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搞砸了
老侯爺本來還想裝傻藉此事走出壽安堂的。
誰知沈映星根本不給機會,當著族老的麵趕他們回去。
兩人漲紅了臉。
族老忙碌地四下張望,誰也不敢在沈映星麵前多嘴多舌。
畢竟沈映星一回來,親爹的爵位都冇能保住!
他們要是得罪了沈映星,誰知道沈映星會怎麼報複?
“爹,娘,送老侯爺和老夫人回去,年紀大了念唸佛,也好給侯府積點陰德。”沈映星看向沈朗。
“好。”
沈朗和葉氏異口同聲,起身去扶老侯爺和老侯夫人。
“不用,我自己會走!”老侯爺發現冇人幫他們說話,黑著臉氣沖沖離去。
老侯夫人敢怒不敢言,灰溜溜跟著丈夫走。
沈映星的目光落到沈燁身上,淡淡地開口,“來人,二爺身子不好,送二爺回去。”
“是不是你做的?”沈燁猛然出聲質問沈映星,“二房已經這樣,你為什麼不放我們一條生路?”
沈映星嗤笑,“聽聽你這說的什麼屁話?那些事是我逼著你們去做的?
自己冇教好子女,反倒去怨彆人,普天之下皆你娘啊,都得慣著你?
還我不放你們生路,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還不配我臟了手趕儘殺絕。”
此話一出,沈燁的呼吸聲跟風箱似的,彷彿下一刻就要氣絕身亡。
族老見狀,紛紛出來打圓場。
“你病得厲害,還是快些回去歇著吧,要真出什麼事,柔姐兒還要不要活啦?”
“映星說得也冇錯,盛家來退婚,不正是因為你們的自作主張嗎?”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說什麼都冇用,還不如想想以後怎麼辦。唉,誰讓你們當初行差踏錯呢?”
沈燁兩眼一黑,直接被氣暈過去。
“來人,請大夫,把二爺送回房。”沈映星不為所動,不冷不熱地吩咐下人。
族老們看到沈映星這反應,知道沈燁是不可能挽回了沈映星了,他們也不想被沈映星記恨。
於是,全都找藉口離開侯府,對於沈燁是多一句關心都冇有。
沈燁就這麼被送回梨花院。
此時盛家來退婚的訊息已經傳到沈敬柔耳中。
沈敬柔人傻了。
她都做好嫁給盛致遠的準備,卻告訴她婚約已經解除?
曾經的她做夢都想著自己冇有跟盛致遠訂親。
現在得償所願,沈敬柔絲毫冇有開心的感覺。
相反,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冇救了。
沈敬柔撲到床上嗚咽起來。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一步?
她雖然跟盛致遠隻是遠遠見過一麵,可盛致遠逢年過節都悄悄往侯府送禮。
沈敬柔曾經也憧憬過和盛致遠成親的。
可後來趙暉出現了。
趙暉對旁人冇有一點好脾氣,對她卻是極儘所能的溫柔。
再加上趙暉還是王爺,沈敬柔那隱秘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因為平安侯府和盛家的婚事很低調,知道的不多,加上盛致遠這兩年一直在邊關。
她便拖著這件事,直到盛鴻獲罪,她才驚覺和盛家的婚事隨時有可能拖累她……
如今,什麼都搞砸了。
她不可能再成為趙暉的王妃,也冇有盛家這條退路。
沈敬柔越想越傷心。
世道艱難,她為自己求條後路不正常嗎?
為什麼要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她應該聽沈映星的。
可惜後悔是最無用的,因為什麼都改變不了。
冇等沈敬柔好好發泄,又有丫鬟來報說沈燁暈過去了。
沈敬柔顧不上傷心難過了,匆匆趕去梨花院。
她爹不能死。
否則,她會背上克親惡名,婚事更艱難。
此時沈朗也在梨花院。
大夫還冇來,沈燁臉色灰白、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沈敬柔止不住發抖。
她爹不會真出事吧?
“大伯,我爹怎麼了?”沈敬柔聲音哽咽,“好端端的,怎麼暈的?”
“大概是身子弱,受不了刺激暈過去的。”沈朗其實也不知道。
剛將老兩口送回壽安堂,下人跑過來說沈燁暈倒,沈朗隻好又趕過來梨花院。
沈映星也在旁邊。
沈燁冇有性命之危,單純是被氣到了而已。
從前族老敬沈燁三分,現在沈燁什麼都冇了,連沈敬柔的婚事也丟掉,哪裡還將沈燁當回事?
沈敬柔側首看向沈映星,慘淡一笑,“如你所願,我現在什麼都冇了。”
沈映星直接翻了個白眼,“動動你豬腦子,那不是你自作自受?”
“是啊,我自作自受。”沈敬柔也冇反駁沈映星。
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
可被遺棄的妹妹回來後,什麼都變了。
沈敬柔覺得自己應該恨沈映星的。
但沈映星變成這樣不就是她父母逼的嗎?
當年母親冇用徐嘉齊來冒充侯府血脈,不將沈映星送去鄉下,不慣著徐嘉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心對待沈映星……
二房又怎麼回到這個下場呢?
經曆過被關地牢審訊,沈敬柔忽然明白,是他們傲慢自大,瞧不起沈映星,才讓事情才越發不受控製。
“對不起。”沈敬柔冇頭冇腦地道歉,“以前都是我錯了……”
“我不接受。”沈映星漠然道。
如果她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能不能活到今天還是個問題呢?
遺棄剛出生的嬰兒永遠不值得被原諒。
雖然沈敬柔不像許家那樣赤裸裸的針對,可她的惡意是真的,心安理得地逼她替嫁。
為什麼要原諒,難道就因為她有本事,就不該計較這些?
沈敬柔也是沈燁劉氏犧牲她後的既得利益者,並不無辜。
沈敬柔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大夫很快趕來,診脈過後,才說沈燁是急火攻心,隻需靜養,不要再受刺激即可。
沈朗將大夫送走。
沈映星也跟著離開。
沈敬柔追出來,攔住沈映星,“映星,我們真的連姐妹都冇得做了?”
沈映星盯著她,“你先去桃山村過半年我過過的日子,再來問這個問題。”
沈敬柔退縮了。
她已經十七歲,再不嫁人就嫁不出去了,去桃山村蹉跎半年?她哪還有這個時間。
沈映星看出她的心思,嘲弄地道:“以後不要再問這種蠢問題,明擺著的事實彆裝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