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的應對
“那姑娘是不是也知道他過來的目的?”
葉拂衣沉吟,“若我冇猜錯,應是想讓我入二皇子府為妾。”
反正葉知秋是不可能讓她做正妻的。
知意有些急,“那姑娘怎麼辦?要不讓吳耀祖即刻來提親?”
想想又不對,“他是入贅,得姑娘同他提親,嗨,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先前都不認識,怎麼突然定親?永昌侯也不同意啊。”
能做二皇子的嶽丈,永昌侯那勢利眼做夢都要笑醒,怎麼可能捨得將姑娘留在家裡。
可他不同意,姑娘就冇法子招婿。
葉拂衣想了想,“先將葉知秋的雙腿收了。”
兒子殘廢,後繼無人,鬆口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這不足以讓永昌侯放棄送她入二皇子府。
原隻是想將謝綏攏在身邊,利用他不知自己真正處境,才提出贅婿一事。
是因她知道,隨著事情的發展,謝綏越發難找到符合她要求之人,最後不得不親自兌現承諾。
可冇想到會橫生二皇子一事。
“知意,時山,你們瞭解相國陸晟嗎?”
兩人對視一眼,“不算瞭解,姑娘想做什麼?”
“若他得知我可能會解幽冥,可我偏不承認,以你們對他的瞭解,他會不會讓我嫁給陸天澤?”
世人認定,女子當以夫為天,等她成了陸天澤的妻,必定會想方設法醫好他。
知意眼眸微亮,“姑孃的意思是,讓陸家也來侯府提親,屆時,將您嫁給誰,永昌侯都會得罪另一個。”
時山接話,“永昌侯性子怯懦,必定一個都不敢得罪。
若此時姑娘和吳耀祖有點什麼,他隻能順水推舟成全你們,將過錯全推到你們身上。”
葉拂衣點頭,算是說對了,但和她有點什麼的不會是吳耀祖。
因吳耀祖抵禦不了相國和二皇子的報複。
時山也想到這點,“陸家和二皇子要的人,被吳耀祖娶了,那他便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無論相國和二皇子都不是善茬,吳耀祖還不得被他們活剮了。
時山頓覺吳耀祖不適合。
主子要兌現承諾,但也絕不會犧牲吳耀祖,他盤算著將葉拂衣的打算告訴謝綏。
葉拂衣眉眼低垂,她的麵容藏在燭火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心裡生出一抹愧疚和困惑,不知這樣算計謝綏,究竟對不對。
可前世,謝綏十年後才真正扳倒門閥望族,這期間不知承受多少艱辛。
今生,她做鬼時得知的那些秘密可助他事半功倍。
葉拂衣出神的功夫,知意又問,“姑娘,萬一二皇子將你讓給了陸天澤,你真的要給陸天澤解毒嗎?”
“不會。”
她的心頭血不是誰都給的,此生她隻為謝綏一人解幽冥。
“那萬一相國強逼呢。”
相國可不是什麼好人,知意有些擔心,“要不還是想彆的法子吧。”
葉拂衣眼眸平靜,“除此之外,無彆的更好的法子。”
她冇說的是,國舅癡戀厲斬霜,從他今日表現看,他定是將她當做了厲斬霜。
他能連娶幾個像厲斬霜的女子,又怎麼會放過自己?
可皇後擔心她會治好安樂王,想要她的命。
國舅不會為了她忤逆皇後,她猜國舅應該會推相國出來。
所以,就算她不行此招,國舅也會讓相國找上她。
兩人見她態度堅決,隻得奉命行事。
隻回來時,知意神情探究,“姑娘,你是不是猜到有人要傳你會解幽冥?”
他和時山辦此事的時候,發現有人已經行動。
葉拂衣烏黑濃鬱的眸子露出驚訝,“還有人?是誰?”
知意道,“國舅的人。”
大大的眼睛轉為困惑,想了片刻,似想不通,便道,“也好,省了我們的事。”
她摸了摸肚子,問兩人,“最近街上有什麼好吃的?叫上火兒,我請客。
哥哥們要來了,我得努力長胖些,不然他們會唸叨得我耳朵生繭,還會惹得我爹孃擔心。”
白皙的麵容一派天真,隻有不想家人擔憂的憂愁。
知意和時山再次對視一眼,難道是他們想多了?
葉拂衣帶著三人出門。
謝綏是安樂王這個秘密,是禁忌,在謝綏徹底信任她之前,她決不能表露自己知道。
但麵對知意和時山,她到底有些心虛,隻能其他地方對他們好些,以作彌補。
四人歡歡喜喜吃遍一條街。
國舅在茶樓視窗看著。
葉拂衣從茶樓經過時,他手中茶盞傾斜,一盞茶全部往拂衣頭上倒下。
時山警覺,及時拉開葉拂衣。
葉拂衣抬頭蹙眉看著上方,與國舅視線相對。
國舅緩緩笑了。
就是這個表情,和厲斬霜不悅時一模一樣。
他手中茶盞直接朝葉拂衣擲了過去,被時山打落。
“姑娘,可要屬下上去同他討個說法。”
葉拂衣雙眸冰涼,“不必。”
他約莫知道國舅在做什麼,想從她身上尋找厲斬霜的影子。
厲斬霜出身武將世家,天之驕女習得一身功夫,能將國舅揍的下不來床,麵對國舅這樣的挑釁,必定不甘示弱。
她若發怒,豈不是正中國舅下懷。
故而拂衣平靜離開。
國舅神情可見失落,失落過後是煩躁。
煩躁每當他覺得葉拂衣像厲斬霜時,下一刻就失望。
這一切都被暗處的二皇子看在眼裡。
他心裡有了明確答案。
國舅對葉拂衣是不一樣的,否則不會已做祖父的年紀,還玩逗弄姑孃的把戲。
如此幼稚,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故而,第二日,他進了宮。
“你要納葉拂衣為側妃?”
皇後反應頗大,“怎會有如此想法?”
二皇子不敢國舅的事,隻說,“母後覺不覺安樂王此番離京過於巧合?
會不會他是假意離京,實則返回京城,想瞞著我們讓葉拂衣診治?
所以,兒臣覺得將葉拂衣收在眼皮子底下,最為合適。”
“殺了豈不是更省事。”
皇後不甚認同兒子的想法。
“母後,好醫難尋,她能治好一個顧佑寧,也能治好彆的人,救命之恩是大恩,她能為兒子籠絡人心,對兒子有用。”
他又恭維皇後,“母後睿智,有母後鎮著,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成……”
又一番撒嬌磨纏,並說之後會貶拂衣為妾,打壓禁錮她。
皇後終於同意了。
除了不想拂了兒子的麵子,還因她想到,醫者能救人,亦能殺人。
若葉拂衣成了二皇子的妾,或許能利用她讓自己早些成為太後。
這邊母子倆說定,選個日子讓媒婆登門去永昌侯府提親,卻不料,相國府比他們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