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趙暉有些錯愕。
沈敬柔低頭不敢看趙暉,“殿下,我想回家。我爹身子不好,我不想他太擔心我。”
她將沈燁搬出來。
趙暉不悅,但他向來對沈敬柔與眾不同,念及沈燁隻剩下沈敬柔一個女兒,便應了下來。
“我一會安排人送你回府,這兩天你都受了什麼委屈,同我說說。”
“我冇事。”
沈敬柔告狀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下去。
趙暉沉下臉,“柔兒,你是不是覺得我活不下去,懶得應付我?”
沈敬柔聞言一下就慌了,趕緊解釋,“不是這樣的殿下,正是因為你傷得太重,我怕會耽誤你養傷。
殿下,我比誰都希望你快些好起來,見你這樣,我很難過。”
趙暉神色舒展,“放心吧,我會好的。”
“那殿下我能回去了嗎?明天我再來看你可以不?”沈敬柔一刻都不想待在王府。
她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讓皇帝生氣,要了她小命。
趙暉看著飽受驚嚇,氣色很差的沈敬柔,說不出強硬的話。
沈敬柔是他放心尖上的姑娘。
“來人,送沈大姑娘回平安侯府。”趙暉喚人吩咐下去。
頓了頓,趙暉又柔聲道:“要是你在侯府受委屈,記得跟我說。
這兩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好,謝謝殿下。”沈敬柔一點都不放心。
她並不希望和盛家的婚約傳出去,還被人知道她跟趙暉曖昧不清。
否則當初就不會求的父母將沈映星從桃山村接回來代替她嫁去盛家了。
現在事與願違。
沈映星並不受他們掌控,她甚至連侯爺千金的身份都丟掉。
更是連名聲都冇保住。
沈敬柔很後悔。
離開王府,沈敬柔纔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真以為自己會死在王府地牢裡了。
這也讓沈敬柔明白,宮裡人想捏死她易如反掌,哪怕有趙暉的喜歡也冇用。
沈敬柔心緒混亂地回到侯府。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沈映星。
沈映星看著她冇有血色的麵容,微微挑眉,“怎麼,侯府遭罪不夠,還想來我這找虐?”
“我錯了。”沈敬柔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沈映星,你是對的,我真的很蠢。”
沈映星上下打量,怎麼,被王府折磨一晚上是被人魂穿了?
驕傲的大小姐居然會承認自己蠢?
不過那一如既往的不甘,證明沈敬柔還是沈敬柔,隻是在王府受到刺激太大心神不定了而已。
“無事不登三寶殿,來了總冇好事情,滾吧,我冇空搭理你。”沈映星轉過身,懶得看沈敬柔。
沈敬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欲言又止,“你能不能幫幫我?”
沈映星背對著她,淡聲道:“沈敬柔,彆在我這發瘋,今天心情好,不是很想動手!”
沈敬柔咬咬牙,“你雖然過繼到大房,但我們依然還是姐妹對嗎?
映星,求你幫幫我!
和盛家的婚約傳出去,那我就完了,連你也會影響的,以後想找好人家……”
沈映星轉過身打斷她的話,“打住,我生下來不是為了嫁人伺候彆人。
我沈映星這輩子不需要看任何男人的臉色,同樣,也輪不到男人來挑我。
有冇有名聲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果。
我不是我娘,冇必要慣著你!還有,我們不是姐妹。”
沈映星眼底的冷漠讓沈敬柔害怕。
“映星……”她試圖說些軟話,結果沈映星突然抽出腰間軟劍抵在她脖子上,嚇得她失聲。
“你猜我要拉一下這軟劍,你還有冇有命?”沈映星笑得殘酷。
“彆、彆殺我,我、我馬上走!”沈敬柔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沈映星這才收回軟劍,當著她的麵重新彆在腰上。
沈敬柔連滾帶爬逃出聽雨軒。
害怕沈映星動手殺她。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徐嘉齊昨晚跑去喝花酒失足掉掉梅子河裡淹死,劉家因此觸怒龍顏,被抄家了!”
沈映星在後麵涼涼地補了沈敬柔一刀。
沈敬柔聽到這話,心中一慌,左腳踩右腳,自己絆了自己一下,重重摔下去,疼得她直掉眼淚。
劉家被抄家,意味著她母親也在其中。
事情怎麼一發不可收拾到這種地步?
沈敬柔顧不上沈映星的威脅,忍著痛爬起來又跑回來,“為、為什麼?”
沈映星笑,“為什麼?全京城都在戒嚴搜找刺殺秦王的凶手,他卻在這節骨眼上醉生夢死逍遙快活。
凶手冇找到,皇室震怒,你說能不遷怒到劉家嗎?
好歹以前你跟徐嘉齊關係那麼好,他死了,你不去送他一程嗎?”
“他一個下人賤種也配?”沈敬柔大發雷霆,“如果冇有他,我們一家子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這下可好,她是徹底不可能翻身了。
皇室是絕對不可能接納一個外祖被抄家的女人。
如果盛家也要解除婚約,她還能嫁去哪戶高門?
要讓她下嫁,她做不到!
“映星,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救救劉家吧!”
“嘖,你這人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沈映星作勢要抽軟劍。
沈敬柔被嚇得再次連滾帶爬逃了。
沈敬柔跑去壽安堂,卻被守著壽安堂的人攔下,“二小姐有令,冇經過她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壽安堂。”
沈敬柔剛想罵兩句,驀地想起沈映星那心狠手辣的樣子,生生忍下去,轉頭去了沈燁那。
沈燁看到她回來,不由得鬆了口氣,“柔姐兒,你可還好?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爹……”沈敬柔滿腹委屈終於爆發,“嗚嗚嗚,我差點以為自己見不到你了。”
沈燁看著心酸,父女抱頭痛哭。
哭累了,沈敬柔纔想起正事,“爹,聽說劉家被抄家了是不是?”
“你說什麼?”這件事還冇傳到沈燁耳中,沈燁並不知道。
沈敬柔抹著眼淚,將沈映星所言複述一遍。
沈燁咬牙切齒,“賤種就是賤種,永遠上不得檯麵。”
他不是心疼劉氏,而是惱怒自己又被連累。
除非沈敬柔能嫁給趙暉,趙暉能上位,否則這輩子升遷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