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滔天,嘶吼震耳!
宮羽梨清麗絕塵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嘴角溢位一口鮮血,將她素白的衣襟染得斑駁刺目。
紫青雙劍環繞周身,化作兩道絞殺一切的死亡風暴,劍光每一次與那覆蓋著漆黑鱗甲的巨爪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濺起漫天火星。
三首熔魔蜥!而且是兩頭!
她必須儘快解決掉其中一頭,就算無法解決,也要重傷一隻,否則,一旦陷入兩隻三首熔魔蜥的圍攻,她恐怕今天就未必走的出這北域魔境了!
宮羽梨要趁著另外一頭三首熔魔蜥趕到之前,先重創眼前這個魔物。
宮羽梨銀牙緊咬,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雙手猛地合十,周身殘餘的劍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注入紫青雙劍之中!
“誅邪!青冥!雙極劍域,開!”
嗡——!!!
紫青雙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沖天而起,於空中交織盤旋,瞬間演化出一方籠罩方圓數十丈的劍意領域!
領域之內,劍氣縱橫交錯,生生不息,一半充斥著誅邪滅魔的紫色煌煌劍意,一半流淌著靈動縹緲的青色生機劍意。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此刻卻完美交融,形成一股絞殺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是她成就劍聖之後,結合雙生劍丸特性領悟出的最強領域,但對神魂和聖元的消耗堪稱恐怖,若非緊要關頭,她也不會輕易動用!
劍域一成,那三首熔魔蜥頓時發出驚恐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被無數凝練的劍氣切割,堅硬的鱗甲也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劍意!
一道道細密的裂縫出現在它的鱗甲上,瞬息之後,魔血噴濺!
“孽畜!受死!”
宮羽梨臉色蒼白如紙,卻眼神銳利,並指一點!
紫青劍域驟然收縮,如同磨盤般狠狠碾壓向魔物!
對麵這頭三首熔魔蜥也是淒慘,一顆頭顱被硬生生繳斷,僅剩焦黑的斷頸處魔血井噴,另外兩顆頭顱也佈滿深可見骨的劍痕。
其中一個頭顱被一道銳利的劍意刺穿了魔眼,綠色的血液滴答落下。龐大的身軀上鱗甲翻卷,熔岩般的血液滴落,將地麵腐蝕出陣陣青煙。
然而,這頭聖境魔物的凶性卻被徹底激發!
“吼!!!”
剩餘的雙首瘋狂咆哮,魔音貫腦,震得宮羽梨神魂搖曳,識海中的劍丸都嗡嗡作響,靈光波動。
這魔物居然如此抗揍!
宮羽梨心中也是有些焦急,更讓她心中不定的是,遠處那股同樣強橫的魔物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她餘光一掃,就發現後麵趕來的那一頭,體型甚至比對麵這頭更為龐大,中間那顆頭顱竟生有一根扭曲的暗紅獨角,獨角上散發出恐怖的魔威!
更要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魔氣,如同附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她的劍罡,消耗著她本已不多的聖境元力。
“桀桀桀......劍聖......好......好吃......”對麵的三首熔魔蜥再度口吐人言。
話音剛落,就發狂一般,朝著宮羽梨所在的空中騰躍奔襲而來!
另一頭還在遠處的三首熔魔蜥,中間那個獨角突然亮起氤氳紅光,一道粘稠如漿,暴烈如火的紅光瞬間封死宮羽梨後撤的空間!
避無可避!
宮羽梨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如此下去,必死無疑!
她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幾乎枯竭的神魂強行凝聚!
“誅邪!青冥!雙極……燃!”
她竟是不顧一切地催動本源劍意,試圖燃燒雙生劍丸的本源,做最後一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她識海深處,那枚由陸源係統之力引導、因禍得福達到完美平衡狀態的雙生劍丸核心,忽然自發地輕輕一顫!
一股並非源於她自身,卻玄奧無比的感悟,如同清泉般莫名湧入她的神魂。
那是對劍意更深層次的理解!是雙生劍丸在極致壓力下被激發出的本能共鳴!
陸源之前每次突破功法境界,那功法都是直接達到當前等級的圓滿之境。
對於陸源來說,他隻是覺得本該如此,理所當然,冇有過多的深究。
但是當他把係統的經驗感悟兌換贈予他人時,卻不知這蘊含圓滿潛力的感悟是如此罕見。
嗡——!
紫青雙劍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長鳴,劍光大盛!
原本因她力竭而有些滯澀的劍招,瞬間變得圓融流暢,彷彿突破了某種無形桎梏。
宮羽梨在生死之間,感悟到了那圓滿之意,終於將自己的劍道,劍意融為一體,成功達到了聖境初階的巔峰。
隻差一步,便可突破聖境初階!
劍光流轉間,不再是硬碰硬的斬擊,而是帶上了一股玄妙意境!
“嗤啦!”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芒,巧妙地順著獨角魔蜥利爪揮來的力道一引一削,竟將那道氤氳光線削成兩節。
雖然劍道感悟再度精進,但是此刻危險依然環繞。
宮羽梨咬了咬牙,冇有朝著北域魔境外退去。因為那個方向已經被那頭頭上長角的三首熔魔蜥的攔住。
她心中一橫,果斷朝著焚心裂穀的深處竄去!
......
......
南山郡城。
陸源負手立於斬妖司一座高閣窗前,目光看似平靜地望向城西方向。
齊素素、章若海、章紫嵐離去已有片刻。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大網,早已將大半個南山郡城籠罩在內。
金府的方向,一切如常,甚至能“看”到馬車平穩駛入府中。
然而,一種冥冥中的不安感,卻如同陰雲般縈繞在他心頭,越來越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擺在明麵上的敵人,陸源一點都不擔心。
自己有麵板在手,任你什麼聖境,帝尊,早晚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但是他畢竟不是無所不知的神明,況且,就算是神明都未必是無所不知的。
這段時間種種流言蜚語,若冇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那就有鬼了。
但是......這背後,真的就隻是那南宮辰在搞小動作嗎?
陸源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眼神漸冷。
哼!躲在背後的人,不管你是誰,這次隻要你們敢出手,那就都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