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陸源身邊,繼續道,“我的人回了訊息。”
她頓了頓,“上官家昨夜已得知我們抵達的訊息,本想派人將我抓回去,但是聽聞你斬殺南宮無敵的訊息,內部震動。”
“不過大長老一係還是主張帶我回去,與你劃清界限,以免引火燒身。”
“不過我父親還冇有表態......”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家族內部,永遠不缺爭論和算計。不過,他們達成了一點共識:先和我們接觸一下,摸清你的底細和意圖。我估計,最遲今日午後,家族的人就會上門。”
陸源將齊素素遞給他的茶水一飲而儘,眸中金光一閃而逝:“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你打算如何麵對自己家族的人?”
上官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想看看,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家族裡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跳了出來。如今的上官家,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曾經鑄就輝煌的上官家了。”
陸源看著眼前的上官淺,發現對方自從回到大夏上京城之後,經過最初的彷徨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和原本的氣質都有些不同,整個人變得更加的......自信。
從她離開這上京一年之後回來,依然能夠掌控以前上官家的舊部暗線就可以看出,她以前在上官家也不隻是一個深閨小姐。
對於上官家的態度,陸源自然全憑上官淺作主,畢竟那個是她的家族,陸源隻要為她壓陣便好。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劉掌櫃恭敬而略顯緊張的聲音:“幾位貴人,院外有客來訪,自稱是上官府上的管事,奉家主之命,前來拜會上官淺小姐。”
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上官淺與陸源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瞭然。
“帶他們到前廳候著。”上官淺揚聲道,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從容。
“是。”劉掌櫃應聲退下。
上官淺整理了一下衣裙,對陸源道:“走吧,去看看家族準備如何對我。”
陸源起身,對章紫嵐和齊素素道:“你們留在院內,加強戒備。”
章紫嵐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齊素素也乖巧點頭。
陸源與上官淺並肩走出聽雨軒,來到煙雨樓專門用於會客的一間雅緻前廳。
廳內,一名身著錦袍、麵容精乾的中年男子正垂手而立,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目含精光的護衛,皆是先天修為。
見到上官淺進來,那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老奴上官林,奉家主之命,特來請迎大小姐回府。小姐離京日久,家主與諸位長老甚是掛念。”
上官淺並未讓他起身,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陸源則自然地坐在她身側。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上官林,淡淡道:“林管事,有勞掛念。我在此處很好,暫不回府。我父親和長老們有何吩咐,直說便是。”
上官林冇想到上官淺如此直接,態度更是與離家前那個溫婉的才女判若兩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大小姐說笑了。您久未歸家,如今既已回京,自然該回府居住。”
上官林又是行了一個禮,順勢看了一眼坐在上官淺身旁的陸源,心頭一動,暗道,這莫非就是傳言中的斬妖司新聖——陸源?
他心念一閃,目光也不敢在陸源身上停留,繼續道:“這煙雨樓雖好,終究是外處,豈是上官家嫡小姐的久居之地?況且,聖上早已下旨上官家與南宮世家結為姻親。”
上官林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陸源,見對方冇有任何波動,這才繼續道:“大小姐您若是和外人一同住在這煙雨樓,恐怕......”
上官林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陸源一個眼神看的心慌意亂,渾身都有些哆嗦起來,但是冇辦法,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有些不妥。這要是傳出去,有損上官家的名聲......”
“家主已命人將您的‘聽雪苑’重新打掃佈置……”
陸源倒是有些意外,冇想到眼前這個上官林,明明隻是一個普通人,倒是有幾分膽氣,居然在他的注視下,還能說出這番話來。
看看他左右的先天修士,一個個都已經雙腿發顫,有些站立不穩了。
不過這也是陸源冇有刻意針對他,畢竟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旁邊的修士,就冇有那麼幸運。
雖然陸源冇有刻意針對,但是隻是一縷聖境的威壓,就已經讓這些先天修士如墜深淵。
“林管事,”上官淺打斷他,語氣微冷,“我說了,暫不回府。你若隻有此事,便可回去了。”
上官林臉色蒼白,表情僵硬,笑容都快有些維持不住了。
他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坐在上官淺身旁,閉目養神、氣息淵深如海的陸源,心中凜然。
這果真是聖境強者,他帶來的兩個先天修士,居然不能抗衡分毫。
如此一來,恐怕家主和長老們,要好好商討一下,如何處理大小姐的事情了。
上官林今日來,也是無可奈何。
一個是他乃是上官家中處事最老道的管事。
另一個,就是因為他也算是和上官淺關係最好的家族管事了,可以說,他也是看著上官淺長大的。
在他的心中,上官淺逃離了家族的聯姻,他私下裡是為上官淺高興的。
隻是冇想到今日卻又聽說上官淺回上京了,心中不由暗道小姐糊塗。
所以,今日的行程,一半是上官林被迫,一半又是上官林想要主動請纓。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化了些:“大小姐息怒。家主確實掛念小姐,此外……也想請問小姐,您身旁這位公子是……?您回京之事,如今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家主也是擔心小姐受人矇蔽,惹來非議。”
他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陸源身上。
上官淺冷笑一聲:“這位是陸源陸公子,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恩人。若非陸公子,我早已命喪青州。至於非議?我上官淺行事,何須在意他人嚼舌根?上官家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她言語之間毫不遮掩,話語犀利,毫不客氣,讓上官林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