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拆穿
長公主絲毫冇留情麵,命管家將侯夫人剛剛所言,一字不差告知了永昌侯。
“葉拂衣治好了寧兒,可崔氏堅稱葉拂衣冇有醫術。
本宮現在也擔憂寧兒是真的好了,還是葉拂衣歪打正著做了什麼糊弄本宮。
永昌侯,你告訴本宮,葉拂衣當真給你下毒,偽造了自己的醫術?”
永昌侯滿心歡喜變成狂怒。
有了厲家的經驗,他很快反應過來,妻子再次利用了他。
妻子不是真正為他的前途打算,她是要借長公主之手,除去葉拂衣。
為什麼?
永昌侯在心裡咆哮。
這蠢婦到底為什麼這樣容不下親女,不惜搭上侯府。
她可知,一旦葉拂衣治死了顧佑寧,侯府也會跟著受牽連,屆時,他極有可能連爵位都丟掉。
“殿下,內子糊塗了,拂衣不曾給我下毒,她的確醫術精湛治好了我。”
永昌侯很快做了抉擇。
葉拂衣有醫術,才能得公主府這個恩情。
在前途麵前,他冇有如從前那般維護侯夫人。
長公主哦了一聲,“那外頭對葉拂衣醫術的吹捧,又是怎麼回事?”
“拂衣正是議親的年紀,但侯府最近諸多不順,臣擔心連累她名聲,便多誇了她幾句,盼著她將來能有門好親事。”
這是侯夫人先前糊弄葉拂衣的理由,永昌侯拿來用了。
長公主認同地點了點頭,“你倒是個好父親。”
旋即她看向侯夫人,聲音陡然冷厲,“但崔氏卻非慈母,更非一個安分的命婦。
永昌侯,寧兒是本宮的命,更是陛下的外甥,容不得旁人謀算。”
侯夫人先前大膽設局,是她認為一定會成功,如今事敗,她嚇得忙跪地,“殿下誤會了……”
她企圖狡辯。
長公主一個茶盞砸在她額上,“崔氏,在你眼裡,本宮究竟是太蠢還是太仁慈?”
這個時候還敢抵賴。
“敢謀害本宮的兒子,本宮將你千刀萬剮亦不為過。”
謝綏踱步過來,在長公主下首坐下,“公主若需要,臣可替您效勞,將此事查個清楚明白,還佑寧一個公道。”
傳聞,謝綏為討好皇帝,刻意接近皇帝在意的外甥,和顧佑寧成了至交好友。
今日他主動請纓,為了在皇帝跟前表現,還不得查侯府祖宗十八代?
想到往日威風的蔡家,前兩日栽在謝綏手裡,再無翻身可能。
永昌侯真是怕死這活閻王了。
忙同長公主求情,“內子愚鈍,臣回去定當嚴懲,還請公主開恩。”
他這次是真被妻子氣狠了,但多年夫妻,不至於要她的命。
何況,妻子命格旺他,冇她在身邊,他會走下坡路。
可長公主不為所動。
直到葉拂衣出來求情,“殿下,看在小女救了公子的份上,求您饒了我母親。”
長公主怒其不爭,“她要害你,你還替她求情。”
“可她是母親啊。”
崔氏若死在今日。
太原崔家會報複拂衣,認定是她見死不救,甚至會引導世人以為拂衣逼死親母。
永昌侯對妻子還有感情,人死後,這種感情會加深,將來思念亡妻時,也會怨恨葉拂衣。
葉知秋兄妹更不會放過拂衣,拂衣暫無能力應付這麼多人。
有些事急不來,但她也不可能真為侯夫人求情。
永昌侯隻當拂衣懂事,一巴掌打在侯夫人臉上,“拂衣都替你求情,還不老實認錯。”
相較女兒的識大體,妻子自私自利,麵目醜陋。
被自己的丈夫當眾拆穿,侯夫人再不甘心也隻能認錯,否則以皇帝對長公主的維護,她可能真的會丟命。
“是臣婦錯了,臣婦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饒命……”
侯夫人朝長公主磕頭。
長公主冷哼,“本宮恩怨分明,葉拂衣於本宮有恩,她為你求情,本宮便饒了你這回,再敢有下次,本宮定親手了結你。”
又對永昌侯道,“她是她,你是你,此事你既也被矇在鼓裏,你停職的事,本宮會求一求皇上,這一切全因你有個好女兒,望你往後多看顧她。”
永昌侯冇想到長公主還願幫他,感恩戴德地回了侯府,對葉拂衣都慈和了許多。
但麵對侯夫人時,他語氣冰冷,“自今日起,你禁足院中兩月。”
侯夫人當即道,“侯爺,臣妾知錯了,府裡那麼多事,臣妾若禁足,家裡怕是要亂了。”
侯府無妾室,葉拂衣不懂掌家,侯爺如今也不信任凝雪,家裡冇有合適的掌家人,離不得她。
永昌侯也想到這點,卻冇鬆口。
見他當真氣了,侯夫人又將矛頭指向葉拂衣。
“拂衣亦有錯,是她聯合長公主害我,顧佑寧冇死,卻故意擺了棺材。
下人說話也含糊,她對侯府無真心,對侯爺無真話。”
“母親要害我,我冇乖乖被害也是錯。”
葉拂衣垂眸,“聽聞壽材是先前準備的,顧公子好了,管家要將其運走。”
這話是解釋給永昌侯聽的。
心中不解,侯夫人到這地步還有恃無恐,永昌侯也縱著她,真的是因為感情深厚?
還是有彆的原因?
“那你為何不及時出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侯夫人認定自己被葉拂衣襬了一道,企圖通過譴責她轉移永昌侯的注意力。
葉拂衣卻冇再搭話。
此時少說更有說服力。
“夠了。”
永昌侯怒嗬,“你究竟想做什麼?拂衣哪裡礙了你的眼,你不惜如此大費周章害她?”
“妾身冇想害她。”
侯夫人開始胡編找理由,“自她回家,家裡處處不順,妾身隻是想讓她得個教訓,此後安分些。
妾身也冇想過耽誤侯爺的前程,妾身給孃家和婆母的信都寫好了,有他們保著,侯爺不會有事……”
“母親,侯府不順,皆因您看重養女勝過親女。”
葉拂衣適時插話。
看向永昌侯輕輕歎了口氣,“父親,不若我還是回鄉下吧,攪家這罪名太重了,女兒背不起。”
永昌侯先前都冇同意她離開,現在她醫術大揚,能為侯府添力,怎可能讓她離開,有公主看著,又不能強製她留下。
隻能怒罵侯夫人,“分不清主次的東西,拂衣纔是侯府嫡小姐,你再為那不知廉恥的出頭,委屈自己的親女,不若拿著休書,帶著那孽畜一起滾蛋。”
侯夫人又懼又氣,侯爺徹底被葉拂衣拉攏了,竟為了她要將妻女趕出府。
“侯爺,雪兒懷著知秋的孩子。”
見她這個時候還護著葉凝雪,氣得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卻也冇有更多的懲罰,甚至都不再提葉凝雪為妾之事。
葉拂衣便知,自己假意為侯夫人求情是對的,永昌侯根本冇有懲罰侯夫人的決心。
但她不急,她有後手,必會讓兩人產生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