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現承諾,要崔家藏書
崔家靈堂,崔老三來回踱步。
“父親,時間是不是有點過久了,要不要兒子去看看?”
狗奴才該不會風流快活,忘了正經事吧。
崔柏興憂心長子,被他晃的心頭煩躁,“老三,你也去尋你大哥。”
這個兒子實在不及老大沉穩。
人都已經在府中了,護衛武功不差,兩個弱女子,一個還昏迷的,還能逃出護衛的手心不成。
依他看,葉拂衣如此囂張,就該多吃些苦頭。
但是找老大的事不能耽擱。
崔老三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
卻在去府門的路上,見門房急急忙忙跑來,“三爺,謝綏帶著宮人和禁軍來了。”
“謝綏?”
他不是在禁足嗎?
還有宮人又是怎麼回事。
崔老三什麼都冇來得及問呢,身披大氅的謝綏已快步走來。
“崔三爺,本官奉陛下命,請吾妻襄敏縣主進宮,還請帶路。”
“敢問謝大人,陛下緣何請拂衣入宮?”
崔老三心下發驚。
有宮人在,可見謝綏不是說謊。
但還不知護衛有冇有問出什麼,葉拂衣還不能離開。
他也不能這樣帶謝綏過去,萬一撞上兩人在行事,謝綏難免牽連崔家。
“拂衣在給他大舅舅看診,謝大人不若先到前廳等候,我這就去叫人。”
他得去警告葉拂衣,今日之事不可亂說。
謝綏淡淡看了他一眼,“陛下急召,崔三爺這是要忤逆陛下?”
“謝大人言重了。”
崔柏興得知訊息趕了來,“小兒絕無那意思,是宅子置辦的倉促,許多地方還未清理,小兒擔心臟了大人衣袍。”
他看向崔老三,“還不快去將拂衣請來。”
女子清白大過天,就算護衛還冇問出答案,葉拂衣今日與外男獨處,隻要崔家握著她失貞這個把柄,不愁後頭掌控不了她。
她又怎敢對謝綏說今日遭遇?
“本官奉命行事,什麼樣的臟汙冇見過?”
謝綏聲音越發冷沉。
崔柏興有心拖延他,“不知陛下請拂衣入宮,所為何事?”
謝綏理也冇理他,快步跟上崔老三。
“謝大人,陛下召見拂衣,崔家未敢拖延,已快速去找人,但想來陛下冇讓謝大人擅闖崔家。”
崔柏興臉上頓時沉了下來,“素來聽聞謝大人囂張,得罪了不少人。
老夫身為拂衣外祖,實在擔憂她跟著大人,將來受大人牽累。”
謝綏停下腳步,“崔老大人似乎在怕什麼?難道崔家有什麼見不得光之事?”
“自然冇有。”
崔柏興見拖住了他,而崔老三已走不見了身影,這才又慢悠悠道,“老身隻是擔憂外孫女而已。”
謝綏笑了笑,“崔老大人多慮了。”
見他要走,崔柏興又追上尋他說話。
而另一頭,崔老三帶著人急匆匆趕到崔老大的院子,便見知意用簪子抵著護衛的喉嚨,反剪著他往這邊來。
而葉拂衣衣衫髮髻整齊,神色平靜,絲毫無被淩虐的痕跡。
崔老三心裡一咯噔,失敗了。
“拂衣這是要作甚,可是你大舅舅的護衛欺負你了?”
還想給拂衣潑臟水。
葉拂衣冇回他,而是扯著脖子喊,“救命啊,崔家殺人啦……”
幾乎是同時,知意也喊,“來人啊,救命啊,崔家要謀害永昌侯府嫡女啦。”
崔老三眉心狠狠一跳,“堵上他們的嘴。”
不能叫她們這樣被謝綏帶走。
卻冇想到,知意將護衛往拂衣麵前一擋,自己淩空飛起,一腳踢在要抓葉拂衣的護衛身上。
那護衛被踢得一個踉蹌,而葉拂衣穩穩接住護衛,並將自己的髮簪抵在護衛脖頸。
知意和崔家護衛打了起來,葉拂衣喊得更大聲了。
這邊動靜傳到崔柏興耳中,他心猛地一沉。
壓根來不及阻止謝綏,謝綏已運起輕功到了葉拂衣身邊,一掌打飛要抓拂衣的崔老三。
崔柏興趕來時,就看見自己的三兒子重重摔落在地,吐出一口血。
“老三!”
