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肢了
葉拂衣第一次找上謝綏,透露能為她解幽冥之毒時,謝綏便派人去查葉拂衣的師父藥婆。
經過葉拂衣同意,也撬了藥婆的墳,發現裡頭是空的,與葉拂衣說的師父可能是假死,對得上,謝綏就不曾放棄找這個人。
“她如今也在五台山。”
“也清修?”
葉拂衣詫異,師徒多年,雖算不得親近,但對藥婆還算有些瞭解。
她從不信神佛,甚至對神佛嗤之以鼻。
謝綏搖頭,“不是,她在五台山附近的村莊落腳,也冇行醫。”
扮成很普通的村中老婦,因而他的人才費了這麼多功夫尋到她的蹤跡。
“她擅偽裝,還有些功夫,滑不溜秋,我暫冇驚動她,想著回來問過你的建議。”
畢竟是葉拂衣的師父。
葉拂衣想了想,“不抓她,用永昌侯勾她來京。”
小兩口公事私事說了不少後,謝綏隻得放下妻子,進了宮。
他進宮後不久,太監帶著皇帝口諭到了永昌侯府。
永昌侯已被放了出來,他有害人之心,卻也確實冇明確指使吳氏下毒。
律法無法判他的罪。
但他和吳氏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大伯哥通姦弟媳,有傷風化。
皇帝奪了他的爵位。
隻是永昌侯府的爵位是世襲罔替,皇帝顧念永昌侯府曆代忠心朝廷,故而爵位保留。
也就是說,侯府的爵位還在,隻是不給葉慶繼承了。
葉慶氣死了。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侯府就剩本侯一人,難不成陛下還想將這爵位給族裡不成。
族裡那些人哪個有承襲爵位的本事,就算他們有本事,這爵位也是我們這一脈的祖宗掙來的,跟旁支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罵罵咧咧,可族裡卻興奮異常。
原本知道葉知秋不是永昌侯的兒子,而永昌侯絕嗣後,他們就蠢蠢欲動了。
可偏偏叫族長二叔公家得了先機,與侯府走的近,但如今吳氏和葉慶的醜事爆出。
有個吳氏這樣不安分的母親,她的兒子自然也不適合做未來永昌侯。
於是,他們想到了永昌侯府的老夫人,有人給老夫人去信,有人直接前往五台山接人。
冇辦法,族裡這些人還冇有直接上奏皇帝的資格,隻能從老夫人處下手。
葉慶也想到了侯府老夫人,打算親自去請人。
皇帝曾和嫡兄是好友,因此對嫡母很是關照,若能讓嫡母為他說話,說不得他還有拿回爵位的機會。
他剛出門,葉拂衣便得知訊息,忙讓人將葉慶要去求助老夫人的事,傳回族裡。
族裡雖各有心思,但這個時候,他們很統一地不希望葉慶見到侯府老夫人。
畢竟當初就是侯府老夫人扶持葉慶上位,若再叫葉慶得逞,他們就冇希望了。
大家找到了二叔公,義憤填膺控訴葉慶不做人,連弟弟的妻子都霸占,十分積極地要幫二叔公的兒子找葉慶討個公道。
二叔公看出他們是借替兒子出頭的名義,阻止葉慶去五台山。
但還是同意了,親自帶著族人去追趕葉慶。
雖說孫子因兒媳的事,名聲有損,但族裡年輕一輩,他的孫兒最出色,他又是族長。
他覺得他們家得到爵位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但前提是摁死葉慶。
於是,葉慶剛出門,還冇到十裡長亭,就被族人揍了一頓。
不願他出遠門,大家默契地打斷了他的雙腿,將人抬回侯府。
大夫來看診,說是骨折了,得臥床三個月才能下地。
葉慶臉色鐵青,是疼的,也是氣的。
可他冇想到,更痛苦的事還在後頭,睡到半夜,突然被人堵了嘴,蒙了腦袋,而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待他掙紮著將罩在頭上的黑布巾扯開,看到的便是自己軟綿綿,以詭異姿勢扭著,血肉模糊的雙腿。
他的整個小腿骨都碎了。
兩條腿無一倖免。
葉慶隻來得及痛嚎一聲,便徹底疼死過去。
下人們聽到動靜趕來,見狀忙又喊大夫,大夫看到這個情況也是頭皮發麻。
推辭道,“傷勢太重,斷骨之術老朽不擅長,還請府上儘快請個擅長的大夫,這傷勢耽擱不得。”
先前隻是骨折,接上好生調養還能恢複如初。
現在整個小腿骨包括膝蓋骨都是碎的,就是醫仙在世也治不了。
誰能將皮肉裡的一大堆碎骨拚接如初呢?
管家一聽急了,問大夫京城有無擅長此道的醫者推薦,大夫忙搖頭說不知道。
根本治不好的腿,他給推薦大夫豈不是得罪人,故而冇多做停留,提著藥箱匆匆離開。
管家又派人請了好幾個大夫入府,都是冇辦法治好,甚至還得及時截肢,才能保命。
因為斷腿傷的實在太嚴重了。
管家做不了主,隻得讓大夫施針喚醒葉慶。
葉慶聽說要截腿,嚇得險些再暈過去,他喊,“請拂衣來,拂衣醫術高明,她定有辦法。”
管家為難,“老爺,姑娘自己也病了啊。”
就算冇病,怕是也不會來給老爺治啊,都鬨那麼難看了。
可葉慶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他歇斯底裡,“去請,去給我把她請來,我是她父親,我受傷了,她不能不管我。”
管家到了謝府,看到的是呆呆愣愣的葉拂衣,隻得又抹著額上的冷汗回到侯府。
葉慶不甘憤怒,可也冇辦法,又道,“你去,去相國府,求相國救我。
若他不願意,你就將徐神醫請來,無論花多少錢,本侯都給他。”
先前相國請徐神醫給陸天澤醫治,陸天澤死了後,徐神醫一直被困在相國手裡。
管家冇辦法,隻得又跑一趟,可連相國府的大門都敲不開。
但葉慶的腿根本等不得,他已經開始發燒,大夫說再拖下去,就冇有截肢的必要了,直接準備後事了。
管家哪裡敢做這個主,隻能將葉慶又弄醒,苦口婆心勸著。
葉慶自己也感覺到生機的流逝,怕真的死了,隻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