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前夕
“看來,他們是兵分兩路來的。”顧戊扭頭看向顧叁,語氣無比複雜,“哥,真的太像了。”
恐怕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見到了,都會覺得她很像!
“趙芮姐。”沈舒拉緊趙芮的衣服,嗓音沙啞,“如果你見到了,也一定會覺得就是她回來了。”
她看到的時候,隻以為那人真的回來了。
喻清聽完他們的描述,看到他們兩個此刻的狀態,隻覺得事情非常不妙!
這三年來,賀蘭庭到底在阿酒的事情上瘋魔成什麼樣,在坐的人裡冇有不清楚的。
就是因為清楚,才害怕賀蘭庭見到那位姑娘後會失控。
無論是哪一種失控,都有可能給邊奴人可乘之機!
“邊奴人的手段果然了得。”林則眉頭微蹙,又多問一句,“真的很像?”
“起碼有八成像。”顧戊語氣篤定,又不確定的反問一句,“此事,要不要告訴陛下啊?”
“告訴吧。”顧叁想了想,還是覺得告訴為好,“我昨日去找陛下的時候,陛下又在畫阿酒姑孃的畫像了。”
顧叁:“我怕要是不說,陛下突然見到那位姑娘,會失控。”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無比嚴肅。
這次的邊奴人,真是來者不善啊。
雲玖在客棧一連住了三天,終於等到了後續。
阿木爾走到雲玖的麵前,臉上帶著笑意的威脅雲玖,“皇帝答應明日召見我了,你可不要在這種時候耍滑頭。”
“嗯。”雲玖淡淡的應了一聲,“但你要保證,我按照你說的做後,我的家人全都安全。”
“放心。”事實上,這次阿木爾帶來的人手根本不夠,他並冇有將人派去看守雲玖的家人。
雲玖也不知道,青竹他們幾人此刻都被範裕保護起來了。
這樣的陰差陽錯之下,讓雲玖冇有逃跑,而是選擇直麵風雨。
【2233:宿主,你可要做好準備。這麼高的黑化值,男主現在真的很危險!】
雲玖:【我知道了。】
那麼高的黑化值,就算正常也不會正常到哪裡去。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深夜明月高懸的時候,顧叁暗中進了宮。
“陛下。”顧叁站在賀蘭庭的身後,看著他作畫的模樣,心中帶著擔憂,“明日……”
顧叁冇有將後麵的話說完,隻是眼巴巴的看著賀蘭庭。
“朕知道。”賀蘭庭盯著桌子上完成了一半的畫像,“隻要不是她,任何女子被帶過來,我都不會失控。”
賀蘭庭清楚顧叁在擔憂什麼。
但是自從賀蘭玥來信後,賀蘭庭就已經暗中派人去查過了。
這個阿木爾在這種時候鬨出來這些事,隻是因為他在邊族已經快要被架空權柄了。
他這次過來,是想要藉此機會尋得他的支援,好一舉拿下邊族權柄,成為邊族族長。
可以說,如今的阿木爾無論做了什麼,都不足為懼。
見賀蘭庭這種穩操勝券的模樣,顧叁才暫時擱下擔憂,“那臣……就先告退了。”
“嗯。”賀蘭庭淡淡頷首,揮手讓顧叁離開。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畫中女子的眉眼上,一聲歎息快要消散在風中了。
“阿酒,我好想你。”
“等我找到繼承人,就去找你可好?”
冇人能回答他的問題,賀蘭庭終究隻能盯著桌子上的話,眼神偏執又哀傷。
長達三年的生死離彆,真是能逼瘋人。
賀蘭庭隻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瘋了。
月亮落下,太陽升起的時候,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雲玖這次雙手雙腳都被鎖著鐐銬,被阿木爾帶上了馬車,朝著皇宮駛去。
在宮門口迎接阿木爾的人,是齊引鶴和顧叁。
本來這種小事情,根本用不到他們親自來。
可是那日顧戊的狀態是如此的令人擔憂,讓顧叁不得不自己親自來看一看。
……看一看這人到底有多像。
齊引鶴則是聽說了那日的事情,跟隨顧叁一起過來的。
本來他就是禮部的人,跑過來迎接也無可厚非,讓人挑不著什麼錯處。
馬車停在皇宮門口,阿木爾本想回去將鎖著鐐銬的雲玖拉下馬車。
結果一回首,雲玖已經自己跳下來了。
阿木爾隻是看了她一眼,又扭頭對前麵的齊引鶴和顧叁說:“阿木爾,前來拜見朝國皇帝。”
“阿木爾大人稍等。”齊引鶴雖然是在迴應阿木爾,視線卻越過他,落在了後麵的雲玖身上。
在看清楚雲玖的模樣時,齊引鶴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想要喊一句陛下,卻又意識到現在這樣喊已經不合規矩了。
心裡同樣在地震的,還有顧叁。
此刻顧叁終於明白,那日顧戊和沈舒為什麼會是那般複雜的表情了。
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如果不說話,顧叁真以為是雲玖陛下回來了。
“這位是……”顧叁裝作不知的看向阿木爾,等著他的回答。
“這是我送給陛下的禮物。”阿木爾用鐵鏈把雲玖抓過來,洋洋得意,“這可是前朝餘孽!”
雲玖被他拉的踉蹌了一下。
她的眼眸微眯,望向阿木爾的眼神閃過一抹冷意。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真想給阿木爾一腳!
齊引鶴看到他這樣對雲玖,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
“前朝餘孽……”齊引鶴扭頭看向雲玖,想問卻又不敢問,最後隻能乾巴巴地問一句,“你……你叫什麼名字?”
雲玖衝他笑了笑,“我叫雲玖。”
雲、玖!
竟然連名字都模仿了嗎?!
“你當真是雲玖姑娘?”顧叁看向雲玖,又問出一個問題,“蘭水香坊裡,你當年帶走了誰?”
這樣猝不及防的盤問,雲玖冇有慌,阿木爾卻開始慌了。
他怕雲玖從一開始就漏了餡,影響到他的計劃。
“帶走了蘭水和蘭香。”雲玖衝他們眨眨眼,露出一抹淺笑,熟稔的道:“好久不見啊,顧大人,齊大人。”
聽到這句話,齊引鶴的眼眶先紅了。
“真是您啊。”齊引鶴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她此刻被鐐銬鎖著的模樣,“您這一路上受苦了。”
“不苦。”雲玖倒冇有覺得自己苦,“他有求於我,不敢對我怎麼樣。”
看到雲玖和他們兩個這麼熟稔的態度,阿木爾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看到賀蘭庭的時候,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