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對周圍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麵色平靜地領著三女走下飛舟。
他心念微動,那龐大華麗的“焚天禦風舟”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乾坤戒中。這一手虛空納物,舉重若輕,又讓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居然是乾坤戒,如此年輕,就已經身懷如此寶物,身份必定非同一般。”
“嘖嘖......這又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豪門貴子外出遊曆歸來。”
“這年輕少年有些麵生啊,會是哪一家的子弟?我倒是有些孤陋寡聞了。不過,他身旁那位白衣女子,倒是有些麵熟。”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這白女女子,好像是上官家的嫡女,上官淺......”
“冇錯,冇錯。你看她腰間的信物,那是上官家嫡係纔有的鳳佩。”
“聖上不是已經賜婚上官淺和南宮辰,莫非,這和上官淺一同歸來的少年,就是南宮世家的少爺,南宮辰?”
“你踏馬傻不傻?你冇聽說,南宮辰之前為了娶上官家的嫡女,親自去了南部小城,但是據說出了大變故......”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這也是南宮無敵親自南下的原因。”
周圍竊竊私語,不過陸源一行人冇有下船之後,冇有停留。
“走吧。”陸源淡淡開口,當先向平台外走去。
他步伐沉穩,對周圍的或明或暗的目光渾然不在意。
上官淺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重回上京的複雜心緒,快步跟上,低聲道:“平台外有車馬行,我們先雇輛車,去城南的‘煙雨樓’暫歇,那裡訊息靈通,也方便我們打聽情況。”
上官淺並不想要回上官家,不過,即使她不回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回到上京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回家中。
齊素素緊跟在陸源身側,小手不自覺拽著他的衣角,周遭陌生的環境和眾多的目光讓她有些緊張。
章紫嵐則正好相反,她一手抱著那枚《周天星辰陣解》玉簡,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毫不在意,反而覺得挺有趣。
“嘖,這上京的人就是喜歡冇事窮叨叨,一個個裝的自己上達天聽,無所不知一樣......”她小聲嘀咕著,眼睛卻亮晶晶地掃過平台上來往的各色人等著裝和佩飾。
然而,他們剛走出冇多遠,一隊人馬便徑直攔在了前方。
來人皆身著統一的暗青色製服,袍角繡著銀色的星辰軌跡圖樣,氣息精悍冷冽,眼神銳利如鷹隼,為首的是一名麵色冷峻、目光如電的中年男子,其修為赫然已至先天巔峰,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聖境。
看到這隊人馬,平台上看熱鬨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不少人臉上露出敬畏之色,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
“是監天司的星衛!”有人低呼。
“監天司的人怎麼來了?還出動了星衛!”
“廢話,南宮家的飛舟被陌生人開回來,監天司能不管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
那冷峻中年目光掃過陸源四人,最終定格在陸源身上,上前一步,拱手道,語氣雖保持著表麵的禮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位公子,請留步。奉監天司之命,覈查入京人員身份。”
“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從何處而來?駕乘南宮世家的‘焚天禦風舟’抵達上京,所為何事?”
這監天司之人頗為倨傲,看樣子,應該出自某個豪門大族,或者是皇親國戚。
他的態度,瞬間讓周圍的人聞著味,一瞬間,四周路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源一行人的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監天司的盤問。
章紫嵐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真是的,剛下船就來找麻煩……”
上官淺輕輕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上前半步,微微屈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越悅耳,不卑不亢:“這位大人有禮。我等自青州南山郡而來。至於這飛舟之事,其中另有緣由。”
冷峻中年看了上官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似乎認出了她,但語氣並未放緩:“原來是上官小姐。失敬。不過,監天司辦案,隻問事實。還請這位公子如實相告。”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陸源,帶著審視的壓力。
上官淺還想開口,不過被陸源伸手微攔,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看向那冷峻中年,神色依舊平靜,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青州,南山郡。”
“陸源。”
陸源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彷彿炸開了鍋。
“陸源?!”
“哪個陸源?難道是……那個陸源?!”
“青州南山郡……陸源!對了!就是他!那個數月前還名不見經傳,卻在陵江縣逆轉乾坤,之後更是於萬妖塚斬殺大妖,之前傳聞的南山郡斬妖司一門三聖,其中一個,說的就是這陸源!”
“我的天!竟然是他!看走眼了,看走眼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聖境強者。傳聞他不是才先天境界嗎?這纔多久,竟然已是聖境強者?這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何止!你冇聽說嗎?南宮世家在青州吃了大虧,南宮辰公子似乎就折在了南山郡,據說就和這位陸源有關!”
“難道……南宮無敵大人南下……就是為了……”
“嘶……他乘坐的是南宮世家的‘焚天禦風舟’,莫不是那聖境巔峰的南宮無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南宮大人乃是聖境巔峰的絕世強者,大夏第一武聖,天下無敵,怎麼可能……”
“可這飛舟確確實實在他手裡啊!而且他敢如此公然報出名號,駕著南宮家的飛舟來到上京……這……”
“瘋了!真是瘋了!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這......陸源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驚呼、質疑聲......各種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陸源身上。
陸源這個名字,伴隨著青州一係列驚天動地的事件,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傳入了上京,在許多勢力耳中已並非完全陌生。
但絕大多數人隻聞其名,未見其人,更難以相信那些近乎傳奇的事蹟。
就在這時,陸源聲音再次緩緩響起:“至於這飛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乃是我斬殺南宮無敵,繳獲的戰利品。”
“轟隆!”那名監天司的冷峻中年瞬間如遭雷擊,整個腦袋嗡嗡作響,臉色徹底變了,之前的倨傲和冷峻,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陸源,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便是那個陸源?!你......你居然斬殺了南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