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家書庫,陸源冇有絲毫耽擱,徑直前往上官府邸。
聽聞陸源到來,上官鴻與其兄長,上官家主上官烈親自出迎,態度比以往更加熱絡與恭敬。
如今陸源攜剷除納蘭雄、舉薦秦銘之勢,威望在上京如日中天,上官家此次押注可謂大獲全勝,上官家族地位水漲船高,已經隱隱有種重鑄祖輩榮光的架勢。
“陸賢侄,可是有事吩咐?”上官烈是個麵容威嚴的中年人,此刻卻笑容可掬。
這也是陸源第一次見上官淺的父親上官烈。
這上官烈身高八尺有餘,長得倒是有些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一個戰場殺敵的莽漢,和溫文爾雅的上官鴻倒是有些反差。
陸源乍一見,愣了愣。
他冇想到上官淺的父親居然是長這樣。
長成這般模樣,怎麼可能生的出上官淺那般水靈靈的女兒?
不過此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上官伯父,三叔,”陸源也不客套,直接說明來意,“我想借琅嬛書屋一用。”
上官烈與上官鴻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但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賢侄隨我來,琅嬛書屋對我上官家恩人,從不設防。”
上官家的琅嬛書屋與皇家書庫風格迥異,少了幾分皇家的肅穆,多了幾分世家積澱的雅緻與浩瀚。
但是這裡的藏書,確實如同以前上官淺所說的,這藏書量,就算是皇室都比之不及。
而且在某些偏門、野史、家族秘錄方麵,猶有過之。
上官烈和上官鴻兩個人也跟在陸源身後作陪,陸源如果有什麼需求,他們就可以第一時間響應。
陸源直接向上官烈詢問了關於“門”和“守門一族”或者類似的資訊。
上官烈沉吟良久,皺眉道:“‘守門一族’這個......老夫確實未曾聽聞。不過……關於門,或者是天外異族,乃至一些描述天地如同囚籠的說法,在一些極為古老的禁忌的殘篇中,倒偶有提及。”
所謂禁忌殘篇,那自然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了。
對於上官家這樣同太祖開國的家族來說,自然不在禁忌之內。
上官烈親自引領陸源來到書屋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裡陳列的並非玉簡,而是一些更加古老的龜甲、獸皮,甚至是一些色彩黯淡的壁畫拓片。
“這些是我上官家先祖遊曆四方,甚至深入一些上古遺蹟收集而來,大多殘缺不全,真偽難辨,平日裡也少有人關注。”上官烈解釋道。
陸源道謝後,再次沉浸其中,紫府本源之氣流轉,仔細感知。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部分記載依舊支離破碎。就在他以為又要無功而返時,一幅繪製在某種不知名皮革上的、色彩幾乎褪儘的壁畫拓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壁畫內容抽象而古樸。
中心是一道模糊的、如同水波盪漾的屏障。屏障內側,畫著幾個形態各異的人形生物,他們手拉著手,身上延伸出光芒,連接著屏障,似乎在努力維持其穩定。而在屏障外側,則是無數扭曲、猙獰的陰影,試圖衝破阻礙。
最關鍵的是,在內側那幾個人形生物的手背上,都描繪著一個極其簡略,卻與蘇星月之前展示魂印時指尖流轉的銀絲道韻有幾分神似的螺旋紋路!
“這是……守門一族?這紋路……”陸源心中劇震。
這壁畫似乎印證了皇家書庫骨片的資訊,並且,將“守門一族”與某種特殊的“紋路”或者“力量印記”聯絡了起來!
而這紋路,竟與雪嵐古國的魂印之術有相似之處!
陸源牢牢記住壁畫拓片的內容,尤其是那神秘的螺旋紋路。
他心中已有定計,轉身對陪同的上官烈和上官鴻說道:“伯父,三叔,我需立刻見雪嵐古國的蘇公主,有要事相詢。”
上官鴻反應極快,立刻道:“我這就去請蘇公主過來。”說罷,身形一閃便離開了書屋。
上官烈看著陸源凝重的神色,心知此事非同小可,沉聲道:“賢侄,若有需要上官家出力之處,儘管開口。”
“多謝伯父,眼下確有一事。”陸源也不客氣,“還請伯父動用家族力量,暗中查訪上京城內,乃至大夏各處,是否有類似於此種紋路的器物、印記或者傳說出現。”
他並指如劍,以元氣在空中勾勒出那螺旋紋路的簡略形態。
上官烈仔細記下,鄭重道:“好,我立刻安排下去。”
不多時,上官鴻便帶著蘇星月匆匆趕來。
蘇星月臉上還帶著一絲疑惑,不知陸源為何如此急切地在上官家召見她。
“陸聖,找我有何事?”蘇星月問道。
陸源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揮手間,以自身神識將那幅壁畫拓片的內容,特彆是那幾個人形生物手背上清晰的螺旋紋路,直接投射在眾人麵前的空間中。
“蘇姑娘,請仔細看這個紋路。”陸源的目光緊盯著蘇星月,“你……可曾見過?”
蘇星月初時有些茫然,但當她看清那紋路的細節,感受著那簡略線條中蘊含的、與她魂印同源卻更為古老蒼茫的道韻時,她渾身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她那雙美麗的異域眼眸瞬間瞪大,瞳孔收縮,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
蘇星月紅唇微張,一時間不能言語。
她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尖那縷獨特的銀色魂印不受控製地浮現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輕輕流轉、閃爍。
其核心凝聚處的道韻軌跡,與空中那壁畫上的螺旋紋路,竟有著驚人的神似!
彷彿後者是前者的源頭,是曆經歲月簡化與演變後的雛形!
“這……這怎麼可能?!”蘇星月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她猛地看向陸源,急切地問道,“這是我雪嵐古國大祭司一脈代代相傳的聖紋!是魂印之力的核心象征!
“據古老的祭司歌謠傳唱,這聖紋源自世界誕生之初,是守護與溝通的憑證!”
“可完整的聖紋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失落,如今我族所掌握的,也隻是殘缺的摹刻……”
“陸聖,您……您究竟是從何處得見這如此接近源初形態的聖紋?!”
她的情緒激動無比,這不僅僅是找到了失落的傳承線索,更是觸及到了雪嵐古國存在的根基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