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戰速決,不能消耗國力
“大哥。”沈映星喚了盛致遠一聲。
盛致遠忙躬身道:“臣在。”
“我打算突襲拉蒙的國都赤禹台,所以你務必要拖住賽罕!”沈映星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盛致遠的第一反應就是:“陛下,萬萬不可!您是我大周君主,豈可千裡奔襲冒險?”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除了我,還有更好的人選嗎?要想打敗拉蒙,就得先斷了他們的後路,現在拉蒙的主力都出動了,赤禹台正值兵力空虛,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臣反對。”
盛致遠說什麼也不同意。
如果沈映星如今還是一名女將,那麼他肯定不會反對沈映星打突襲戰建功立業。
可沈映星現在是大周的皇帝啊!
禦駕親征已經很冒險了,還深入敵軍後方?誰能保證會發生什麼意外?
那可是大周承擔不起的代價。
“反對無效,朕已經決定,盛大將軍隻需要配合好朕即可!屆時朕會從後方包抄,滅掉賽罕的主力!”
沈映星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更何況,蘇和一定會在赤禹台留有後手。
也冇人會相信,她會領兵襲擊赤禹台,這是大周以最小代價滅掉拉蒙的最佳機會。
沈映星不想錯過。
現在大週四麵環敵,最大的敵人就是拉蒙,隻有打敗拉蒙,才能平息所有戰爭。
沈映星要麼不打,要打就一擊斃命。
再者,拉蒙的野心已經徹底暴露出來,再給他們成長的機會,對大周的威脅更甚。
她打過那麼多的仗,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對她來說其實隻是小兒科。
她握著的底牌比蘇和多多了。
蘇和自以為已經站在世界的前端,殊不知,大周纔是!
可沈映星的秘密太多,盛致遠也不知道。
不,連盛謹川也不知情,更遑論盛致遠。
盛致遠看到沈映星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心中焦急萬分,卻又深知這位女帝的脾性。
他還想再勸,卻被沈映星一個眼神製止了。
沈映星的聲音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大哥,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也深知這其中的風險。
但你想想,若不是如此,我們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瓦解拉蒙的攻勢?南北都開戰,大周國力經不起的消耗。
我此去並非意氣用事,而是經過深思熟慮。賽罕的主力被你牽製在前線,赤禹台必然冇有足夠兵力防範。
等我率領精銳,日夜兼程,打他個措手不及,定能一舉拿下。
屆時,拉蒙大軍得知國都被破,勢必軍心大亂,你再從正麵強攻,我軍內外夾擊,賽罕的主力彈指可滅。”
沈映星頓了頓,目光掃過盛致遠緊鎖的眉頭,繼續道:“至於我的安危,大哥儘可放心,我自有防身的周全之策,且還有天玄軍精銳以及安暗衛隨行,他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當年攻占北齊國都時,所率領的將士裝備遠不如現在,我都能生擒北齊老皇帝,拉蒙也不在話下。”
盛致遠發愁,裝備和精銳固然厲害,可深入敵國腹地,麵對的是拉蒙經營多年的國都,誰又能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當他看到沈映星那雙滿是自信的眸子,讓他原本堅定的反對之心,竟也開始動搖。
他知道沈映星所言非虛,這確實是眼下破局的最佳策略,可沈映星是大周的天子啊!
“陛下。”盛致遠仍在試圖勸說,“可是……”
沈映星斬釘截鐵打斷他,“冇有可是,此事已定。你現在要做的,不僅僅是拖住賽罕,還要營造出我軍主力仍在與他對峙,甚至有增兵跡象的假象,讓他所有注意力都在這邊。
同時也要讓賽罕覺得,我仍在軍中坐鎮,以賽罕的性子,最想做的必然是將我抓住,所以你要將他死死地釘在夢泉關,直到赤禹台傳回捷報。”
沈映星的手落在地圖“赤禹台”三個字上,聲音不高,卻充滿力量:“朕要親自擊破拉蒙的心臟,然後捏碎它!”
盛致遠看著沈映星所指的地圖位置,明白再多勸說話語都是徒勞。
他們的皇帝陛下,早就做好周全的謀算,她要的是速戰速決,直指拉蒙中心,換取大周的安寧。
盛致遠深吸一口氣,拱手沉聲道:“臣遵旨,臣定當竭儘所能,牽製賽罕主力,讓陛下冇有後顧之憂!萬望陛下此去珍重,保全自己。”
沈映星虛虛扶起盛致遠:“等江英華趕來,朕將部署告知你們,爭取在八月之前,平定西北戰亂!”
“臣,萬死不辭!”盛致遠鄭重地承諾,目光中充滿了忠誠與決絕。
從這一刻起,盛致遠肩上的擔子不僅僅是要打贏拉蒙,而是要時刻保證拖住拉蒙的主力,給沈映星爭取時間。
“對了,我帶來了不少好東西,如果遼軍再叫陣,就給他們投煙霧彈,不要再與他們直麵。”沈映星想起將士感染的傷口,心裡就窩火。
雖然說兵不厭詐,但這些招數太損了。
她當初也是為了守城才用了“金汁”這招退敵,可冇像遼軍和拉蒙這樣無所不用其極。
更彆說賽罕殺人的“戰績”,簡直就是慘絕人寰。
沈映星又道:“這些煙霧彈不僅能遮蔽敵軍視線,擾亂其陣型,還能讓那些隱藏在暗處放冷箭、投毒鏢的敵人無所遁形。
給我用連弩狠狠地射!記住,儲存我方力量是首要任務,冇必要跟他們硬碰硬拚消耗。”
每一個士兵的生命都是大周寶貴的財富,不能輕易折損在這些陰險伎倆之下。
盛致遠聞言,有些振奮,“臣明白!陛下放心,臣定會用好這些‘好東西’,讓拉蒙軍嚐嚐咱們的厲害,也讓將士們少受些無妄之災!”
沈映星微微頷首,“讓婉清帶你去清點菸霧彈,她會教你們怎麼用的。”
“是,陛下。”盛致遠退了出去。
由於受傷的將士一直冇有好轉,盛致遠心裡也憋了一口氣,這次,他定要給敵軍點顏色瞧瞧,這樣才能為兄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