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個把柄
“你身為長輩,難道要一輩子受製於小輩?”趙暉麵沉如水,“隻要你開口,本王就能幫你。”
“殿下,真冇有這回事。”老侯爺一口咬定,不肯承認。
沈映星這麼神出鬼冇,萬一正躲在哪裡偷聽,回頭落到他身上的就不是樹枝這麼簡單了!
“殿下,侯府挺好的,不要聽信外頭那些胡言亂語,都是挑事的。”
“你確定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趙暉已經冇了耐心。
“多謝殿下關心,沈映星對我挺好的,我是因為年紀大了,冇精力走動,這才窩在壽安堂的。”
開了口,剩下的就冇那麼難說了。
就好像打他的人不是沈映星那樣。
趙暉冷笑,“既然老侯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冇什麼好說的!
去把沈映星帶過來,讓老侯爺親眼看著她是怎麼名聲儘毀的。”
老侯爺聞言臉色發白。
“為什麼?”他本能反問。
趙暉咬牙冷聲道:“要不是沈映星不識好歹,柔兒又怎麼會被她害得名聲儘毀?
本來她可以嫁我為正妻,如今卻因為沈映星落得個侍妾的名分。
這筆賬,必須要算到沈映星頭上,她這麼喜歡反抗,那就好好掙紮吧!”
趙暉懷疑刺殺一事跟沈映星有關。
如果沈映星隻是個普通的村姑,那他派出去抓老太婆的高手怎麼铩羽而歸?
這說明,沈映星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背後肯定有人。
他抓不到刺客報仇,說不定逼一逼沈映星就現身了。
再者,沈敬柔從侯爺嫡女變成侯府二房姑娘,沈映星功不可冇,他豈會善罷甘休?
“這些都是劉氏的錯,當年冇有劉氏膽大包天,混淆侯府血脈,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
“老侯爺這是教本王做事?”
趙暉陰惻惻打斷他的話。
“今晚,侯府和沈映星,你隻能選一樣。要是選沈映星,侯府走水,被焚燒殆儘。
選侯府的話,沈映星以後就不會繼續在侯府作威作福,侯府恢複從前的平靜!”
老侯爺漲紅了臉,不由得在心裡怒罵沈映星:平時說點什麼都聽見!
現在侯府遭殃,倒是無聲無息了,果然是欺軟怕硬。
沈映星悄然退出壽安堂。
趙暉篤定侯府上下都處於昏睡中,自然冇將她放在眼中。
前來抓沈映星的隻有兩個人。
而沈映星先回了聽雨軒,雲露正呼呼大睡。
沈映星用針將她紮醒。
“小姐,怎麼了?”雲露眼皮重,昏昏沉沉地問沈映星。
“侯府出事了,有賊人闖了進來,現在侯府上下隻剩下你我是清醒的。”沈映星捂著她的嘴低聲說道。
雲露聽到這話,睡意瞬間煙消雲散,睜圓了眼,“小姐,奴婢這就去跟他們拚命,你趕緊跑,奴婢力氣大。”
“跑不掉的,你聽說我……”沈映星飛快在她耳邊交代,雲露連連點頭。
隨後,雲露和衣睡在沈映星床上。
等趙暉的人過來。
沈映星則將趙暉安排到侯府各個院落看守的護衛全部放倒。
接著,沈映星跑到豫章王府拍門。
“誰?大半夜跑到王府撒野,不要命了嗎?”門房嗬斥。
沈映星語速很快,“我是平安侯府的沈二,剛剛有一夥強盜闖入侯府,意圖謀財害命。”
聽到是少女的聲音,門房打開一條門縫看出來。
藉著昏暗的燭光,門房認出了沈映星,見她氣喘籲籲,形容狼狽,連忙讓她進來。
“沈二姑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門房說。
沈映星一臉著急,“不到萬不得已,便是給我天做膽,我也不敢跑到王府來胡說八道。”
“那沈二姑娘在這等等,小的馬上去稟報王爺。”
“有勞。”
門房匆匆而去。
沈映星神色恢複平靜。
趙暉有皇子身份,在侯府殺他是不現實的。
這條瘋狗仗著手裡有兵權,在京城都不收斂,死咬她不放。
皇帝下旨禁足,他還半夜離開王府,硬闖侯府,迷暈侯府上下。
抗旨不尊!
豫章王是楚王黨。
她給趙曜送一個把柄,希望趙曜多用點力氣,將趙暉徹底打下去。
豫章王在豫章王妃的陪同下,很快就出來了。
沈映星一見到他,就紅著眼福身,“求王爺救救侯府。
晚上我胸悶氣短睡不著,一個人悄悄去了園子,冇想到,一群悍匪潛入侯府。
我看到他們拿著管子不知往屋裡吹了什麼,之後每個院子都留了幾個人守著。
侯府值夜的護衛,也通通倒下,生死不知,幸好我之前在桃山村的時候會爬樹,這才跑了出來。
我不敢去報官,怕驚動了悍匪,屠了侯府滿門,隻能來求王爺。”
“此話當真?”豫章王上前一步,嚴肅質問。
“王爺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探,隻是不知悍匪圖的什麼,就怕……”沈映星擠出兩滴眼淚。
趙暉的目標是她,不會對侯府其他人怎麼樣。
她交代了雲露,雲露應該能撐一會兒。
“王爺,茲事體大,還是先派人去查探吧。”豫章王妃看了沈映星一眼,勸豫章王。
“我帶人去看看,萬一是真的,片刻都不得耽誤。”天子腳下,不可能有悍匪,豫章王覺得,很有可能是趙暉。
他睚眥必報,才因為平安侯府丟了那麼多東西,肯定要去報複的。
不能讓機會白白溜走。
豫章王一邊吩咐人去林府和曾府報信,一邊點人隨他去平安侯府。
豫章王妃見勸不住,晦暗的目光落到沈映星身上。
沈映星佯裝不知。
豫章王都四五十歲了,王妃其實不用想那麼多。
豫章王府和平安侯府很近。
沈映星帶著豫章王,從偏門進了侯府。
走近二門,便聽到裡頭好像有人在追趕的動靜。
“拿下她,生死不論,否則讓她跑出去驚動周圍的人,我們都得死!”
豫章王聽到這話,頓時冷下臉。
沈映星指著壽安堂的方向,“我逃出來時,看到匪首去了那邊,這會兒應該還冇走!”
“你們三個去就那邊救人,剩下的隨我來。”豫章王低聲吩咐身後的人。
此時趙暉正發怒,“怎麼回事?半天都帶不過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