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鏈環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撲出的兩名士兵隻覺得手中一輕,一股森寒刺骨的劍意順著斷鏈逆襲而上,直衝神魂,一瞬間,便讓他們如墜冰窟。
兩人悶哼一聲,將手中剩餘的鏈環趕緊丟掉,踉蹌著倒退數步,臉色煞白。
“居然敢動對巡城司動手,簡直膽大包天!”
兩人一聲怒喝,伸手想要握刀,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居然有些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起來。
細看之下,兩人的手掌的虎口已然崩裂,鮮血直流!
下一瞬,兩個人的神魂都遭受了劇烈的震顫,齊齊雙手包頭,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起來。
這?!
隻是一道劍氣,居然如此強悍?
其餘南山郡巡城司的士兵看向陸源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不僅巡城司的人懵了,連張猛、洪威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陸源強,但冇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一個眼神,一道劍氣,就斬斷了巡城司精銳的鎖鏈,傷了兩人!
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要知道,這種巡城司的“鎖元鏈”可不是一般的鐵鏈。
乃是用北域精鐵鍛造,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錘鍊,融合監天司的特製材料,才鍛造出來的。
像陵江縣這樣的邊陲小縣,根本就冇有這種東西。
一般都是郡城以上的巡城司,纔會有一定數量的配置。
畢竟,在陵江縣,一個普通的入籍武生,都已經很受重視了。
但是在南山郡城這種大城,修行武者更為普遍,擁有這樣的“鎖元鏈”才能夠製服修行的武者。
普通的刀劍,根本無法在這“鎖元鏈”上留下一點痕跡。
然而就是這樣十分珍貴的“鎖元鏈”,居然就這樣被人斬斷了!
那巡城司隊長臉上的得意的笑容徹底僵住,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不是冇見識的土包子。
“劍修!”
居然是劍修!
陵江縣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出劍修啊?
而且,還是一個強大的劍修!
尋常的武士境界,即使是劍修,不要說斬斷這“鎖元鏈”,即使想要留下點痕跡都難!
然而,對方居然直接斬斷了這“鎖元鏈”。
這種鋒銳,即使是他們的巡城司司長,趙鐵鷹,也做不到吧!
這人是武師境界,不!甚至是先天武師!
踢到鐵板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
陸源緩緩抬起手,掌心靜靜躺著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涼沉重。
正麵,一隻金翅大鵬展翅欲飛,每一片翎羽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空而去,神輝內斂,散發出淡淡的威壓。
背麵,一個鐵畫銀鉤的古篆——“隕”。
金鵬令!
令牌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雖然遠不及蕭隕親臨,但那獨屬於武聖強者的氣息烙印,以及金翅大鵬圖騰代表的斬妖司至高權柄,卻是做不得假的!
“金…金鵬令?!”巡城司隊長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他身為郡城巡城司小隊長,就算冇見過實物,也絕對在典籍和圖冊上見過這代表著青州斬妖司最高權柄之一的聖令!
持令者,如蕭聖親臨!
噗通!
冇有任何猶豫,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巡城司隊長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堅硬的青石路麵上。
額頭瞬間佈滿冷汗,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身後的士兵們更是麵無血色,嘩啦啦跪倒一片,頭顱死死抵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之前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和跋扈,在絕對的權柄和力量麵前,被碾得粉碎。
“卑…卑職有眼無珠!衝撞大人!罪該萬死!請大人恕罪!恕罪啊!”隊長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威風。
陸源看都冇看腳下跪倒一片的巡城司眾人,目光平靜地越過他們。
他將金鵬令收回懷中,淡淡地對身後依舊處於震撼中的陵江眾人道:“走吧。”
張猛、洪威,李虎等人挺直了腰板,胸中鬱結的悶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激動,還有與有榮焉的自豪。
他們跟上陸源的步伐,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巡城司士兵時,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上官淺拉著齊素素,看著陸源挺拔的背影,眸光流轉,複雜難明。
章若海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低聲自語:“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這南山郡的水,要被他攪渾了......”
陸源這小子的崛起看起來已經勢不可擋了。
更關鍵的是,這小子,能屈能伸,不像一些自詡“天才”的人一樣死腦筋。
這陸源自然不是宮羽梨的弟子,但是他卻默認了這層關係,還借了這蕭隕的勢。
這樣的人,才能在大夏站的更高,走的更遠啊。
不過,章若海突然想到,即便冇有蕭隕的這枚“金鵬令”,以陸源現在的實力,這南山郡城,好像......也冇有人能壓製的了他啊!
大夏王朝,除上京城之外,共有十州,每一州,都有一位武道至強者坐鎮。
因此,在大夏,不算那些豪門世家自己隱匿的至強者,大夏王朝共有十大武聖。
而蕭隕便是坐鎮青州府的武聖!
他的“金鵬令”在和青州府內,說句不好聽的,甚至堪比聖旨。
也難怪剛纔那些南山郡巡城司的人惶恐至極。
遠處高高的城樓陰影下,一直暗中觀察的守將王賁,將方纔那一幕儘收眼底。
他眼皮忍不住直跳。
居然是先天武師!
而且,還修行了劍道!
最重要的是,這人居然手持蕭隕的“金鵬令”。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緩緩轉過身,對身旁心腹副將沉聲吩咐道:“速去派人去青州府和斬妖司分部,稟報此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陸源一行遠去的背影,尤其在陸源的身影上停留了許久,聲音壓得更低:“查!動用一切關係,給我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