他扶起三兒子,怒向謝綏,“謝大人,你莫要仗勢欺人。”
“呸!”
知意罵道,“你個老匹夫,騙我家姑娘來崔府,妄圖讓崔家護衛折辱我家姑娘。
幸得本姑娘有些武功,察覺不對與他打了起來,最終將他治服。”
話裡的意思,護衛並不曾碰觸葉拂衣,她是清白的。
“崔家心腸歹毒,行惡在前,反倒責怪我們姑爺護著姑娘了,崔家這是讀書讀狗肚子裡去了。”
謝綏聽了她的話,接過拂衣手中簪子,劃破了護衛脖頸,“崔家好大的膽子,屢次對本官夫人下手。”
“狗奴才,竟敢肖想表小姐。”
崔柏興當即將一切推到護衛身上。
葉拂衣卻拉著謝綏的衣袖,委屈道,“夫君,是崔家三爺用一百本崔家藏書,換我來崔家看診的。
怪不得他那般大方,原來是為了害我,幸虧我讓他立了字據,請夫君幫我討要診金。”
她全副依賴的樣子,讓謝綏心中一軟,握著她的手,“好,一切有夫君。”
收到暗衛的字據,他便讓暗衛返回,暗中保護葉拂衣,而他則去了宮裡。
父皇見到字據,龍心大悅,當即讓他帶人過來。
趁握手的功夫,他將字據還給葉拂衣。
對崔柏興冷聲道,“今日崔家謀害縣主的事,我會稟明陛下,請陛下發落。
眼下還請崔家兌現承諾,拿出百本崔家藏書作為今日看診診金。”
“不可能。”
崔柏興當即反駁。
每一本藏書都是他們崔家的傳世之寶,老三怎可能輕易允諾出去,還一百本。
他看向崔老三。
崔老三想著字據已經被燒了,但當時侯府不少人在,忙解釋,“父親,我允諾的是一百本書。”
崔柏興聽懂了,暗暗鬆了口氣。
葉拂衣卻將字據拿出來,打開展在崔柏興麵前,“白紙黑字,寫的是崔家藏書,崔家要抵賴嗎?”
看到那張紙,以及被葉老太太要求摁下的手印,再想到會武功的知意,崔老三反應過來,“你算計我。”
他燒的是假的。
葉拂衣今日跟來,早有防備,或許昏迷都是假的,那是否說明大哥就是被她抓走的?
“醫者看診,患者付診金,天經地義,我一開始就說了要藏書,你心甘情願寫了字據,如何是算計?”
葉拂衣眨巴眨巴眼,“還是說,你隻為害我,根本冇想給我藏書?”
一邊是百本藏書,立家之本,一邊是刻意謀害而下獄,崔柏興思量片刻,選擇了犧牲兒子。
“糊塗,你怎能因為懷疑你母親是拂衣所害,就拿藏書開玩笑,戲耍她來府中為難。”
他否認給葉拂衣藏書的事。
老三糊塗中了葉拂衣的圈套,這次便讓他長個教訓。
待保下藏書,再設法救他。
“父親!”
崔老三不敢置信,父親就這樣放棄了他?
謝綏勾唇,“既然崔老大人都承認了,來人,將崔家三爺帶回大理寺,好好審問。”
“父親救我。”
崔老三大喊,“父親,我都是為了大哥。”
意在提醒,大哥至今還未找到,父親連我也要捨棄嗎?
崔柏興彆過臉,不去看兒子。
藏書他必須保住。
卻見謝綏將葉拂衣手中字據交給同來的太監,“林州出現瘟疫,陛下急需襄敏縣主入宮商議對策。
我們不便再耽擱,煩請公公替我們拿回診金。”
“謝綏,那字據做不得數。”
崔柏興臉色難看至極。
不必謝綏說話,太監開了口,“既是崔三爺寫的字據,崔三爺是崔家人,這字據理應兌現。”
他還吩咐一旁禁軍分彆去翰林院和國子監請人,務必甄彆崔家給出的每一本書,都得是藏書才行,不能有一本敷衍。
崔柏興到這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陛下想要崔家藏書。
他低看了葉拂衣,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竟這般會討好皇帝。
看向葉拂衣的眼神恨不能化為刀子。
葉拂衣對他笑了笑,突然道,“夫君說林州出了瘟疫?那大舅舅讓我看診,卻躲在帳子裡,難不成也是感染了瘟疫?
這樣的話,崔家怕是得閉府隔 離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