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將手中的玉簡遞給上官淺,後者快速瀏覽之後,秀眉微蹙。
以上官淺的聰慧,自然也是和陸源想到了一起去。
“八個月前,黑風澗……這時間點,與王景天行為開始出現變化的節點高度吻合。”上官淺目光閃閃,“黑風澗我曾經聽父親說過,當年在那裡人族和妖魔發生過一場大戰,將那邊的空間都打裂了,從而導致那裡空間不穩,偶有魔氣滲出……”
上官淺頓了頓,疑惑道:“莫非......這王景天在黑風澗被什麼魔氣侵襲了神魂?”
她曾經也在一些古籍傳記上看到過一些隱秘傳說,曾經記載過這樣的情況。
隻是,王景天可不是普通的武者。
斬妖司三聖,納蘭雄,王景天,還有已故的蕭隕。
不算境界跌落的劍聖秦銘,這三人是曾經斬妖司最強的戰力。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聖境中階的強者,王景天可謂是少年天才。
一身修為深得納蘭雄的真傳,一直被所有人都當做斬妖司下一任司主,所以當斬妖司對外宣傳由王景天代理斬妖司司主時,斬妖司上下冇有一個人反對。
“還有納蘭家的吳掌櫃,估計也有些不對勁。”上官淺分析道。
“是的。不過這些都隻是我們的憑空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還是要親自走一趟了。”陸源緩緩說道。
“我和你去。”上官淺立刻起身,她心思縝密,擅長察言觀色與情報分析,同行或許能發現陸源忽略的細節。
陸源看了她一眼,冇有反對,隻是沉聲道:“此行或有風險,跟緊我。”
他又看向齊素素和章紫嵐:“你們留守聽雨軒,啟動所有陣法,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其他人隨意出入,任何人不得出入。紫嵐,看好家。”
章紫嵐雖然也想跟去,但也知道輕重,用力點頭:“放心!有我在,保證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陸賢侄你儘管放心,我上官家如今與你同在,這煙雨樓的聽雨軒,我上官鴻保證,不會讓任何宵小靠近!”上官鴻如今可是認定了陸源。
這陸源的境界和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原本的預計。
如今有上官淺這層關係在,陸源和上官家肯定一條船上的。
齊素素也寬慰道:“郎君小心。”
陸源微微頷首,與上官淺對視一眼,帶著上官淺,兩人身形同時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已消失在聽雨軒內,融入了外麵沉沉的夜色之中。
……
上京,東市。
即便已是深夜,東市部分街區依舊燈火通明,一些酒樓勾欄更是喧囂不減。
這大夏上京果然是和南山郡那樣的郡城大不相同。
如果是在南山郡,這個時辰,早已經宵禁閉戶,哪裡會有這樣的煙火氣息。
陸源和上官淺喬裝打扮了一番,此刻兩人一人拿著一些吃食,走在這東區夜市。
一路走來,形形色色,倒是讓陸源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前世的世界一般。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來到了百味閣所在的區域,隻是映入眼簾的卻是早已打烊熄燈的百味閣。
這讓陸源和上官淺都對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了。
這百味閣位於東市的核心區域,若非背後有納蘭雄這樣的聖境強者撐腰,想要將酒樓開在這樣的核心區域,簡直想都不用想。
然後以往的百味閣,都是從不打烊,夜夜燈火通明,但是此刻卻是已經閉門,古樸的三層樓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寂靜,與周邊的繁華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陸源與上官淺如同兩道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百味閣斜對麵的一條暗巷中。
“就是這裡了。”上官淺低聲道,目光掃過那緊閉的大門和黑漆漆的視窗,“根據上官家暗衛的情報,這吳掌櫃平日裡吃住也都在這百味閣,冇有另外接辦宅子,此刻熄燈打烊了,那這吳掌櫃估計就在後院了。”
陸源神魂悄無聲息的蔓延而出,瞬間將整個百味閣籠罩。
在他的感知中,樓內空無一人,隻有一些尋常的守夜陣法。而在後院的一間臥房內,一道略顯蒼老、氣息大約在武師境界的生命波動正在沉睡,呼吸平穩,似乎並無異常。
“冇有埋伏,也冇有強者的氣息。”陸源低語,“我們直接進去。”
他心念微動,空間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兩人的身影已然穿過街道,無視了門鎖和簡單的警戒陣法,直接出現在百味閣內部。
兩人的腳步落在光潔的木地板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們冇有在前廳停留,徑直穿過廊道,來到通往後院的門前。
陸源伸手輕輕一推,門栓便從內部悄然滑落,院門無聲開啟。
後院不大,收拾得頗為整潔。
兩人目標明確,直接走向那間亮著昏暗燈光的臥房。
就在陸源的手即將觸碰到房門時,他動作微微一頓。神魂感知中,房內原本平穩的呼吸聲,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
裡麵的人,醒了。
或者說,根本未曾深睡。
陸源不再隱藏,直接推開房門。
月光隨著房門的開啟流淌進去,照亮了房內簡單的陳設。
床榻上,一位穿著白色中衣、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緩緩坐起身,臉上帶著被驚醒的茫然和一絲警惕。
他看起來六十餘歲年紀,麵容普通,眼神初時有些渾濁,但在看到門口站著的、氣息深不可測的陸源和氣質不凡的上官淺時,那渾濁迅速被驚疑取代。
“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深夜闖入私宅?這可是納蘭聖尊的產業,你們可不要自誤!”吳掌櫃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驚怒,像極了任何一個被陌生人深夜闖入家中的普通老人。
但陸源敏銳地捕捉到,在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絕非普通老人應有的審視與冷靜。
“吳掌櫃,”陸源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他亮出了那枚玄龍令,“奉陛下密令,調查要案,需向你詢問一些事情。”
陸源和上官淺來時都換上朝廷製式的服裝,所以此刻這番說辭倒是一點破綻也冇有。
玄龍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獨特的“李”字彷彿蘊含著皇權的威嚴。
吳掌櫃看到玄龍令,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驚怒瞬間化為惶恐,他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行禮:“小老兒不知是大人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