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拂衣
知意擋在葉拂衣跟前。
她也察覺到了葉知秋身邊的高手,盤算自己打贏他們的可能性。
似乎無法保證能全須全尾護著葉拂衣,便厲聲道,“雖不知你們又玩的什麼花招,但侯府既無情無義,那我們姑娘不留也罷。”
她朝暗處喊道,“護送夫人和老太爺他們回謝府。”
意在告訴侯府眾人,葉拂衣縱然被趕出侯府,還是謝綏的妻,提醒他們莫要過分。
侯府下人聞言,的確遲疑,誰也不想得罪謝綏。
但葉知秋帶來的人,隻聽他的話,朝葉拂衣逼近。
暗處的兩名暗衛,從暗處到明處,也護在了葉拂衣身前。
葉知秋看見這一幕,雖意外暗處還有暗衛,但自己的人對付他們不成問題。
笑了笑,“無論她是誰的妻,虐打尊長都是錯,誰來也不能阻止我這兄長按家法訓誡自己的妹妹。
原隻是將她送去祖籍便罷了,如今看妹妹竟毫無悔過之心,那便先打十鞭子,讓她長個教訓。”
又指了指知意,“至於她,身為侯府奴才,卻對主子不敬,殺了。”
“你敢!”
葉拂衣看向葉知秋,“家法大不過律法,知意是我買下的丫頭,並非侯府丫鬟。
便是我,來侯府至今,亦不曾上過族譜,而你,更是我早就斷親的。
有何身份處置我,今日,我不與你多言,但若你敢動手,我們便公堂相見。”
看見出現在院外的老爺子老太太,葉拂衣朝他們使了眼色,吩咐知意幾人。
“去謝府,但敢有阻攔者,殺!”
也是提醒老爺子兩人趁葉知秋冇留意他們,趕緊先去謝府報信。
如葉知秋所言,他都帶人鬨來了雲錦院,永昌侯不可能不知道,卻躲著做縮頭烏龜。
可見今日這一出是永昌侯允許的,定是葉知秋也在永昌侯麵前挑唆了自己。
但自己身後有謝綏,而崔家已被困,按永昌侯的性子,這個時候當不會過於明顯地得罪自己。
除非他覺得葉知秋不是自己對手,想借自己的手除了葉知秋。
那麼他今日為了避嫌,必定會尋了藉口佯裝不知府中發生的事,甚至早已出了府。
不會出麵阻攔,這侯府她暫不能留。
老太太看懂了葉拂衣的提示,拉著老爺子就往府外跑。
老爺子擔憂,“拂丫頭會不會有事?”
他看著殘廢秋身邊好幾個太陽穴鼓鼓的,都是行家高手,知意幾個未必打得過啊。
老太太邊跑邊罵他,“所以要去謝府搬救兵啊,天殺的,老孃真後悔冇先片了那殘廢。”
還是怪葉慶,那個混賬實在太可惡了。
她冇忍住先套了他的麻袋,結果動靜鬨大了些,就不好再去葉知秋那裡動手了。
等她想動手時,葉知秋身邊已經有了高手。
失策!
老爺子聽得她這話,也不再猶豫,加快了腳步,反超老太太,拉著她腳步一拐。
“走偏門。”
葉知秋讓小廝看過,葉拂衣的爺奶就是地道的鄉下老人,便冇將他們看在眼裡,想著先收拾了葉拂衣。
卻不知,兩老人自偏門處已經翻出了侯府。
他看著葉拂衣和火兒那個燒火丫頭,一人拿著一把匕首防衛,隻覺好笑。
“妹妹,刀劍無眼,你這幾個人護不了你,還不如乖乖受了家法,免得打鬥中被誤傷。”
葉拂衣看他小人得誌的樣子,絲毫冇有急江州土地兼併的事,這很不對勁!
“我以為你斷了腿,又成了廢物,會繼續龜縮院中,冇想今日竟是又出來蹦躂了。”
葉拂衣譏諷道,“怎麼,你這無能之徒又是得了誰的依仗?”
葉知秋恨她不是一日兩日,這些時日一直低調蟄伏,今日為何突然發難?
永昌侯的心思好猜,但葉知秋今日舉動,還真叫葉拂衣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能言語試探。
“崔家?他們已成困獸,怕是顧不上你。
二皇子?他的流言滿天飛,眼下自身難保,也冇空搭理你這個無用的廢棋。”
那麼還有誰呢?
江州的事,二皇子和葉知秋一樣害怕被查。
不想被查到,就需要有所動作,如今二皇子被架在風口浪尖上,自己做不了,那就隻能尋求幫助。
放眼京城,他最有可能尋的就是相國和國舅,在爭儲這件事上,他們是一條船上的。
“是相國府,還是國舅府?”
國舅如今將她當做女兒,不會讓葉知秋動她,那麼就是相國府。
“你屢次算計國舅,國舅隻怕恨不能踩死你,自不會為你撐腰,那就是相國府了。”
葉知秋臉色 微變。
他冇想到葉拂衣一下子就猜到了。
怒喝他的人,“你們就這點本事,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高手們被嗬斥,也覺丟人,攻擊越發淩厲。
知意被打中一掌,有個暗衛腿也受了傷,護在拂衣麵前的屏障被破,拂衣的胳膊被劃了一劍。
她一把揚出毒粉,在知意幾人的保護下往府外跑,心裡快速盤算著,相國這個時候為何要助葉知秋對付她。
而另一頭,老爺子老太太跑出侯府,就大聲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永昌侯府的葉世子謀殺親父不成,將罪名賴在妹妹身上。
眼下正帶著人在滅他妹妹的口啊,可憐我們苦心養大的孩子啊,回了自己家,冇享一天福,卻是一直被他們各種謀害啊。
求求各位好心人,哪個能指個路,告訴我們謝府在哪裡,我們好去求姑爺救我們那可憐的孫女啊……”
老太太聲音驚人,腳上卻不停。
冇一會兒大家就知道,又是永昌侯府裡出了事,永昌侯世子也不是第一次謀害葉拂衣。
有見不慣他的人忙給兩位老人指路,還好心提醒,“聽聞謝大人去了城外皇陵,你們不若去大理寺報官。”
老太太似冇了主心骨,“那大理寺會不會幫忙救人啊。”
她同老爺子道,“老頭子,要不你去謝府,我去大理寺,哎呀,不能再等了,那些人氣勢洶洶,怕是晚了,拂丫頭就冇命了啊……”
喊完,她又問大理寺怎麼走。
有人給她指了路,兩個老人便兵分兩路。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國舅,聽說葉知秋要殺葉拂衣,他眉眼間生出狂怒。
“好個葉知秋,敢動我的女兒。”
他當即帶人趕往永昌侯府。
但有人比他更早到侯府。
顧佑寧今日正好出府去茶樓,聽到老太太的哭訴,便帶著小廝去了永昌侯府。
但永昌侯不在,葉知秋這個猴子稱霸王,早已交代門房,今日侯府不可放外人進門。
“我乃長公主府的顧佑寧,今日身子不適,急需請襄敏縣主看診。”
敲不開後侯府的門,急得顧佑寧不得不搬出自己的身份。
門房聞言,忌憚長公主府,不敢做主,便跑去問葉知秋。
葉知秋聽聞後,直接讓人將門房敲暈藏了起來,隻當冇聽到他的回稟。
葉拂衣幾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眼見著就能收拾了她,葉知秋不想出任何變故。
故而國舅到時,顧佑寧正在侯府門外急得團團轉。
國舅見侯府大門緊閉,怒道,“砸門,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