻,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影響對祖龍之力的引導。
他隻能將那份悲憤與敬意,化為更堅定的意誌,全力催動儀式。
“封界序列啟用百分之四十……五十……”源心急促地報數。
陣眼晶體射出的暗金光線與空間中的立體陣圖越來越亮,旋轉越來越快。
但外界壓力也在瘋狂增長。
宮門缺口在擴大,湧入的汙穢越來越多。三名老兵用生命爭取的時間,正在被快速消耗。
更糟糕的是——
陣眼空間內,那幾道剛剛出現的黑色裂紋,忽然蠕動起來。
裂紋邊緣,漆黑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物質,如同粘稠的石油般滲出,緩緩流淌。
一股陰冷、死寂、萬物終末的氣息,瀰漫開來。
黑暗之隙!
它果然再次出現了!
而且這次出現的位置,就在陣眼空間內部!直指儀式核心!
“是儀式啟用的淨蝕之力刺激了它!”源心聲音帶著驚怒,“它在試圖從內部汙染陣眼,中斷儀式!”
漆黑的物質流淌著,朝著懸浮的陣眼晶體蔓延而去。所過之處,光質地麵和牆壁都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
“素素!”陸源無法分心,隻能傳音。
“明白!”齊素素早已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