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我來的!
皇帝下旨,平陽關一案由三司重新提審。
趙暉想製止已經來不及。
而且他連自己的幕僚都見不到。
如今在主院伺候他的,全是宮裡的人。
趙暉勃然大怒。
將送來的湯藥直接砸到小太監身上,“滾!”
小太監避之不及,頭破血流,卻顧不上那麼多,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殿下饒命。”
趙暉神色暴戾,猛地回身拔出床頭的劍刺向小太監。
“大哥!”正好趙曜進來,見狀急忙製止,“這是父皇安排的人,要是殺了他,如何向父皇交代?”
那劍離小太監隻剩咫尺,冇有再往前。
“滾!”
“還不速速退下?”
趙曜踢了那小太監一腳。
小太監連滾帶爬離開屋內。
趙曜又示意另外兩個瑟瑟發抖的宮女將地上的擦乾淨,隨後讓她們出去。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趙暉盯著趙曜,眼神陰冷,“趁我昏迷,搞出這麼多事!”
“大哥誤會了,我隻是來看看你好些冇。我也在追查刺客的下落,至於盛鴻被提審一事,非我所為!”
趙曜一臉真誠地解釋。
“嗬……”趙暉冷笑,“最好是跟你沒關係,要是讓我查出來,彆想好過!”
他發了一通火,又開始覺得眼前發黑,不得不閉上眼緩和。
趙曜連忙上去扶他。
趙暉狠狠甩開他的手,“不用你在這裝模作樣!”
“大哥,有什麼也等你養好身子再說。”趙曜苦口婆心,隨後命人請太醫過來。
太醫過來一看到趙暉這模樣就發怵。
診脈後,戰戰兢兢提醒,“殿下的毒未解,需保持心平氣和,否則易引起毒性發作。”
“庸醫,滾出去!”趙暉哪裡聽得了這些話?
他自小習武,性情暴虐,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對那些弟弟也是一個都瞧不上,從來不給好臉色。
趙曜擺擺手,示意太醫退下。
趙曜又將如今朝堂裡的情況告知趙暉,“如今謠言四起,父皇也是迫於壓力,才重新提審盛鴻。
盛鴻是因為叛徒獲罪,即便證明瞭他的清白,大哥的功勞也與他無關,影響不到大哥。”
趙暉黑著臉,死死盯著趙曜,“這個時候,你應該很高興纔是!”
“大哥,我們是兄弟,哪怕是要爭些什麼,我也會光明正大,而非手足相殘。”趙曜正色道。
趙暉卻嗤之以鼻,“少在我麵前裝什麼正人君子,滾,我不想看到你!”
趙曜見狀,歎了口氣,“大哥對我誤會頗深,既然如此,在大哥還未痊癒之前,我便不來打擾大哥了,大哥好好保重身體,告辭。”
說罷,趙曜轉身離去。
趙暉死死盯著趙曜的離開的背影,目光陰鷙,握緊手中的劍。
要是讓他查到是誰派人來刺殺他的,不滅他滿門絕不善罷甘休!
“噗……”
趙暉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緊接著天旋地轉,又失去了意識!
這毒藥是沈映星專門給趙暉挑的。
趙暉性情暴虐,喜怒無常,隻要情緒大起大落,毒性就會發作。
所以說呀,哪怕趙暉活下來,也生不如死!
趙暉遇刺一事像蝴蝶煽動了翅膀,也在朝堂上掀起了波瀾。
得知盛鴻被重新提審,沈映星心情都變好了。
本來沈映星就想幫一幫盛鴻。
畢竟雲天會欠盛鴻人情。
先前沈映星不確定盛鴻的真正情況,所以冇有輕舉妄動,免得弄巧成拙,反倒將盛鴻送去地獄。
趙暉為了沈敬柔,一而再地踩她底線,要是還留著趙暉蹦躂,那她就不是沈映星了。
看著馮桑寧傳來的朝堂訊息,沈映星喝完一杯茶,就準備出門逛逛去。
沈映星去了前院,發現前院來了個陌生的青年。
這會兒正在使喚人從馬車上搬箱籠行李,“小心些,那都是爺的心頭好,可彆弄壞了。”
沈映星瞧著青年身著錦衣,儀態懶散,吊兒郎當的,一看就是不學無術的公子哥。
這是侯府哪門親戚?
與此同時,沈朗出來了。
因著沈敬柔獻藥一事,沈朗要避嫌,這些天都在侯府不能外出。
青年聽到腳步聲,急忙回過頭,見是沈朗,立刻笑著上前打招呼,“表叔!”
“阿磊,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冇提前與我們說,我們也好去接你。”沈朗微微皺眉。
青年嘿嘿笑,“我爹說看著我煩,連夜將我踹到京城來了,正好許久冇見姑祖母了,我便來侯府瞧瞧。
表叔,姑祖母可還好?我二表叔人呢?怎麼冇見他們?”
“挺好的。”沈朗點點頭,“隻是這段時間府裡出了些事,我先安排你到外麵住著吧。”
青年的笑意一下就淡了,“表叔這是趕我走?可侯府也不是你做主吧?
表叔還是等我見了姑祖母再說吧,要住哪兒,得聽姑祖母安排!
表叔總不能攔著我儘孝,連姑祖母都不許見吧?”
原來老侯夫人孃家侄孫!
沈映星折回去找到葉氏,“娘,老侯夫人孃家是否有個叫汪什麼磊的侄孫?”
葉氏正在看賬冊,聞言有些驚訝,“汪磊,是老侯夫人大哥最小的孫子,星兒怎麼問起這個二世祖?”
“他在前院!”沈映星隱約猜到他為什麼會突然來侯府了。
“他來做什麼?”葉氏臉色有些不好看,“此人不學無術,整日流連勾欄,老侯爺都不許他來的!”
“大概是衝著我來的,娘,你去前院拖一刻鐘,然後再讓爹帶他去壽安堂。”
這種人,要踹出平安侯府。
“行!”葉氏冇問為什麼,馬上起身去前院。
沈映星則去了壽安堂。
下人見著她,神色一凜,“二小姐。”
沈映星微微頷首,“老侯爺和老夫人可還好。”
“很好的,每天送來的飯菜都吃得差不多。”下人道。
沈映星這才進去。
老兩口現在被困在壽安堂,如今是兩看兩相厭。
可偏偏整個侯府下人都畏懼沈映星,他們連半步都離不開。
“汪磊來侯府的事,是老夫人安排的?”沈映星一進去,冇等兩人發現,便沉聲質問。
冇有在佛堂的老兩口聞聲,倏地起身。
看到沈映星,就跟老鼠看到貓一樣,甚至都忘了沈映星問什麼,弱弱開口,“我馬上去唸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