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去見趙芮
其實京城中追隨右相的那些人,遠冇有雲玖想的那麼團結。
他們因為權勢而追隨右相,自然也能因為權勢而和右相撕破臉。
自左相倒台後,左相之位始終空懸,遲遲不見有人補上。
右相手下的人蠢蠢欲動,覬覦著左相之位。
可是看右相的意思,他是有意空著左相之位。
他企圖讓朝中兩位丞相的規製變成隻能有一位丞相,他這是想要獨攬大權。
察覺到右相的想法後,雲玖任由右相這樣做,隻等著看他背後那些人會不會跳出來背刺他一把。
這朝中有第一個想要獨攬大權的右相,就會有第二個想要平分權利的大臣。
如今朝堂已經變成了右相的一言堂,所有人都要聽命於右相的。
京城中的選秀也在熱火朝天的準備著,隻等著良辰吉日開始選秀。
一時之間,右相更是春風得意,隻覺得天下大權一朝在握。
在這個關口,雲玖從西北境回來後,立刻換上一件青色長衫,獨自一人溜達著出宮去玩了。
她孤身一人到了蘭水香坊,去了二樓的雅間。
“公子。”蘭水抱著琵琶進了屋子,坐在雲玖的身邊。
雲玖將剛剛買的紅糖餅放到桌子上,“這紅糖餅味道不錯,要不要嘗一嘗?”
來了這麼多回,她早就和蘭水相熟,說話也就自然比之前要隨意很多。
“好啊。”蘭水把琵琶放到了一邊,拿起一塊紅糖餅從中間掰開,她小口小口的吃著其中一半。
在香坊這個地方,保持身材很重要。
蘭水平日裡很少吃這樣紅糖餅這種東西,今日吃起來覺得格外的香甜。
雲玖:“我記得……這香坊背後操盤之人,是顧叁顧大人的弟弟,顧戊。”
她抬眸看向蘭香,語氣篤定,“這段時間,他定然來找你問過我的事。”
“公子英明。”蘭水捏著手中的半塊紅糖餅,垂下眼眸輕聲開口:
“他問我……公子和另一位公子來這裡,可都有說些什麼。”
雲玖挑眉:“你是如何回答的?”
蘭水回答:“我說,公子折辱了另一位公子,還同我動手動腳。”
雲玖和齊引鶴的密謀,蘭水從頭到尾都知道。
她清楚最後齊引鶴會去刺殺雲玖,所以纔在這個事實基礎上編撰了兩句話。
“姑娘聰慧。”雲玖把腰間的金符放到桌子上,推到蘭水的麵前,“這塊金符,還請姑娘幫我交給顧戊。”
“這……”蘭水冇想到雲玖竟然會主動去找顧戊。
要知道,顧戊既然能在這京城打下這樣一番家業,除卻有顧叁在之外,還有顧戊那敏銳的商業嗅覺。
和這樣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可是很容易就被坑的什麼都不剩了。
這麼多年來,蘭水依舊害怕顧戊這位東家。
“容我多問一句,公子找顧當家,可會暴露我和蘭香同公子做交易的事?”
蘭水在這京城裡起起伏伏多麼多年,靠的就是這麼一份謹慎。
為了報恩和自由去幫雲玖,對蘭水和蘭香來說這是必然。
但要是現在就讓顧戊知道她們姐妹二人的打算,這今後的日子恐怕就要不好過了。
畢竟顧戊最厭惡的,就是背叛。
“不會,我與你的關係隻有我貪戀美色,流連香坊這一點。”雲玖衝蘭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姑娘怎麼會同我有什麼?”
蘭水聽到雲玖的保證,心裡放鬆下來,旋即她衝著雲玖溫和一笑,“公子的話,我會代為傳達的。”
“對了,你這裡可有女子的衣裙?”雲玖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神色鎮定的說:“可有適合我穿的衣裙?”
“公子……”蘭水怕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公子是要適合您穿的衣裙?”
“自然。”雲玖頷首,“現在外麵盯著我的人太多,換上彆的衣服好方便躲過那些人。”
最重要的是,她接下來要去見的人是趙芮。
換上一件衣裙扮成女子身份,纔好同她坐下來仔細聊聊。
“公子稍等。”蘭水立刻起身去找衣裙。
她們這香坊裡,男子的衣裳或許不好找,可這女子的衣裳卻很容易找到。
雲玖換上蘭水送來的水藍色長裙,帶著一條藍色麵紗,輕車熟路的從香坊後門離開。
蘭香看著漸行漸遠的雲玖,眨了眨眼睛,低聲呢喃,“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是男是女都好看。”
雲玖在西北境穿慣了裙子,可在京城穿裙子還是頭一回。
站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著水藍色的裙子,總讓雲玖有一種自己是在男扮女裝的錯覺感。
【2233:宿主,趙芮現在就在南邊的脂粉鋪子裡買脂粉,右相怕她出事,安排了十幾個人跟著她。】
雲玖聽到係統2233的話,腳步一轉就朝著南邊的脂粉鋪子走去。
“姑娘,這些都是新進的上好脂粉,可要看看?”
雲玖一進門,就聽見掌櫃的在親自給趙芮推薦脂粉。
“小姐,可要試試?”趙芮身邊的丫鬟拿起一盒推到趙芮的眼前,希望她能試一試。
“算了。”趙芮微微搖頭,神情和語氣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傷心,“這樣好的脂粉就算是用了,又有誰看呢?”
“這畫脂粉是為了取悅自己,自己看了開心就是有用。”雲玖拿起一盒脂粉擰開聞了聞,一股香氣撲鼻,很是好聞。
掌櫃的也笑著附和,“這位姑娘說的對。”
這些做生意的掌櫃,早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
甭管是什麼言論,掌櫃的都能跟著附和兩句。
聽到旁邊的聲音,趙芮扭頭看了過來,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姑娘灑脫。”
“姑娘看著不怎麼開心?”雲玖掃了一眼二樓的雅間,“今日遇見就是有緣,不如一起喝杯茶?”
趙芮一低頭看到雲玖的衣裙,眼眸閃了閃,帶著細微的激動。
聽到雲玖的提議,還冇等趙芮說什麼,趙芮身邊的嬤嬤率先開了口,“芮姑娘,如今天色也不早了。”
“從前在外一日,父親母親都不見得說什麼。”趙芮神色淡淡的看向嬤嬤,“而今不過出來半個時辰,嬤嬤就要催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