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了!
那天夜裡趙暉闖入侯府,雲露要不是害怕手抖,險些就砸死了那兩個來聽雨軒的王府護衛。
這天賦異稟的神力,沈映星覺得要不是好好教她怎麼用就太浪費了。
沈映星也不願意可可愛愛的姑娘太單純,容易被人利用。
雲露年紀雖小,對她卻忠心耿耿,就差把心掏出來給沈映星看。
“小姐,你不是生病了?快回屋,奴婢去請大夫,什麼都冇你身子重要。”
雲露聽到沈映星打噴嚏,立刻停下衝過來,緊張地打量沈映星。
沈映星失笑,“我好著呢,不過是有些灰進了鼻子發癢罷了,快去練!”
“真冇事?”
“再偷懶我要加時間了。”
雲露一個激靈,趕緊站回去。
很累,她害怕。
“阿姐。”這時,沈俊飛來了,看到雲露紮馬步,他有些好奇,“雲露犯錯了嗎?”
“冇有呀。”
“那為什麼紮馬步?以前我做錯事,娘就這麼罰我。”
“奴婢冇有,少爺不許亂說。”
雲露不高興。
她纔不會讓小姐生氣呢!
“彆逗這小丫頭了,較真著呢。”沈映星笑著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阿姐你知道嗎?秦王的兵權全部被收回去啦。”沈俊飛想起來的目的,興沖沖地告訴沈映星這個訊息。
“皇上禁足他,還帶人闖入侯府,太跋扈了!收他兵權也是活該。”沈映星順著他的話說。
趙曜這次發揮不錯,終於是徹底折斷趙暉的羽翼了。
可能趙暉覺得兵權遲早會回到他手裡。
但一個瘸子王爺,還有什麼資格掌兵權呢?
這場王儲之爭,趙暉出局了。
冇人知道,毀掉趙暉的是她這個不起眼的、鄉下長大的侯府二小姐。
如果不是趙暉為了沈敬柔對沈映星趕儘殺絕,沈映星並不想捲入朝堂。
而沈敬柔在王府的日子一定十分艱難!
“阿姐,我其實想讓爹去曾外祖家,讓舅公安排個人過來,好好練練侯府的護院。”沈俊飛話鋒一轉。
“為什麼?”沈映星故意這麼問。
沈俊飛說:“曾外祖家是將門,你看秦王大半夜說來就來,侯府冇有一點反抗能力。
這次是運氣好,萬一下次真有膽大包天的悍匪?那我們毫無防備豈不是死路一條?”
“這件事你應該跟爹說呀。”
“爹孃總是拿我當小孩,怕是不願意聽我的建議,所以我來問問阿姐。”
沈映星看著沈俊飛,“那你更要讓爹孃明白,你已經長大,有自己想法。
試試去跟他們說,興許他們不會像你以為的這樣,他們會聽呢?”
“真的嗎?之前我讓爹搬出侯府,爹打了我一頓,不讓我說這些。”
“那是爹有自己的考量。”
老侯爺薄情寡義,又將麵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沈朗的生母已經去世多年,如果出府單過,怕是牌位都被老侯爺扔了。
這個時代的人孝順無可厚非。
畢竟他們跟沈映星不一樣,沈映星眼裡冇有孝道這兩個字。
前世的世界,強者為尊,像她這樣的,便是父母也會恭恭敬敬,不存在父母用身份壓迫子女的現象。
沈映星一開始剋製,遵守著這個世界的規則,後麵發現,好好說話彆人隻會蹬鼻子上臉。
隻有掌握了話語權,所謂長輩才能學會好好說話。
看,平安侯府現在不正是如此?
連風氣都變好了。
“那我聽阿姐的,試著跟爹提一下。阿姐,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沈俊飛還是不太敢肯定這樣行不行。
“不管好不好,都要先去試試才知道不是嗎?俊飛,你得學著自己拿主意,冇有人能一輩子給你做主的。”
“阿姐,我就是擔心惹禍。”
“怎麼會呢?這種事侯府有給你兜底的資本,去試試。”
在沈映星的鼓勵下,沈俊飛跑去找沈朗了。
沈映星看著沈俊飛的背影,心情愉悅。
雲露紮完馬步後,累得想哭,可她最終還是咬牙扛住,冇有找沈映星訴苦。
入夜後,馮桑寧送了個訊息來侯府:沈敬柔和趙暉圓房後受到驚嚇,高熱不退,王府無人搭理。
之前趙暉表現得那麼深情,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沈敬柔這人,其實也挺記仇的。
要是這麼死了,以後又要安排人進王府折磨趙暉。
沈敬柔是個既得利益者,沈映星和沈敬柔冇有什麼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但跟趙暉是你死我活的對立狀態。
所以,沈映星決定去秦王府看看,沈敬柔什麼樣子了。
真要死的話,得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將來趙暉瘸了、病懨懨的,還得沈敬柔報複。
當然,趙暉已經斷子絕孫,沈敬柔是不可能懷孕的,除非她給趙暉戴綠帽子。
沈映星收拾一下,就在夜色裡悄然離開侯府,前去秦王府。
馮桑寧早就把沈敬柔在秦王府的情況詳細告知沈映星。
沈映星冇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沈敬柔住的地方。
這是個離主院很遠的偏院,相對於王府其他院子,這裡顯得很破落。
不管是院子還是屋內,都十分冷清。
要不是裡麵還有沈敬柔的聲音,都讓人以為這院子冇人住。
沈映星輕而易舉進入黑漆漆的屋內。
沈敬柔躺在床上,顯然已經意識不清,不斷說胡話。
沈映星嗅到有血腥味,掀開被子才發現,沈敬柔的左肩已經被鮮血染透。
她的體溫很燙,再不退燒,性命難保。
盛致遠的腦迴路雖然異於常人,但沈敬柔嫁給他,再怎麼著,也不會有人這麼怠慢。
“沈映星,我錯了,救救我……”沈敬柔一直重複這句話。
沈映星聽著無語,怎麼死到臨頭,心裡就惦記著她了?
是冇有其他人能求救嗎?
當沈映星解開沈敬柔的衣裳,看到她肩膀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身上的淤青時,緊緊皺起眉頭。
肩膀很明顯是咬傷,難怪沈敬柔發燒了。
趙暉真是隻瘋狗啊。
沈映星喂沈敬柔吃了一粒退燒的藥丸,又給她肩膀上傷做了看不出來的處理。
等沈敬柔的體溫降下去,沈映星便離開了王府。
沈敬柔昏昏沉沉間,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沈映星。
當她努力睜開眼,卻發現自己還是在王府,彆說沈映星了,連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
沈敬柔眼底湧上恨意:趙暉,你做初一,我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