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邊境將士在浴血奮戰,他們卻……”蘇星月氣得渾身發抖,後麵的話幾乎說不下去。
她離國日久,雖知國內局勢艱難,卻萬萬冇想到已到了兄弟鬩牆、內鬥將起的邊緣。
父皇病重,三大皇子不思團結禦敵,反而齊聚皇都爭奪繼承人之位,這簡直是將雪嵐古國推向深淵!
寒川臉上露出苦澀:“公主殿下息怒。三位皇子……各有支援者,大皇子背後是軍方部分元老,二皇子有諸多部族首領擁護,三皇子則……與神殿一些高層走得頗近。”
“陛下昏迷前未曾明確指定繼承人,如今朝堂之上,已是暗流洶湧。邊境的求援信報,送到皇都後,往往因為三位皇子的爭執而被拖延,或是分配支援時厚此薄彼……”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皇子的爭權,已經嚴重影響了前線的戰事。資源、兵力、決策,都陷入了內耗的泥潭。
“難怪你們冰嵐之境居然會被蝕骨魔族圍困在此!簡直豈有此理!”蘇星月有些惱怒的說道。
冰屋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外有魔族強敵壓境,內有皇子爭權奪利,雪嵐古國可謂到了風雨飄搖的危急關頭。
蘇星月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雪嵐古國的長公主,此刻絕不能先亂。她看向寒川,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寒川將軍,依你之見,如今我們該如何?”
寒川沉吟片刻,恭敬道:“殿下,當務之急,是您必須儘快返回皇都!您是陛下唯一的嫡女,在民間和軍中素有威望,您的歸來,本身就能穩定一部分人心。”
“而且,也隻有您回到皇都,才能親自瞭解陛下的病情,並……嘗試斡旋三位皇子,至少,要確保邊境的支援不能斷!”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源,語氣更加懇切:“若是……若是陸聖能陪同殿下一起前往皇都,以陸聖之威,定能震懾宵小,讓某些人不敢輕舉妄動,殿下此行也會安全許多。”
寒川很清楚,如今皇都就是一潭渾水,蘇星月孤身回去,雖有公主身份,但在權力鬥爭麵前,未必足夠。
可若有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外援聖者同行,那分量就截然不同了。這不僅是安全保障,更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和籌碼。
蘇星月也看向了陸源,眼神複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她知道請陸源捲入雪嵐古國的權力鬥爭並非易事,這超出了原本合作的範疇。
陸源指尖輕輕敲擊著冰製的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他抬眸,看向蘇星月,平靜地問道:“公主殿下,你的意思呢?”
蘇星月迎上他的目光,冇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我必須回去!那是我的家,我的國,我的父皇正在病中,我的子民正在受苦,我的兄弟……正在將國家拖入內亂!我無法置身事外。”
她站起身,對著陸源鄭重一禮:“陸聖,我知道這會讓您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但星月懇請您,助我返回皇都!”
蘇星月頓了頓,繼續道,“此行凶險,星月不敢保證什麼,但隻要我能穩定國內局勢,雪嵐古國上下,必將傾儘全力,助您探尋上古隱秘!此諾,天地可鑒!”
她的語氣堅定而誠懇,將國家大義與對陸源的承諾緊密相連。
陸源看著眼前這位異國公主,她不再是那個之前看到的在柔弱女子,而是重新擔起了家國重任的長公主。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
雪嵐古國的內亂確實會影響他探尋“門”的秘密。
蘇星月此去皇都,若無人相助,想必也無法再確認凶多吉少。
而最重要的是,蝕骨魔族異常的舉動,與那可能存在的“門”息息相關,他不能坐視雪嵐古國徹底崩潰,讓魔族得逞。
“好。”陸源緩緩開口,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個字,卻重逾千鈞。
蘇星月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寒川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不過,”陸源話鋒一轉,看向寒川,“前往皇都之前,我需要瞭解更多關於那三位皇子的具體情況,以及雪嵐古國皇都如今的勢力分佈。”
知己知彼,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寒川精神一振,立刻道:“這是自然!末將雖遠在邊境,但對皇都動向一直有所關注。三位皇子性格迥異,支援勢力也各不相同……”
他當即便要將自己所知的資訊和盤托出。
就在這時,冰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聲,打斷了寒川的話。
一名傳令兵不顧禮儀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報——!寒川隊長,不好了!營地東側十裡外的‘冰風穀’哨站發出最高級彆的求援信號!信號……信號隻持續了三息就中斷了!我們派去的聯絡鷹隼也冇有回來!”
“什麼?!”寒川猛地站起,臉色劇變,“冰風穀哨站有兩位先天境的隊長駐守,還有五十名精銳士兵,配備了小型防禦魂陣,怎麼會……”
“莫非,皇都又發生麼了什麼變故?”寒川喃喃道。
還是說妖魔已經繞過了冰嵐之境,入侵到了雪嵐古國之內?
不可能!冰嵐之境是這南邊妖魔進入雪嵐的唯一通道。
這一瞬間,寒川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
冰風穀是通往皇都方向的一個重要前哨,也是冰嵐之境的唯一的退路。
如果冰風穀丟了,那他們這些在冰嵐之境內的人,就相當於被人斷了後路。
它的失陷,不僅意味著又一處戰略要點可能落入敵手,更可能代表著魔族有了新的,更強大的力量投入了這個方向,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們前往皇都的路線!
蘇星月也瞬間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微微發白。
陸源緩緩站起身,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來。”他淡淡開口,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屋,望向了東側冰風穀的方向,“麻煩,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看向寒川和蘇星月:“點齊一隊還能行動的人馬,隨我去冰風穀看看。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能夠讓人心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