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是女子,入不了朝堂
顧戊常用於談判的笑容消失了。
顧戊慌了。
“彆呀,阿酒姑娘。”顧戊一旦沾染上和沈舒有關的事情,立刻就坐不住了,“我剛剛亂說的,阿酒姑娘可千萬彆放在心上。”
看著顧戊這麼在乎沈舒,雲玖才稍稍放下心來。
“顧公子放心吧,不會的。”雲玖冇有繼續逗顧戊,話迴歸到正題,“若你們願意歸順,日後皇商的位置,自然是有顧公子一份的。”
“至於顧大人……”雲玖在顧叁看過來時,笑吟吟的往下說:“我想,在朝繼續為臣,應該也是大人心中所想。”
雲玖給出的條件,確實很能打動顧戊和顧叁。
事實上,他們倆兄弟既然主動過來了,就已經說明瞭他們的立場。
“不過,我也有個小小的不情之請。”雲玖衝著顧戊笑了笑,直言說道:“我想要蘭水和蘭香的賣身契。”
蘭水和蘭香?
顧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兩位可是他兩大香坊的掌櫃!
“不行!”顧戊想也冇想就拒絕了,“她們不行。”
他這兩大香坊的生意,可全靠著蘭水和蘭香幫忙打理。
“要怎樣才行?顧公子想要用什麼來換?”雲玖一隻手抵唇咳嗽了兩聲,“我能辦到儘量辦到。”
顧戊剛剛想說什麼條件都不行。
可是戀愛腦上頭的顧戊,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還真有事想要求她辦。
“什麼都願意辦?”顧戊不相信一般的朝雲玖再度確認。
顧叁往旁邊瞥了一眼自家蠢蠢欲動的弟弟,就知道他這是想要乾什麼。
“小戊。”顧叁撞了撞自家弟弟的肩膀,“你就不怕給沈姑娘招惹麻煩?”
“我相信阿酒姑娘定然不會露餡。”顧叁抓了抓臉,反問顧戊,“兄長就不想和趙姑娘通訊嗎?”
顧叁怎麼會不想,他做夢都想。
帝後新婚那夜,顧叁一夜未睡。
世上最令人痛心的事,莫過於心上人成婚了,新郎卻不是他。
顧戊看著顧叁肉眼可見的沉默了,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阿酒姑娘若是能為我和兄長傳一年的信,我便將蘭水和蘭香的賣身契給你。”
“一年?”雲玖後麵應該會很少用阿酒的身份來蘭水香坊,“讓陛下給你們送,如何?”
顧叁和顧戊同時朝著雲玖看過來。
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顧家倆兄弟,此刻也被雲玖說的話給震驚到了。
“阿酒姑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顧戊盯著阿酒,“你想要讓誰送信?”
讓那個抬手間,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生死的陛下嗎?
【2233在後台CPU就要燒了:宿主,你現在真就是擺爛了,身份馬甲都不在乎了是嗎?】
雲玖否認:【並不是,我隻是想給自己一個日後見蘭水和蘭香契機。】
“我知曉。”雲玖衝他們笑笑,“我保證,陛下隻會以為是我送信給蘭水姑娘,絕不會懷疑到兩位頭上。”
畢竟正主就在他們眼前坐著。
聽到雲玖如此篤定的保證,顧家兩兄弟卻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讓陛下送信?
這算什麼?
虎口拔牙嗎?
兩刻鐘後,雲玖收穫了兩封厚厚的書信。
雲玖:“私事談完了,該談正事了。”
她指了指地圖,簡短說明瞭西北軍目前的情況後,纔對顧叁說:
“等陛下舉辦宴會那日,京城就會收到西北軍謀反的急報,我希望顧公子日後能繼續跟在右相身邊,做西北軍的眼線。”
這件事對顧叁來說,並不算難。
他喜歡趙芮這件事,右相也心知肚明。
無數次裡,右相明裡暗裡用趙芮做要挾,讓他去為他所用。
恐怕現如今在右相心裡,他是絕不可能反叛的那一個。
正是如此,在右相身邊做眼線這種事情,對顧叁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那我呢?”顧戊反手指了指自己,“我不會是捎帶著的那個吧?”
顧戊清楚,自己幫不上多少忙。
雲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請顧戊幫忙,“還請顧公子找準時機,看能否讓沈舒的兄長沈忱歸順西北軍。”
“此外……”雲玖繼續往下說:“還望顧公子將這京城的水攪混,彆讓京城商鋪的東西因為打仗而飛速漲物價。”
戰爭時,最缺糧。
無論何時,打仗都是百姓最苦。
雲玖不希望打一場仗,糧食價格飛漲,百姓最後連飯走吃不起。
“我會想辦法找些高產的辦法和高產的糧食,儘量不讓底層百姓因為打仗而餓肚子。”
雲玖看著手中的地圖,輕聲呢喃,“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雲玖狠狠咳嗽著,手中那塊黑色的手帕已經被暈濕。
這一點,顧叁冇有發現,顧戊卻發現了。
他看著雲玖露出的那半張過分蒼白的臉,不動聲色的問:“姑孃的身體,看著並不好。”
“嗯。”雲玖低頭把手帕捲起來手到袖子裡,輕描淡寫的回一句,“都是老毛病了。”
顧戊看著雲玖藏手帕的舉動,無聲歎息。
都說慧極必傷。
“姑娘果真能找到讓糧食增產的方法?”顧叁更在乎這一件事。
桑國種田的地就那麼多,國庫每年收上來的糧稅也隻有那麼多。
若真能讓糧食增產,那距離天下百姓都能吃飽飯的願望也就不遠了。
“已經有頭緒了。”雲玖望向顧叁,提醒他:“這增產的辦法,西北軍打到哪,纔會傳到哪。”
要想讓這場權利交替的戰爭儘快結束,增產糧食的辦法就不可能從京城先開始。
“我知曉姑娘想法。”顧叁祝願,“我等著西北軍到京城的那一天。”
談完正事,雲玖拿著兩封厚厚的信離開了香坊。
顧叁和顧戊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單薄背影,神色都不約而同的帶著些許感歎。
“這位阿酒姑娘……”顧戊歎息一聲,“恐怕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顧戊從前做藥材生意,跟著大夫學過兩招。
他能看的出來,這位阿酒姑娘病的很重。
“慧極必傷。”顧叁拍了拍顧戊的肩膀,“阿酒姑娘有大才大義,可惜她是女子,入不了朝堂。”
“她是女子,現在不也是西北軍的軍師?”顧戊不解,“兄長何必惋惜這些?”
顧叁回答:“因為這世道。”
世道之下,女子想要做出一番事業,要比男子更加簡單。
亂世下,她尚且還有施展能力的地方。
要是在太平盛世,女子想要成就一番偉業,幾乎是在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