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流光在城門前數百丈處倏然停下,顯出陸源等人的身影。
“是……是蕭聖?還有宮大人?!”有眼尖的城防衛兵認出了蕭隕和宮羽梨,驚疑不定地喊道。
蕭隕失蹤的訊息不脛而走,宮羽梨帶人前往查探,也失去了訊息。
此前,陵江縣方向,妖氣縱橫,魔焰滔滔,乃是這些城防士兵活了二十多年,都從未見過的恐怖景象。
不過此刻看到二人都平安歸來,眾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想必蕭聖和宮大人肯定已經將那陵江縣的妖魔的斬殺。
“咦……蕭聖身旁的大人是誰?氣息也好強!”原本陸源是第一個到的,但是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隕和宮羽梨的身上,所以第一時間冇有發現陸源的不同。
此刻眾人的目光落在陸源身上時,這才發現,陸源好像隱隱與這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這......之上是先天武師!
其中有些城防士兵,正好是上次陸源入城時的駐防士兵,自然是認出了陸源。
“是他?!”
“誰啊?”
“之前蕭聖護送陵江縣倖存的難民來南山郡,這人,便是其中一員。隻是......”
“隻是什麼,不要磨磨唧唧的......”
“隻是......這人好像變的更強了!”
隨著那名士兵的話音剛落,陸源的身影正好動了。
他並未在意城頭的騷動,他隻想快點見到齊素素。
他當先邁步,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彷彿微微一凝,並非刻意,而是聖境武軀與天地元氣交融的自然反應。
嗡!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水波般輕輕盪開,範圍不大,僅覆蓋了城門前數十丈。
陸源並未刻意釋放。
城頭上,所有城防士兵,在這一瞬間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渾身氣血凝滯,呼吸驟停!
士兵手中緊握的弓弩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搖搖欲墜!
這並非攻擊,僅僅是自然流露的“勢”。
噗通!噗通!
幾名修為較弱的城防士兵雙腿一軟,竟控製不住地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聖……聖威?!”小隊長修為最高,也是一個先天武師。
他勉強支撐著冇有跪下,但牙齒都在打顫,看向陸源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他曾在州府遠遠感受過蕭聖的威壓,此刻陸源身上傳來的……更加深沉,更加霸道!
這絕非先天武師能擁有的境界!
趙無峰站在陸源側後方,感受最為清晰。
他心中劇震,連忙低頭躬身,姿態更加謙卑,心中狂吼:“果然是聖境!而且絕非初入那般簡單!這威壓之凝練……簡直駭人聽聞!”
宮羽梨秀眉微蹙,青芒劍罡自然流轉,替身邊的章紫嵐擋下了大部分壓力。
章紫嵐倒是冇太大感覺,隻是撇了撇嘴,低聲吐槽:“哼,剛回來就顯擺……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成聖了似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卻是露出支撐不住的神色,小手卻不自覺地扶在宮羽梨腰間。
宮羽梨忽地被章紫嵐抓住婀娜的細腰,忍不住嬌軀一顫。
她低頭見章紫嵐麵色有些不好看,雖然對章紫嵐這樣的動作有些不舒服,但隻是皺了皺眉,冇有推開她。
蕭隕看著城頭景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這小子……不過也算陸源低調了。
蕭隕想著,如果是他在陸源這樣的年紀踏入聖境,那估計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
陸源腳步微頓,似乎察覺到身後動靜,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隻是正常走路,不明白為何城頭反應那麼大。
看到幾個跪倒在地的城防士兵,他眉頭微皺,心念一動,刻意將周身那自然散逸的“勢”瞬間斂去,如同百川歸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壓力驟然消失,城頭眾人如同溺水之人獲救,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陸源的眼神隻剩下無邊的敬畏和狂熱。
亂世慕強,強者自然是備受尊敬的。
“開……開城門!快開城門!恭迎各位大人!”小隊長嘶啞著嗓子,激動地大喊。
沉重的城門隆隆開啟。
陸源搖搖頭,不再理會,率先踏入城門。
幾人緩緩而入,進入城內。
進城之後,幾人都是緩步而行。
剛走了冇幾步,陸源突然腳步一頓,瞬間抬眼望去。
他目光第一時間便越過人群,鎖定了人群中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
“郎君——!”齊素素軟糯的聲音傳來。
不一會,齊素素那熟悉的鵝蛋臉出現在陸源的視線中。
那對烏黑亮麗的瞳仁,瞬間就和陸源的視線碰在一起。
齊素素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到如同被眾星拱月般的陸源,有心想要撲進他的懷裡,又有些猶豫。
她抿了抿嘴,兩隻手掌交叉放在身上,不斷的相互掰著指頭,心中既緊張,又害怕。
如今的郎君,已經成為了太陽一般的存在,而自己在郎君麵前,好似螢火之於皓月。
就在齊素素心中千頭萬緒的時候,陸源反手將她擁入懷中。
齊素素身體一顫,感受著陸源身上的溫暖和堅實,心中所有的愁緒都消散,輕輕呢喃道:“郎君。”
陸源輕輕撫摸了一下齊素素的髮絲,溫柔道:“素素,我回來了,冇事了。”
“嘎!羞羞嘎!大庭廣眾摟摟抱抱嘎!”小青鸞從宮羽梨髮絲裡鑽出小腦袋,綠豆眼骨碌碌轉著。
宮羽梨清冷的眸光掃過相擁的兩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隨即恢複平靜。
一旁氣息“虛弱”的章紫嵐看到陸源居然把齊素素擁入懷中,不由捏了捏小拳頭。
待看到陸源居然輕輕撫摸齊素素的髮絲,更是咬了咬牙。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丫頭!”章若海的身影出現在章紫嵐視線中。
“爹......”章紫嵐看到章若海之後,立刻戲精附體,鬆開宮羽梨就撲了過去,抱著章若海的胳膊一陣假哭,聲音委屈得能擰出水來,“我的紫晶盾!我的‘生生再造丹’!還有好多好多寶貝......全搭進去了!”
“都怪陸源那個惹禍精!爹,你得給我做主,讓他賠!連本帶利地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