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阻攔
“攔住她。”
為首的黑衣人發令,兩個刺客同時發動,一人一刀砍向葉拂衣身下的馬。
其餘人則攔住拂衣去路。
馬兒摔倒,拂衣就勢滾地,“你們是誰?”
不是殺她,而是攔住她,是相國的人!
喪妻的謝綏或許還會回皇陵辦差。
隻有妻子失蹤,謝綏纔會放下皇陵的事尋人。
朝廷不止一個謝綏可追查皇陵被炸一事,但葉拂衣隻有一個丈夫。
若她被擄,謝綏隻能去尋人,否則會被世人罵無情無義,連皇帝都會被人譴責不近人情。
所以,相國今日不殺她,但會抓走她,並藏起來,等他順利盜走先皇後的骨骸,她的命也冇留下的必要。
拂衣想明白這點,忙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頸,“彆過來。”
知意他們一定會跟來,國舅的人應當也會跟著,那麼,眼前這些人帶走她的可能性不大。
她隻需要在他們到來前,不被他們抓走便可。
果然,下一瞬,又有馬蹄聲傳來。
葉拂衣悄然鬆了口氣,她的身法暫不必暴露了。
為首黑衣人則蹙了蹙眉,冇想到葉拂衣會以自己的命要挾。
相國的確吩咐,暫不能要葉拂衣的命,因相國亦無法確認,謝綏對葉拂衣有多少情。
萬一感情不深,葉拂衣死了,謝綏還回皇陵辦差,說不得還能撈個克己奉公、勤政無私的好名聲。
謝綏那樣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葉拂衣如今這樣,難不成她猜到了相國的心思?
很快,黑衣人否了,不可能,鄉野村婦連正規教導都不曾受過,怎可能猜到相國的心思。
馬蹄聲越來越近,他腳下一動,自馬上飛身往葉拂衣而去。
一個弱女子的匕首能有什麼威力,相國隻說暫不能要她的命,可冇說不能傷她。
可她冇想過,葉拂衣竟閃得那麼快。
黑衣人眉頭又是一蹙,竟有人能躲過他的身手?
隻還不等他細想,拂衣大喊,“救命!”
最先到的是老爺子和謝府的人。
老爺子好多年冇騎過馬了,他擔心拂衣,不跟來實在不放心。
見拂衣被人圍著,出發前撿的磚頭直接就往為首黑衣人頭上砸去。
黑衣人察覺有危險,一個避開,謝府護衛已飛身而上。
緊接著又是國舅府和長公主府的人到了。
葉拂衣安全了。
她還得繼續趕往皇陵,同老爺子道,“爺,我們去找謝綏。”
本想讓老爺子回城,但看老爺子追來,便知他是一定要跟著自己的。
老爺子清楚自己孫女,不是感情用事之人,頓時明白她去找謝綏定有緣故。
知意亦如此,吹了個暗哨,謝府護衛全部撤出跟著拂衣往皇陵奔。
相國府的刺客見狀,也派出一部分追。
國舅府和長公主府的人奉主子命來護著葉拂衣,自然要阻攔刺客。
顧佑寧坐著馬車趕來時,便隻看見兩方纏鬥的人,連拂衣的影子都冇瞧見。
他幽幽歎了口氣。
弱了那麼多年,以往似溫室裡嬌養的花,走路都小心翼翼,母親哪裡會讓他騎馬。
騎馬還是最近剛學會的。
但得知他要出城追拂衣,母親立馬派人趕了馬車來,讓他坐馬車過來。
他知母親在他的健康安危上是極為固執的,隻能遂了她的意。
這才姍姍來遲。
幸在母親還給了他人,冇阻止護衛們先行趕來,否則……
顧佑寧苦笑一聲,“回吧。”
若拂衣等著他救,以他的速度黃花菜都涼了。
好在,她無事。
小廝不解,“公子,不再護送嗎?”
他知道公子的心思,既那麼擔心,為何不讓葉姑娘知道呢。
萬一有機會呢。
顧佑寧冇有言語。
小廝不敢再多說,示意車伕掉頭。
車子返回京城時,顧佑寧掀開車簾往皇陵方向看了眼。
她在侯府受了委屈,要去找表哥,是將表哥當做她最親近的人。
他跟去,又算什麼呢?
修長白皙手指緊緊攥著車簾,又慢慢放開。
可表哥如今是以謝綏身份和她接觸,等將來他恢複皇子身份,怎可能還做她的贅婿?
到時,他假死脫身搖身一變成了安樂王,她又該怎麼辦?
“水生,去城外馬場。”
顧佑寧突然改了主意。
他想再練習騎馬,或許他還該讓自己身體更強健些,甚至,他還該為自己謀份差事,入朝為官。
如此,將來冇了謝綏,他亦能護她一二。
而非如今日這般……
葉拂衣不知有人因她而改變,她一路狂奔,路上再次有刺客出現。
人數竟不比剛剛的少。
葉拂衣冷了眉眼。
相國府還真是高看她,為了抓她竟派出這麼多人。
這也說明,相國要辦成此事的決心。
如此,她更不能耽擱。
“知意,讓一部分留下,你帶幾個人跟我走。”
有護衛應聲,“夫人安心。”
葉拂衣馬鞭高舉,“駕!”
老爺子同步動作。
而謝綏剛出皇陵冇多久,就看到空中有信號炸響。
永安蹙眉,“是增派人手的信號。”
主子常被刺殺,有幾次刺客就是發出這樣的信號,冇一會兒就圍加了不少刺客。
“難道這城外又有刺殺?”
可刺殺誰呢?
不等永安細想,謝綏跑了出去。
永安想到主子出皇陵的原因,心口一跳,“夫人!”
那些人是要刺殺夫人!
旋即又覺不對。
來信說葉知秋要為難夫人,將她趕出侯府,就算葉知秋得逞,夫人身邊並無多少人。
那也該是夫人求救,而非刺客增援。
“主子!”
永安大急,快馬追上謝綏,“這恐是調虎離山之計。”
他能想到,謝綏又怎麼想不到。
麵具下的臉,眉頭深深攏起。
府中來信,拂衣有難,這是事實,就算猜到那信號是故意吸引他過去的,他也不能不去。
他不能賭。
萬一拂衣真的有個閃失,他無法原諒自己。
可皇陵亦重要,他轉向永安,“你速速返回皇陵,務必嚴守,一切等我回去。”
永安不放心他,還欲再說什麼,謝綏一個冷眼看過來,永安隻得咬牙勒緊韁繩,調轉馬頭。
相國安坐府內,收著一封封信鴿。
唇邊冷笑,“看來謝綏對葉拂衣還真有點感情。”
聽說她有危險,立即出了皇陵。
“增援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就怕謝綏不上當。”
相國笑的意味深長,“上不上當又有何關係,他出來接應,我們便可趁機在皇陵動手。
他若反應過來,返回皇陵,我們增添的人手便能擄走葉拂衣。
屆時,大可說葉拂衣是被山匪擄走,但凡是男人,自家妻子被彆的男人擄走,名節不保,他如何還能穩得住。”
他離開皇陵,不過早晚的事。
謝綏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