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這麼貪心的人
老陳和小沉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消化完今天知道的所有訊息。
小沉仰頭望天。
誰能想到,他那溫柔似水的阿姐,會是驚世神女。
雲玖見小沉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驚歎,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那些名頭都是彆人胡亂傳出去的,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點都不普通!”小沉整個人都變得很是興奮,“阿姐,你是天底下的恩人,讓很多人都吃飽了飯。”
對於普通人來說,誰當皇帝和他們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因為那些距離他們太遠太遠。
他們最關心的事情,隻有能不能吃飽穿暖。
雲玖聽到小沉的話,愣了一下,隨後也彆過頭去看外麵湛藍的天空,整個人如湖水一樣沉靜,“嗯,算是普通人裡的不普通吧。”
青竹察覺到雲玖的好心情,也跟著揚了揚唇角。
他沉默的走到一邊去泡茶,並給他們一人都倒了一杯。
能留在雲玖手邊的茶,都是賀蘭庭精心挑選出來的茶葉,味道實打實的好。
雲玖端著手中的茶杯,說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通州雲縣,我怕是不會回去了。”
“老陳,小沉。”雲玖看向這一老一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你們是願意跟著我四處漂泊,還是回雲縣去?”
對於老陳來說,雲玖不僅僅是東家,也是家人。
他孤家寡人的,留在哪裡都可以。
老陳:“如果東家不嫌棄,東家去哪我去哪。”
小沉也跟著連連點頭,“嗯!我們都跟著阿姐。”
雲玖聽到這個回答,並冇有意外,隻笑著點點頭,“好,那就還跟著。”
她又扭頭看向身旁坐著的青竹,唇邊的笑意漸深,“青竹,你呢?是要回雲縣,還是留下來?”
“留下。”青竹想也冇想就給出了答案,並神色認真的說:“阿姐是家人,阿姐在哪我就在哪。”
在青竹的心裡,雲玖就是最可靠的家人,是他想要傾儘一生守護的人。
雲玖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他們一直談到了傍晚,雲玖才目送青竹帶著老陳和小沉離開皇宮。
這宮裡的規矩多,老陳和小沉都不習慣,不如去京城市井裡麵住著,他們還自在一些。
隻是熟悉的人離開後,這裡就又變得空空蕩蕩,回頭望去,隻餘她自己一人。
“他們都走了?”賀蘭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輕聲詢問。
“嗯。”雲玖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兩日,我打算出宮去找找鋪麵,在京城開家點心鋪子。”
說是要考慮到今年過年,可雲玖早早就已經料到,她和賀蘭庭不可能再像當年一樣,斷的一乾二淨。
若不出意外,她今後大半的時間,都會留在京城裡。
好在這京城裡都是故人,留在這裡也不會覺得無聊煩悶。
“好。”賀蘭庭知道雲玖在雲縣就開了一家點心鋪子,“我手裡有些店麵,阿玖要不要去我這邊挑一挑?”
聽到賀蘭庭的話,雲玖低聲笑了一下,眉眼彎彎,開玩笑道:“我挑店鋪,可不付錢。”
賀蘭庭回答:“求之不得。”
……
京城的日子和在雲縣時候的日子,冇有什麼兩樣。
頂多……就是生活環境不一樣,身邊多了許多的故友。
這種日子過多了,雲玖開始讓自己忙碌起來。
她先是盤了一家點心鋪子,將後續的事情交給老陳和小沉,又開始琢磨種植玉米和番茄。
素來在政事上勤勉,包攬了絕大部分工作的賀蘭庭,在有意放權給底下的大臣。
大臣們一邊覺得自己受到了重用,一邊因為繁重的工作,而忙到手腳倒懸。
雲玖每日和賀蘭庭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甚至雲玖已經習慣了做事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賀蘭庭。
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快到雲玖還冇有回過神來,時間已經快進到了九月。
九月,已經入秋了。
雖然天氣已經很熱,但夜晚的風已經變得涼爽起來了。
雲玖種的番茄也已經快要成熟了,玉米看著長勢也很不錯。
今日無事,朝中繁忙,雲玖隻身一人去了蘭水香坊,去見沈舒和趙芮。
沈舒依舊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趙芮則是溫溫和和的。
沈舒一見到雲玖,提的第一個話題就是,“阿酒,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的傳聞?”
京城傳聞……
雲玖去點心鋪子裡的時候,跟著小沉和青竹聽過不少的傳聞,卻不知道沈舒說的是哪一間。
想了想,雲玖詢問:“什麼傳聞?”
“傳聞……陛下打算立神女為後的傳聞。”沈舒很清楚,如果雲玖不願意,就是當今陛下也強迫不了她。
但……沈舒還是想要多問一句。
萬一呢?
萬一就差這一問呢?
“這傳聞我知道。”雲玖前些日子還同賀蘭庭說過此事,問他這傳聞是不是他傳的。
結果卻是……這是有人知道神女住在宮裡,人傳人給傳出彆意了。
“這些傳聞不真。”雲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衝她們眨眼一笑,“我如今留在宮裡,隻能算是……借住。”
“這借住是住在宮裡的,你還是頭一份。”趙芮歎息一聲,眼底帶著對雲玖的擔憂,“阿酒,你是如何想的?”
是留是走,總要有個結果。
若是留,他們便什麼都不說,隻讓事情任其發展。
若是走,那他們便也要準備準備,總要為雲玖爭一爭,讓她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想的。”雲玖也覺得她自己很矛盾,垂落下眼眸帶著茫然,
“起初,我一心想要離開京城,回到雲縣,過那樣平平淡淡的日子。”
“後來……我又有些捨不得賀蘭庭,想著多陪他些日子,之後再離開。”
“至於現在……”雲玖輕笑一聲,眉眼帶著笑意,“至於現在,我既想同賀蘭庭有一個可能,又放不下離開京城的念頭。”
“這種既要又要的,我都不知道,我原來是一個這麼貪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