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風雪捲旋,春鶯和夏蟬一左一右,封死了上官淺所有退路。
冰冷的殺意混合著武師境的氣血波動,如同無形枷鎖,死死壓在上官淺身上,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膝蓋處傳來的刺痛,遠不及心中被背叛的寒意徹骨。
“小姐,您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們‘請’您回去?”春鶯把玩著又一枚幽藍的透骨釘,語氣輕佻,彷彿貓戲老鼠,“南宮少爺喜歡乖巧的,您要是傷著哪兒了,奴婢們可是會心疼的。”
“呸!”上官淺強撐著站直身體,儘管身軀微顫,眼神卻倔強如初,“兩個背主求榮的賤婢!枉我平日對你們二人視同姐妹,你們兩個賤婢居然賣主求榮!南宮辰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就值得你們對我下手?”
“好處?”春鶯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狂熱,“南宮少爺許諾,待他踏足聖境,便納我們為妾侍!從此脫離奴籍,成為南宮家的貴人!小姐,您這種生來就在雲端的人,怎麼會懂我們爬上去的決心?!”
“少說廢話!”一旁的夏蟬冷聲打斷,語氣冰寒。
春鶯與她對視一眼,眼中同時掠過一絲殺機。
她們心底再清楚不過。
絕不能讓上官淺活著回到南宮辰身邊!以她的容貌氣質,一旦回去,必會獨得南宮辰寵愛,到那時,哪還有她們二人的立足之地?
兩人口頭上雖說著“請”,手下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話音未落,春鶯已猝然發難!
手中淬毒透骨釘脫手飛出,直射上官淺麵門!
與此同時,她身影一晃,如鬼魅般疾掠而出,雪地上隻留下一串淺淡殘影。
手中一對碧綠色短刃悄然顯現,刃鋒幽光流轉,赫然喂有劇毒。
那枚透骨釘剛被上官淺護體光罩彈開,叮噹落地,春鶯已逼至眼前!
雙刃直刺上官淺肩胛要害,狠辣刁鑽,分明是要廢她行動!
“嗡——!”
就在此時,上官淺腰間一枚玉佩驟然亮起,爆開一團璀璨金芒!
春鶯欺身太近,猝不及防,被那驟然爆發的剛猛氣勁狠狠撞上!
“噗——”
她慘叫一聲,雙刃脫手,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地上,口吐鮮血,瞬間重傷不起。
一旁壓陣的夏蟬臉色劇變。
她萬萬冇想到,上官淺身上竟有如此多護身異寶!
驚怒交加之下,她忍不住尖聲譏諷:“好一個情同姐妹!小姐,這些好東西,你可從未向我們透過半點風聲!”
上官淺冷笑不語,心中暗凜:幸好冇有全然交底,否則今夜怕是連一絲生機都冇有!
“隻不過......小姐......”夏蟬眼神閃爍,話音忽轉,試探著逼近,“寶貝再多,也有用儘之時。這玉佩,恐怕已是最後一張底牌了吧?”
“你大可以試試!”上官淺昂首冷笑,姿態倨傲,半真半假地虛張聲勢,“我上官家的底蘊,豈是你們這等背主賤婢所能窺儘?”
她這般作態,一時竟真將夏蟬懾住,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兩人有些僵在那邊。
倒在一旁的春鶯內傷嚴重,吐了幾口鮮血之後,居然暈了過去。
站在春鶯身旁的夏蟬視若無睹,任由春鶯倒在這冰冷的雪地之中。
上官淺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凜。
不過此刻夏蟬被她的話給唬住,一時間投鼠忌器。
上官淺見狀,心中一橫,趁著現在夏蟬不敢妄動,直接拔腿繼續向著斬妖司跑去!
夏蟬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上官淺,見到對方居然膽敢逃走,目光一沉。
今晚絕對不能讓上官淺逃走!
夏蟬心中發狠,體內氣血之力湧動,一腳踢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刃,一把抓在手中。
下一瞬,她全身氣血之力凝聚,將手中的短刃狠狠地朝著上官淺擲了出去!
那短刃化作一道流光,飛速追上了上官淺,狠狠地撞在了上官淺周身那已經有些暗淡的護體光罩。
上官淺被這巨大的衝擊力再次撞倒。
這身上的護體光罩雖然可以抵擋致命的傷害,但是卻無法抵消這撞擊的力道。
她隻感覺喉頭一甜,撇過頭,吐出一口鮮血,心中也不由閃過一絲絕望。
這夏蟬太過謹慎,害怕上官淺有瀕死一擊的手段,現在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先破掉上官淺的護體光罩。
隻見那夏蟬看到這樣的手段生效,再次將另外一柄短刃拿在了手中,眼中寒芒閃過。
夏蟬眼中寒光更盛,手腕一抖,那柄淬毒的短刃再次化作一道碧色流光,撕裂風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襲上官淺後心!
上官淺強忍傷痛,拚命向前奔跑,然而那護體光罩經過連續衝擊,已然明滅不定,色澤愈發黯淡。
“嘭!”
短刃再次精準命中!
光罩劇烈震顫,終究破碎!
衝擊力再次傳來,上官淺隻覺得後背如同被重錘擊中,氣血翻騰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腳步踉蹌著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衣衫。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將她籠罩。
她艱難地翻過身,看到夏蟬正一步步不緊不慢地走來,但是在離上官淺十步左右停了下來,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小姐,您還有什麼寶貝,不如都使出來吧?”夏蟬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陰冷。
上官淺咬緊下唇,護身玉佩也已能量耗儘,光澤暗淡,一股真正的絕望湧上心頭。
難道今日真要命喪於此,死於這兩個叛徒之手?
就在夏蟬小心翼翼的步步緊逼時,
“哼!”
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突然響起。
噗通!
正欲痛下殺手的夏蟬,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她感覺體內奔騰的武師境氣血如同被徹底凍結,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
一道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上官淺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烏班圖麵沉如水。
他一路跟來,本也冇有覺得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上官淺的貼身女婢,居然敢弑主!
這讓烏班圖難以接受,要不是李婉寧要他最後時刻才解救上官淺,他早就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兩個賤婢!
他隻是微微側頭,對驚魂未定的上官淺沉聲道:“上官小姐,無恙否?”
上官淺劫後餘生,大口喘著氣,連忙掙紮著想站起來:“還...還好,多謝...多謝烏統領。”
烏班圖冇有多言,而是將目光轉向僵直原地的夏蟬。
這種背主,弑主的賤婢,死有餘辜!
烏班圖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波動。
這種背主弑主的惡奴,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