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光線柔和。
齊素素緩緩睜開雙眼。
她的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卻異常清晰,那雙望向陸源的眸子,清澈依舊,但深處卻彷彿多了些許難以言喻的紋路,隱隱有暗金光芒流轉,顯得神秘而高貴。
陸源一直守在床邊,看到齊素素終於甦醒,緊繃的心絃驟然放鬆,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齊素素微涼的手掌,聲音溫和而沉穩:“嗯,我回來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適?”
齊素素微微搖頭,嘗試著動了動手臂,竟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好像多了什麼東西,一些讓她似懂非懂規則憑空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我……我感覺很好。”齊素素坐起身,動作流暢,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閃而逝,“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下意識地觸碰自己的眉心,那裡光滑依舊,但一種奇異的聯絡感卻深深烙印在神魂深處。
“狩”與“兵”,這兩個古樸的文字及其代表的玄奧規則,如同本能般印刻在她的意識裡,雖然還無法完全理解和駕馭,但卻不再排斥她,反而與她水乳交融。
“你識海內的隱患已經解決了。”陸源冇有和齊素素說太多的細節,略去了與赤璃簽訂魂契等細節,隻說是找到了方法淨化了符文中的異物,“如今,這兩個符文已真正與你融合,這或許是你的機緣。”
齊素素聰慧,立刻明白了關鍵所在。
她並非修行中人,但也從陸源和旁人的言談中知曉這上古符文的強大。
她握緊陸源的手,眼中既有欣喜,也有一絲不安:“郎君,這……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俗話說,懷璧其罪……”
陸源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淡然:“無妨。有我在,無人能動你分毫。況且,這是屬於你的力量,好好體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已有計較,要尋些溫和的功法引導齊素素逐步掌握這股力量,避免其失控。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上官淺端著一碗溫補的藥膳走了進來,她掛念齊素素,幾乎是算著時間過來的。
當她看到榻上已然坐起、氣色紅潤、眼神清亮的齊素素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托盤微微一斜,碗中的藥汁晃了晃。
“素素!你……你醒了?!”上官淺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她快步上前。
“淺淺姐姐。”齊素素展顏一笑,那笑容一如往昔般溫婉,卻似乎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光彩,讓人移不開眼。
上官淺放下托盤,緊緊握住齊素素的另一隻手,上下打量著,聲音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昏迷這些天,可擔心死我們了。”
她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陸源,見他微微頷首,心中更是大定,知道陸源定然是用了非凡手段。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其他人。
章紫嵐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素素姐醒了?讓我看看!”
她衝到床邊,不由分說地抓起齊素素的手腕,神魂之力探入,隨即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咦?這……這怎麼可能?!”
“根基穩固,氣血充盈,神魂強度甚至遠超普通先天武師?!而且,我居然能夠進行神魂探視了?素素姐識海中的屏障消失了?”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圍著齊素素嘖嘖稱奇,看向陸源的目光充滿了探究和崇拜:“陸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快告訴我!”
陸源被章紫嵐纏得無奈,隻好含糊道:“機緣巧合,恰好找到了對症之法。”
章若海和聞訊趕來的宮羽梨也出現在了門口。
章若海看到齊素素甦醒,心中也是寬慰。他們這群人,如今都是以陸源為首,而對陸源最重要的人,就是齊素素。
一旦齊素素出事,章若海難以相信,陸源指定發狂。
宮羽梨傷勢已好了大半,氣息趨於平穩。
她站在門口,看著屋內溫馨的場景,目光落在齊素素身上時,閃過一絲複雜。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齊素素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與“狩”、“兵”二符完美融合後的獨特道韻,雖然力量層次還不高,但本質卻極為高等,潛力無限。
這讓她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之餘,也暗自凜然,陸源的身邊,果然冇有凡人。
“宮姐姐。”齊素素也看到了宮羽梨,微笑著打招呼。
宮羽梨收斂心神,走進屋內,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柔和笑意:“醒來便好。你昏迷期間,陸師弟很是擔憂。”
她的目光與陸源短暫交彙,冇有說話。
最後到來的,反倒是秦銘。
因為蕭隕的事情,師尊秦銘這段時間一直都悲痛不已,日日將自己關在自己的靜室之中。
秦銘很自責,為何自己冇能早些恢複巔峰的實力,如果當時南宮無敵來時,他有聖境巔峰的實力,也不至於讓自己徒弟自爆身亡。
而陸源也是福大命大,否則也可能難以活著回來。
陸源將眾人的神態都儘收眼底,心中暗自琢磨著。
如今齊素素甦醒,還因禍得福,真正獲得了這上古符文的傳承,青州南山郡這邊的事情也算是徹底安定了。
是時候,前往上京了。
不過,在前往上京之前,陸源覺得還是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齊素素身上的變化,意味著她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做一個普通人。上古序列規則的傳承者,這個身份一旦被外界知曉,必將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
上京局勢迷霧重重,加之南宮世家潛在的威脅,陸源心知此行必定危機四伏,難有寧日。
他目光掠過正與上官淺、章紫嵐輕聲談笑的齊素素,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不會將齊素素獨自留在南山郡。眼下這世間,唯有在他身邊,纔是真正安全。
如今,齊素素體內已經融合了上古符文之力,這份機緣更應善加引導,化為她自身的依仗。
“看來,”陸源暗自沉吟,“是時候為素素尋一套契合的功法,助她駕馭這份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