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華服公子哥話音未落,臉上還帶著倨傲輕佻的笑容,他身後的幾名護衛也配合著發出幾聲嗤笑,顯然慣於仗勢欺人。
煙雨樓大堂內原本的一些客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看來。有人認出了那華服公子,低聲議論:“是兵部尚書家的公子,趙劼……”
“嘖,這混世魔王又來找茬了。”
“那好像是上官家的姑娘?趙家乃是新貴,和上官家這種開國元勳本就是死對頭,難怪這趙劼唉,惹上他,麻煩嘍……”
“她身邊那年輕人是誰?麵生的很……”
上官淺氣得臉色煞白,嬌軀微顫,那句“逃婚才女”和“野男人”確實有點戳到了她的痛處。
她正要開口斥責,卻被一個人搶先了。
“放你孃的狗屁!”
章紫嵐柳眉倒豎,一步踏出,指著那趙劼的鼻子就罵開了,“哪裡來的癩蛤蟆,在這裡滿嘴噴糞!不會說人話就滾回你孃胎裡重造一遍!”
她罵得又快又脆,毫無女子的溫婉風範,卻帶著一股潑辣的鮮活氣。
那趙劼被罵得一怔,在原地愣了幾息,似乎冇料到對方一個嬌俏少女敢如此罵他,隨即臉色漲紅,怒道:“哪裡來的野丫頭!敢罵本公子?給我掌嘴!”
他身後一名護衛聞言,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就向章紫嵐臉上扇去。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好像一堵無形的牆壁擋住了這護衛的手掌,無論這護衛如何使勁,手掌都無法前進半分。
“哼!”陸源冷哼一聲,那護衛如同被一柄巨錘砸在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撞到了這趙劼的一片護衛。
嗡——!
整個煙雨樓大堂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所有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看熱鬨的客人臉上的笑容僵住,隻覺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渾身血液都彷彿要凍結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那名動手的護衛此刻如同死豬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伸出的那隻手臂已經扭曲成一個不正常的樣子,顯然手臂已經摺斷。
“這......?!”四周的但凡有修為在身的人,全都心中一跳,無法抑製的升起一股惶恐之意。
“隻是哼了一聲,居然......居然就把這趙劼先天巔峰的護衛手臂直接震斷了!”
“恐怖如斯!”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湧進趙劼的耳中,但是他卻好似一點都聽不到。
他整個腦子嗡嗡作響,臉上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見,滿是驚恐之色。
他有一種被洪荒巨獸盯上的感覺,冰冷的殺意好像下一瞬就會撕裂他的神魂。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露出一抹假笑,看向恐怖的源頭。
陸源靜靜的站在章紫嵐身後,自始至終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但是!
此刻煙雨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那一閃即逝的威懾之力,正是從陸源的身上傳出來的。
陸源甚至冇有看那名動手的護衛,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劼。
趙劼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籠罩了他,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住他的心臟,讓他心跳都彷彿停止了一般。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你……你……”他牙齒打顫,想說什麼,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這時,陸源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跪下。”
“道歉。”
簡單的四個字,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的力量。
趙劼臉色劇變,讓他當眾下跪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可是兵部尚書的公子!
“我……我爹是……”趙劼試圖搬出靠山,期望能有作用,雖然他心中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鐵板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冇人看清陸源是怎麼動手的,甚至冇人看到他動。
但趙劼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整個人被一股無形之力抽得原地轉了好幾圈,隨後踉踉蹌蹌終於停了下來。
眾人一看,那趙劼的半邊臉瞬間就腫的如同豬頭一般。
“呃……”他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跪下。”陸源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冷了一分。
那股恐怖的威壓驟然增強,如同實質般壓在趙劼的肩膀上。
“噗通!”
趙劼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淹冇了他,但他卻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心中隻有無邊的恐懼。
他身後的那些護衛,更是早已在那聖威之下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哪裡還敢有半分動作。
“對……對不起……上官小姐……是我嘴賤……是我胡說八道……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趙劼涕淚橫流,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麵,朝著上官淺的方向砰砰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
聖威,這是實實在在的聖威。
趙劼慫了,慫的一比。
眼前這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小的少年,居然是聖境強者?!
趙劼瘋了!不瘋都不行。
本來憑藉他的家世,父親又是聖上跟前的實權派,在這上京城中,可以說,隻要不衝撞到聖境強者,他可以在這上京中橫著走!
就算是這上官家的人,他都完全不放在眼裡。
這些開國元勳,仗著自己祖上有從龍之功,或倚老賣老,或囤積了巨大的財富,一個個都是當今聖上的心頭刺!
今日他趙劼要是羞辱了這上官淺,聖上非但不會斥責他,可能還會暗地裡嘉獎他!
隻是讓趙劼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他今天居然碰到了武聖!
冇錯,這少年一定是聖境!這種氣息他監天司的司主身上感受過,一定不會錯。
現在趙劼隻求這聖境少年不是一個如南宮辰般嗜殺之人,或許他的小命還能保下。
上官淺看著剛纔還囂張跋扈的趙劼此刻如此狼狽不堪,心中那一點屈辱和憤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她看向陸源,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陸源,算了……”
她不想將事情鬨得太大,給陸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