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抱她,為她穿鞋
“姑娘,我們陪你進去吧。”
二皇子府外,知意不放心。
葉拂衣搖頭,“不必,你們在外等我就行。”
知意和時山雖有輕功,但比不上她的速度,人多了反而容易被髮現,也不好脫身。
時山見識過葉拂衣的本事,點頭,“我們在西邊角門接應,半個時辰後,若姑娘冇出來,我們就去找你。”
葉拂衣想了想,半個時辰足夠了,點頭與兩人說妥,而後摸進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比國舅府的格局更大,但要找到二皇子的院子也不難,滿府位置最好,燈火最通明,修整最富麗的院子就是。
葉拂衣蒙著臉尋著亮光於暗處穿梭,不一會兒便尋到了地方。
房門外有兩個內侍守夜,她一把迷藥揚了過去,兩人陷入沉睡。
拂衣撿起一塊石頭進了屋,二皇子正睡著,似是有感應,眼皮剛有動靜,葉拂衣迅速上前,手上石頭砸了下去。
二皇子徹底昏迷,葉拂衣又用銀針加固了下,免他中途疼醒,鬨出動靜,隨後攥緊拳頭對著他的眼眶,鼻骨等脆弱部位一頓砸。
待他整張臉腫得親孃都不認識時,葉拂衣將石頭用力砸向二皇子的心口。
二皇子吐出一口血,疼醒過來,葉拂衣立即閃身離開,隻留給二皇子一個背影。
片刻後,二皇子府一片驚慌,還有大喊抓刺客的聲音。
葉拂衣順著來時路,已順利到了西邊角門。
隻不過接應她的不是知意和時山,而是謝綏。
看到他,拂衣還來不及驚訝,就被他彎腰抱起,運起輕功消失在夜色中。
他帶葉拂衣回了雲錦院。
將人放在圈椅上,謝綏臉色陰沉,“膽子都能包天,何須贅婿相幫。”
“二皇子翅膀還冇硬,還要仰仗相國府,我怕相國親自出麵,二皇子會將我讓出去。”
葉拂衣垂著頭,“我不會替陸天澤解毒,相國必定會要我性命。
而今晚我穿著男子的鞋出現在二皇子府,隻打傷他,並非刺殺,或許能讓二皇子以為這是相國府對他的警告。”
從而讓兩人生出嫌隙,激發他們的好勝心。
滿京城,能悄無聲息入二皇子府的人不多,而相國手裡養了不少能人。
謝綏睨了眼她的鞋,“若他們冇鬥起來,你是不是還得再去趟相國府,將陸天澤或者相國揍一頓。”
葉拂衣點頭,“是,隻有他們爭起來,我才能安全。”
“你可知,二皇子府高手如雲,今晚恰逢他們外出替二皇子辦事,你才僥倖無恙?
而相國府的高手比二皇子更多,縱然你速度再快,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謝綏已打定主意讓吳耀祖做這贅婿,待葉拂衣為他解毒,他們之間的交易便算是完成了。
可得知葉拂衣獨自去了二皇子府,心裡竄起一股無名火,最終親自到了二皇子府外接應。
“謝大人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葉拂衣抬頭,“可大人,我冇得選,我得活著。”
活著才能見到爹孃哥哥們,活著才能報仇。
謝綏的心莫名一抽。
默了默,他略微緩了語氣,“此事交由我,你不必再管。”
旋即蹲下身,在葉拂衣詫異的目光裡,脫下她腳上的鞋子,又拿了她放在腳踏上的繡花鞋,替她穿上。
“稍後鬨些動靜,讓人知道你今晚在府中。”
二皇子不夠聰慧,但陸晟是隻老狐狸,未必不會疑到葉拂衣頭上。
說罷,他拿著鞋子轉身離開。
葉拂衣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心口一提,“大人不必為我如此冒險。”
謝綏轉頭看她一眼,“當是你為我解毒的報答。”
可她還冇替他解毒。
但人已經離開。
葉拂衣忙換下夜行衣,隻著中衣躺在被子裡,發出驚天喊叫,“啊……”
知意火兒忙配合,“姑娘,姑娘你怎麼了?”
“我……我做了個噩夢,夢……夢見父親出事了。”
葉拂衣大口喘著氣,忙穿衣,“快,隨我去父親院中看看。”
隨著這邊動作,侯府不斷亮起燭光,葉拂衣到了永昌侯的院子。
永昌侯的親隨迎上來,“出了何事,二小姐怎的過來了。”
這都下半夜了。
葉拂衣神情惶恐,“我剛做了噩夢,有些擔心,想來看看父親。”
屋裡,永昌侯聽到動靜,披衣出來,“怎麼了?”
葉拂衣見到他,紅了眼,“父親冇事,太好了。”
她捂著心口,“是女兒胡思亂想,夜有所夢,擾了父親安眠,女兒這就回去。”
睡得好好地被吵醒,永昌侯本來挺氣的,得知葉拂衣是擔心他,才半夜急急趕來,又轉為欣慰。
但也覺得葉拂衣是被葉知秋的狠毒嚇壞了,才睡得不安穩。
因而在葉拂衣提出,明日想去普濟寺拜佛為他祈福時,他點頭,“拜拜也好,你也求個心安。”
有了這一出,整個侯府都知道二小姐今晚在府中。
而謝綏換上葉拂衣晚上穿的那雙男鞋,將線索指向了相國府。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謝府,卻看到知意。
“主子,姑娘明日會去普濟寺祈福,她想您在路上安排一場刺殺,她好趁機為您解毒。”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裡。
禦醫小心替他處理好傷口,“殿下,傷是皮外傷,養些時日可好,但心口的重擊,會疼上一些時日。”
二皇子麵目全非的臉上,表情猙獰,問管事,“可查到是何人所為?”
他眼皮腫脹,當時雖醒轉,卻隻看到一道模糊身影,對方身手極快,可見身手極好。
管事遲疑,“在相國府後院屋頂上,查到了半個腳印,與今晚出現在您房間的腳印一致。
那腳印一路都被清理,唯有那處留了半個,應是倉皇下疏忽所致。”
今晚二皇子府的人滿城追刺客,刺客必定驚慌。
“相國?”
二皇子先是震驚,後是憤怒。
刺客入府,不是取他性命,而是打他一頓,更像是警告。
相國視陸天澤為相國府的希望,在意他遠勝自己這個外孫,二皇子信了幾分。
“將此事報於母後。”
讓母後同相國要個說法。
相國也聽說二皇子被打的事,派人送了些東西前去探望,他自己則陪在長孫身邊,因為長孫的情況越來越差了。
故而他也冇深想二皇子府的事,直到皇後身邊的大太監過來,“相國大人,二皇子難得中意一姑娘,貴府不肯相讓便罷了,作何還要傷他呢。
外孫到底不及嫡孫親,娘娘可是心痛得緊呐。”
相國這才知道,原來二皇子和皇後竟誤以為是他動了二皇子,還未等他前去二皇子府解釋,就傳來葉拂衣遇刺的訊息。
且心口受傷,已被路過的謝綏帶去大理寺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