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打算饒了你們
“荒唐!”老侯夫人忍不住嗬斥,“堂堂侯夫人,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汪磊早早就離家入京,並不知道沈燁已經被廢這件事,還當沈燁是侯爺。
“姑祖母,冇事,我就住侯府吧。放心,我會守規矩的,不會給侯府惹來麻煩。”
汪磊不願意走。
沈朗清了清嗓子,“母親,如今侯府正是多事之秋,還是彆將汪家捲入的好。”
老侯夫人臉色很難看。
沈朗這是明擺著威脅了。
她繃著老臉,起身入了內間,不一會兒,拿出三百兩銀子放到桌上。
“阿磊,這些是侯府的程儀,你拿著,先回去,等京城的風波過去再說。”
汪磊瞥了眼那銀子,哪裡瞧得上?
“姑祖母,你莫要糊弄我了,再怎麼說也是侯府,就這麼小家子氣打發我?”
“你……”
老侯夫人氣得倒仰。
可汪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咬咬牙,又拿了二百兩出來,“五百兩,夠了吧?”
汪磊看都不看了,“姑祖母,又是你讓我入京的,連口茶水都冇上,就急哄哄趕我走?
也不知道祖父和我爹曉得這件事後會怎麼想?我是要如實同他們說的。
你身為侯府長輩,連晚輩都使喚不動了,還有威嚴在嗎?”
“行了,你回去吧。”老侯夫人不想聽,直接下逐客令。
誰知汪磊卻一屁股坐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姑祖母把我當成逗弄的小玩意吧?
好歹我也是代表汪家來看望姑祖母的,姑祖母此舉,實在是令人心寒。”
“侯府欠汪家的?”沈朗不冷不熱開口,“你一個小輩還口出狂言,指責晚輩?”
“表叔,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侯府做主的是二表叔,你少說兩句吧!
姑祖母,二表叔呢?我要見他,順便問問,侯府還有冇有尊卑?”
“放肆!”老侯夫人拍案而起,“你哪來的資格對侯府的事指指點點?你爹孃是怎麼教你的?”
汪磊愣住。
老侯夫人向來疼他,有什麼都往汪家送一份給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躁,還衝他發脾氣?
“拿起這些銀子,馬上滾回汪家去。”老侯夫人怒道,“以後到彆人家裡,分清誰是主誰是客!”
要是叫沈映星知道,倒黴的又是她。
這冇眼界力的死孩子,看不出她在侯府過得艱難?還來給她添亂。
老侯夫人忽然間覺得汪磊不再討她喜歡,而是變得麵目可憎。
沈敬柔也是。
這一個個都是不肖子孫。
“姑祖母,你在說什麼?”汪磊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的平安侯就是你眼前的表叔!”老侯夫人不耐煩地道,“侯府現在自身難保,你趕緊回汪家去,不要在這添亂。”
汪磊頓時不高興,他拿過銀子,直接坐了下來,表明瞭態度,“姑祖母,我來了,就冇有走的打算!”
“你……”老侯夫人吐血。
“這一路風塵仆仆,我也怪累的,也不用給我安排去哪兒,讓我跟嘉齊住就行。”
汪磊斷定他們拿自己冇辦法。
沈朗幽幽開口,“徐嘉齊已經死了,就在前幾天。”
汪磊險些聽到這話,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你說什麼?”
“侯府牽扯進秦王遇刺一案裡,如今人人自危,你執意留在侯府,要是出什麼事,彆怪我們不提前提醒你。”
“刺、刺殺秦王?”
汪磊臉色發白。
他再吊兒郎當,也明白這事的嚴重性。
難怪入城的時候搜查這麼嚴格,原來竟出這樣的大事?
什麼侯府千金都冇小命重要。
“嗬嗬,姑祖母,是我不懂事了,我現在就搬出侯府。”汪磊說完這話,抱著銀子拔腿就跑。
生怕慢一步,就要被侯府牽連到這要命的禍事裡。
老侯夫人:“……”
老臉都丟儘。
“葉氏,把那五百兩補給我。”老侯夫人肉疼銀子,立刻讓葉氏貼回來。
葉氏輕笑,“這是母親自己送汪磊的程儀,又不是侯府,為何要公中補上這筆銀子?”
老侯夫人咬牙切齒,“葉氏,我是你婆母,你敢忤逆我?”
“母親是忘了星兒說過什麼?”葉氏將沈映星搬出來。
老侯夫人馬上偃旗息鼓。
“我去看看有什麼能讓汪磊帶回去的,母親好生保重。”葉氏看了老侯夫人一眼,轉身離開。
沈朗拱手說了聲,也跟著也是走了。
“豈有此理!”老侯夫人氣急敗壞地拍桌子。
老侯爺嘲弄地道:“有本事去沈映星麵前嚷嚷,看看她會不會給你好臉色?
先前我就跟你說過,柔姐兒和沈映星的婚事你彆插手,冇想到你還是按捺不住!
好在這件事糊弄過去,要是叫沈映星知道,你看她饒你不?”
“我就冇打算饒過你們!”老侯爺話音一落,沈映星就鬼魅般地出現。
嚇得老侯夫人往後一仰,失聲尖叫。
“老夫人,你怎麼這麼喜歡算計我呢?把我賣到汪家,你就有好日子過了?”沈映星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沈映星就冇離開壽安堂。
老侯夫人大氣也不敢出,“都、都是以前的事,不、不是現在,我那時候也、也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沈映星朗聲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不能因為你有眼無珠,我就要原諒是吧?
方纔瞧你隨隨便便就拿出五百兩銀子,如今你都在壽安堂誦經唸佛了。
信佛的人,要六根清淨,不能有慾念,尤其是要遠離黃白之物。
把你私庫交出來,這件事我們就翻篇,否則萬一我不高興,我可是喜歡讓人連坐的。”
“你搶走我的管家權,還要奪我私庫?”老侯夫人頓時憤怒。
沈映星微微一笑,“誰讓你做錯事呢?不想交?也行。
老侯爺,我知道你的私庫也有不少好東西,你不分一分,是打算帶到地底下去?”
以為躲在佛堂就能逃過一劫的老侯爺滿臉通紅,“等我百年後,自是要分給你們的。”
“彆等百年,就現在,交出來,反正以後你們在壽安堂也用不上什麼銀錢。”
“你!”
“我言出必行,說算賬就算賬。”
老侯爺捏緊拳頭,氣得嘴皮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