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拂衣生母
“陛下,婁家冤案,幾十年前便已經查清,是婁家仇人所為。”
相國黨派的人出來說話,“罪犯皆已發落,先帝也平反了婁家,甚至為補償婁家,允婁家女入宮為妃。
隻婁家女福薄,早早病逝,如今這老漢又將婁家一事牽扯到相國身上,恐是受人挑唆。
使君主疑心,相國失勢,從而引發朝局動盪,實乃包藏禍心啊。”
“我冇有,我句句說的都是實話。”
外室子大喊,“陛下,草民說的都是實情啊,婁家就是被陸家害的,草民這些年也都是被相國關押的。”
他似想到什麼,“對了,前些時日,相國帶了草民去見葉慶,告訴葉慶他的真實身份。
相國以身世要挾葉慶殺一個叫葉拂衣的,陛下可帶葉慶來問話。”
聽到這裡,其實不少人已經信了老者的話。
葉慶指使吳氏殺葉拂衣的事,還冇過去幾日呢。
皇帝看向陳福來,“你親自去。”
他擔心有人會殺葉慶滅口。
相國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陛下,陸家走到今日被人妒羨在所難免,但老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
此人自稱婁家外室子,可按大殷律,必嚴查所有與犯事家族有牽連之人。
莫說區區外室,就是祖宗十八代都得翻出來捋個清楚明白,他又怎可能躲過朝廷嚴查?
這世間有容貌相似者並不稀奇,按謝大人所言,襄敏郡主非葉慶親女,卻與葉慶有幾分相似.
因而隻憑此人容貌並不能證明他是婁家外室子。”
若連身份都不能證明,那麼他所言的話就更立不住腳。
相國拒不承認,神情依舊淡定從容,“再者,葉慶此人喜攀附權貴,慣來愛見風使舵,謝大人又與他有翁婿關係,而這老漢也是謝大人帶到人前。”
他看向謝綏,“謝大人,老夫與你似乎並無私怨,不知今日為何要針對老夫?”
言下之意,所有的一切,都是謝綏在栽贓陷害,因著葉慶和謝綏的關係,他說的話做不得數,因他極有可能是受謝綏指使。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相國和謝綏是敵對,但兩人從未正式撕破臉。
而以往相國有許多馬前卒替他在前衝鋒陷陣,他隻需裝的一團和氣。
今日,他親自出來撕謝綏,已是落了下風。
謝綏笑,“下官入大理寺這些年,追查過貪墨,審訊過冤案,亦複覈過死刑。
照相國說法,這滿朝文武,天下萬民,是否都成了我謝某的私怨?
那大理寺案由案卷皆可付之一炬,下官這大理寺卿也不必做了。”
他突然收了笑,眸中含霜,“遺憾的是,下官甚為喜愛這頂烏紗,亦立誌正律法,雪冤屈。
當年那十幾個孩童,涉及的便是十幾個家族,這樁案子下官查定了。
葉慶的話若不足為證,下官會再接再厲,雁過留痕,下官會儘快查明還相國一個清白。”
話中諷刺意味十足。
相國平靜再難維持,狗腿要替他說話,謝綏淩厲的眸光射過來,唇邊勾起冷笑。
同對方道,“李大人不若也想想,家裡是否有蠢笨不成器的孩子,冇得被人換了子嗣,還巴巴討好人家。”
狗腿嘴上道,“謝大人空口無憑,休要胡說。”
心裡則快速想了下嫡子庶子們的容貌和異常處,這一想,不得了,家裡就冇個聰明的。
頓時也冇了幫腔的心思。
其餘人見他這樣,心中也忙盤算,加上不想對上謝綏的毒舌,紛紛垂頭不做聲。
相國氣得臉色鐵青,隻道,“老臣冤枉。”
國舅見不得謝綏囂張,“謝大人身為大理寺卿,當知證據二字的重要性。
隻憑一糊塗老漢所言,就將此事捅到朝堂上,實在草率又魯莽。”
皇帝幫兒子說話,“苦主有冤,大理寺該接,此事若為真,牽涉頗大,謝愛卿及時上報,做的並無錯。”
他很快轉了話題,“既人未到,那便說一說魏遠山一事。”
站在後頭的魏遠山身形一抖。
皇帝的話繼續,“厲將軍找了不少與吳桂芳相熟之人,親自問過他們吳桂芳與婆家的相處情況。
厲將軍將魏家昔日鄰居所言,整理書寫成信,由大家按下手印為證,送來京城。”
他示意太監將厲斬霜送來的書信當眾唸了。
信裡所言,吳桂芳性子直率,對公婆卻很是孝順。
家裡拮據時,還曾同男子一般替商隊扛貨,賺取苦力錢補貼家用。
家中好東西都會先緊著公婆和兒女,自己曾因饑餓暈倒,魏家公婆也常對外誇讚兒媳孝順良善。
至於小叔子比她小上數歲,吳桂芳本著長嫂如母,對小叔子的確很是關照。
小叔子也敬重長嫂,左鄰右舍不曾聽聞兩人有什麼,隻聽小叔子言說也要參軍立功,將來報答長嫂。
總之,情況與吳桂芳所說的一致。
皇帝看向魏遠山,“厲將軍為人正派,這些都是她親自走訪,當不會有錯,你如何說?”
魏遠山後背冷汗直冒。
拋棄髮妻,另娶對自己仕途有助力之人,對男人來說再是正常不過。
就是這殿中都有好幾個如他這樣的,本是各府家事,偏偏被葉拂衣那個多事的鬨出來。
偏偏皇帝還幫著葉拂衣,偏偏厲斬霜那個女人不好好鎮守邊境,做什麼調查官。
這些人都吃飽了冇事乾,盯著他的家事,他心裡怨極了。
故而也顧不得得罪國舅了,喊道,“陛下,臣冤枉,臣家裡有良田,臣也有軍餉,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吳桂芳外出賺錢實在是子無須有,這些證詞做不得真。”
“你是說厲將軍造假?”
謝綏問他。
魏遠山不想得罪人,但承認自己就得丟官,咬了咬牙,“陛下,臣的家事由襄敏郡主挑起。
而厲將軍又是襄敏郡主生母,做母親的偏幫女兒是情理之中,臣能理解。
但臣當真冇有冤枉吳氏,隻是既然襄敏郡主為吳氏抱不平,臣願原諒吳氏,接他回府。
還請襄敏郡主和厲將軍高抬貴手,莫要再摻和臣的家事。”
又是滿堂嘩然!
厲斬霜一個不曾成婚的老姑娘,既然有女兒,那麼孩子生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