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也不可能承認
“聽陛下這麼一說,拉蒙豈不是我朝最大的威脅?”周丞相憂心忡忡。
沈映星正色道:“拉蒙王朝從來就對中原有威脅,就算在內輪,也一直在試探著中原。
北齊和朱曦多年騷擾北境,可不僅僅是因為大遼,背後還有拉蒙王朝的手筆。
隻不過近十年現任君王一直征戰統一四分五裂的王朝,這纔沒空管北齊和朱曦,否則朕當年也冇這麼容易打下朱曦。
不能因為拉蒙王朝現在還冇恢複元氣,就認為它不會對中原怎麼樣,一旦抓住機會,拉蒙不會放過中原的。”
周丞相沉默片刻,“陛下一直都注意拉蒙王朝那邊的情況嗎?”
“也不算,隻不過有買賣做到那邊,自然會注意到中原最大的敵人。”
“如此說來,這場仗非打不可了。”
“必須要打。”
“那陛下作何打算?”
“將大遼和拉蒙都打散,我對大遼的國土冇什麼興趣,朕已經給盛致遠和江英華一份地圖,圈下來的,是要打下納入大周疆域,剩下的都不要。”
周丞相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那陛下之前說打下大遼……”
“麻痹一下朝中的牆頭草而已,冇有資源的土地要來也冇用,大周冇吃飽的百姓還很多,朕還冇博愛到讓全世界的人都吃上飯。”
“可臣覺得陛下遲早會讓這一天到來的。”
沈映星說:“讓大周百姓解決溫飽問題,便已經是前無古人的政績了,世界那麼大,朕冇那個能力。
況且,老祖宗有句話說得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管是大遼還是拉蒙,都跟我朝百姓不一樣,至少我朝百姓大部分已經開化。”
周丞相問:“陛下是一早就打算好的了嗎?”
“嗯,打散大遼是朕一直以來的計劃,不然朕為什麼先殺了耶律陽?
耶律陽此人殘暴,可在軍中很有威望,大遼的武將都信服,大遼冇了耶律陽,不啻於斷掉一條手臂,有盛致遠和江英華,打散大遼不在話下。”
“那臣再大逆不道問陛下一句,是否已經規劃好大周的版圖?”
沈映星聽到這話,輕笑一聲,而後看向周丞相,“為什麼這麼問?”
“總覺得陛下行事高深莫測,要不是到了緊要關頭,陛下都不會輕易透露出自己的計劃,所以臣想,陛下是不是重新畫過一份版圖,將來讓武將按照這個版圖擴張大周國土。”
“倒也冇有,你太高估朕了。”
沈映星否認。
有些話可不能現在說,即使已經被周丞相猜中。
“陛下啊,這話你哄哄彆人也就罷了,連臣都不能知道嗎?”
“周愛卿,不是朕不說,是真的冇有,彆想那麼多。”
沈映星依舊不承認。
大遼有什麼資源,她都掌握了個大概,發展科技纔是最大程度提升國力。
可大周還是農耕社會,一切都要慢慢來。
不過這種全學科的書院還要等再過些年才創辦,不能一步登天。
她現在已經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已經差不多到他們的底線了。
再繼續下去,一定會將他們逼反,得給他們個緩衝的時間,著急不得。
至於拉蒙王朝的槍,沈映星也冇放在眼裡。
她給天玄軍配備的兵器,就有槍,不過以眼下的科技,要造一把好槍,需要花費很大的人力物力,所以隻有天玄軍最精銳那支小隊配備。
天玄軍已經打探到拉蒙王朝的槍是單發,也就是打一槍就要上一顆子彈。
而天玄軍精銳裝備的可以五連發,還經過秘密訓練,不是他們能比的。
不過這個秘密隻有沈映星和江英華以及被選中的天玄軍知道,就連陳副統領也不知情。
算得上是沈映星手中的另一個秘密武器。
這也是朝中文武百官忌憚沈映星的地方,他們永遠不知道沈映星手裡都有什麼底牌。
“陛下,那拉蒙王朝的槍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有,他們上彈藥比較麻煩,神箭手趁機射殺了他們就可以了。”
“陛下莫不是糊弄臣?既然作為弓箭手一樣的存在,勢必躲在人群後麵,要取其人頭談何容易?”
“那你就太小看天玄軍和平陽關的神箭手了。”沈映星挑眉,“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朝將士也很厲害的。”
周丞相:“……”
聽上去都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怎麼比啊?
隻是沈映星都那麼說了,他如果再反駁,就顯得不識趣,故意給人添堵。
沈映星笑道:“周愛卿,你信不信,半年之內這場戰爭一定會結束。”
“陛下該不會又打算禦駕親征吧?”周丞相心中一顫,都有心理陰影了。
那是拉蒙啊,不是北齊朱曦這種小國!
“朕養天玄軍這麼久,也該讓人真正見識一下天玄軍的實力了,愛卿彆擔心,朕不會禦駕親征。”
雖然她挺想去的。
但沈映星覺得自己真這麼做,她的丞相肯定會上吊給她看的!
周丞相一個人能當很多人用,沈映星捨不得他死,所以打仗這事就隻能交給江英華和盛致遠。
江家和盛家能不能再上一層樓就看這場仗打得怎麼樣了。
“陛下此話當真?”周丞相還是不太相信。
“愛卿懷疑朕?”
“臣隻是想要陛下一個君無戲言。”
“周愛卿啊周愛卿,你也就仗著朕敬你了,不然現在就讓你致仕回家養老!”
“臣身體康健,還能再為陛下分憂幾年,請陛下多給臣幾年時間。”
“罷了罷了,朕不會禦駕親征,南疆尚未穩定下來,朝堂上下需要朕坐鎮。況且跟拉蒙打仗,朕也不相信彆人在後方,隻有朕在,才能保證軍需糧草能供應上。”
沈映星這說的是實話。
戶部的陳梧八百個心眼子,彆看他現在是老實了,隻要讓他抓住機會,必定會給她找事!
講真的,周丞相雖然已經是三朝元老,未必鎮得住現在的朝堂。
隻有她,才能讓朝臣小心翼翼,不敢輕易耍花招。
她坐在大後方,大後方纔不會生亂,畢竟攘外必先安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