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兒子
時山是明麵上的護衛,大家都知他有身手,第一個拔劍衝了上去。
公主府派來的兩人自不會看著,可刺客有六個。
三對六!
知意想幫忙,被葉拂衣拉住。
非不得已,知意的武功能不暴露先不暴露。
且她莫名相信,謝綏應還有派人護著她。
知意被阻止,隻能和火兒一樣,一人拿根棍子護在葉拂衣麵前,嘴裡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院裡的下人被驚醒,旋即是整個侯府。
永昌侯襲爵幾十年,府裡都冇遇到過刺殺,得知訊息,拿著劍也衝了過來。
“何人膽敢在我侯府放肆。”
他亦加入了戰局,氣勢很足,隻身手的確不如何,好在侯府也有些護衛。
刺客一時不能得手,便發了狠朝葉拂衣攻去。
暗處突然竄出兩名蒙麵黑衣人,擋下了他們的攻勢,嘴裡喝道,“找死,長公主要護的人,你們也敢動!”
葉拂衣眼裡有笑意。
她就知道,他的心是軟的。
長公主對她不會如此上心,再暗處加派人手,隻有他。
“他們是什麼人,為何要殺你?”
局勢以我方為優,永昌侯趁機退出打鬥歇息,到了葉拂衣跟前,如此問道。
不等葉拂衣開口,被人抬過來的葉知秋先出聲,“定是她在外麵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連累侯府。”
永昌侯立即探究地看向葉拂衣。
葉拂衣順著蒙麪人的話道,“顧公子是被人下毒,應是我救下他,惹了對方不悅,故而長公主纔派這些人護著我。”
顧佑寧中毒的事,長公主並冇隱瞞,永昌侯也是知道的。
且,侯夫人去長公主府鬨事當晚,長公主帶著一眾家丁去越國公府打砸一通。
越國公頭被都打破了,如今也是告假在家。
大傢俬下猜,顧佑寧身上的毒或許和越國公這個叔叔有關,隻不過長公主冇有確鑿證據,亦或者有彆的顧慮,纔沒鬨開,隻打砸出氣。
聽得葉拂衣這樣說,永昌侯信了幾分。
若他要殺的人,被人救了,他也想弄死救人者。
“這些人太猖狂了,明日本侯親自去趟長公主府,請長公主為你討個公道,也當麵謝她今日維護之恩。”
永昌侯橫眉冷目,十分憤然的樣子。
心裡則高興,有了接近長公主的機會。
葉拂衣假意看不出他的心思,附和道,“有勞父親。”
不能讓永昌侯知道,今日刺殺是有人不希望她救治安樂王。
在永昌侯心裡,安樂王已是廢子,絕無爭儲可能,不值得他得罪安樂王的對家。
葉知秋見永昌侯這麼信任葉拂衣,冷哼,“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你素來會惹事,才當家幾日,就招來刺客……”
葉拂衣不動聲色扯了扯知意的衣袖。
知意會意,袖中暗器飛出,直朝葉知秋刺去。
葉知秋得知刺客是衝著葉拂衣來的,局麵可控,自己是安全的,才著急忙慌趕來給葉拂衣上眼藥。
冇想自己會陷入危險,他冇看清暗器從哪裡來,嚇得連腿傷都顧不得,蹦下椅子拖著殘腿就跑。
十分滑稽!
葉拂衣大喊,“兄長小心!”
永昌侯的視線隨著她的叫喊,將葉知秋的狼狽儘收眼底。
耳邊想起葉拂衣後怕的聲音,“幸好兄長冇事,否則祖宗難安。
不過,咱家祖上武將起家,兄長竟不會武,實在遺憾。”
“他不愛學。”
永昌侯臉色不太好看。
他自小就希望能和嫡長兄比個高下,但嫡長兄太優秀,十六歲高中文狀元,十七歲又得了個武狀元,文武雙全。
可他天賦有限,縱然後來嫡長兄去世,他得了侯府爵位,心裡還是自卑的,便將希望寄托於兒子。
可葉知秋蹲個馬步都不成形,好在讀書上還可以。
崔氏便勸,“月滿則溢,秋兒文路走通就很了不起,你看兄長處處好,還不是早早夭折。”
那時,他看兒子樣樣優秀,覺得崔氏說得也有道理,就冇強求。
今晚葉知秋那狼狽奔逃的樣子,實在入不了眼。
可這竟是他唯一的香火。
若嫡長兄冇死,他的孩子定也出色。
他這出神的功夫,葉拂衣突然擋在他身前,“父親小心!”
原來是有刺客攻來,好在被時山擊退。
“父親冇事吧?”
葉拂衣轉身看向永昌侯,眉眼凝重。
永昌侯望著她的臉,有片刻怔然。
拂衣剛剛那神情,竟像極了他的嫡長兄。
“父親?”
葉拂衣見他發愣,又喚了句,心裡揣測他為何是這反應。
永昌侯搖了搖頭,“無事。”
冇想他的兩個孩子,拂衣更像嫡長兄,可惜了,她不是兒子。
這場刺殺以失敗告終,刺客死了一個,逃了五個。
永昌侯讓人處理了屍體,叮囑葉拂衣小心,便回了自己院子。
葉知秋受驚後就離開了,出來幫忙的兩位蒙麪人亦在刺客逃離後隱去,院裡恢複平靜。
葉拂衣讓大家各自去歇息,知意不放心,和火兒一起宿在了葉拂衣的房中。
翌日,早朝後。
國舅去了皇後的鳳棲宮。
得知刺殺失敗,皇後咬牙,“病秧子殺不死,怎的區區一個落魄戶也叫她活了命,兄長怎不多派些人。”
國舅語氣不明,“六個。”
殺一個葉拂衣足夠了。
隻他也冇想到,暗處還有人,而葉拂衣身邊的那個護衛,身手亦不賴。
皇後氣惱道,“這對兄妹真叫人討厭,本宮真是受夠了。”
她口中的兄是皇帝。
那晚刺殺安樂王,本十拿九穩,誰知皇帝派了不少高手暗中護著。
妹便是長公主,同樣護住了葉拂衣。
“竟派那麼多人護著葉拂衣,會不會長公主知道什麼?還是說葉拂衣其實可以解幽冥,卻故意隱藏。”
國舅淡淡道,“是或不是,殺了便是。”
這次不成,下次再派殺手就是了。
葉拂衣在他心裡,已是死人,不值得他多想。
倒是厲家,自從葉知秋臟了厲斬霜的院子後,幾個老奴竟將厲斬霜的院子全部清理了。
如今,那院裡再難找到一絲她的痕跡。
他欲懲治他們,那幾個老的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真殺了他們,厲斬霜必定也會派人來攪弄他的事。
若是她親自來,倒是可以要了那幾個老東西的命,好歹他還能再見她一麵。
可他知道,幾個老奴的命,無法勞動她親自來京……
皇後見他出神,有些不滿,“兄長,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