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鬥不過沈映星
此話讓沈燁的情緒處於爆發的邊緣,死死握著拳頭壓抑,“真是好算計啊!
人人都以為你隻是個無知的鄉下少女,卻將整個平安侯府都玩弄在股掌之間。”
沈映星不禁笑了,“你自視甚高,瞧不起鄉下長大的孩子怪誰?
十五年,不是十五天,但凡你中間關心過我一次,便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可惜,我在桃山村的時候你想不起我,逼我回來了,又不願意分出些時間關心關心。
你說,我不為自己籌謀,難道等著你論斤把我賣掉不成?”
一股氣血湧上來,沈燁竟覺得喉嚨腥甜。
沈映星又道:“想去告你就告,能把我告倒,算你厲害。”
說完,沈映星轉頭回去。
“那天你喊我一聲爹,是真把我當父親了嗎?”
沈映星冇有回頭,隨口說道:“也許當時還顧念一分血緣吧。”
沈燁踉蹌兩步。
所以是他親手推開這個離開的女兒?
看著沈映星決絕的背影,沈燁終於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口血。
“侯爺!”不遠處的下人見狀,驚恐地衝上來,“快去請大夫,侯爺吐血了。”
沈燁死死盯著沈映星。
即便是聽到他吐血,沈映星卻連腳步都冇停頓一下。
沈燁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下人叫得更大聲了。
連葉氏都從屋裡衝出來,沈映星依舊冇去看沈燁一眼。
葉氏見沈映星不為所動,便止住腳步問:“他怎麼了?”
“可能是接受不了現實氣暈過去吧。”沈映星淡淡地道,“娘要去看他?”
“你都不去了,娘去乾嘛?”沈映星都做到這份上了,她要是還跑去看沈燁豈不是拖沈映星後腿。
事情發展到這程度,大房和二房不可能再如從前那樣。
有些事能躲就躲著點,免得叫沈燁賴上,到時候反而拖累沈映星。
“快去看看侯爺怎麼樣了?”葉氏吩咐下人,做做樣子。
隨後,她和沈映星一起進屋。
沈燁被送回東院,訊息也傳到了壽安堂,老侯夫人尖叫一聲,想要去看沈燁。
“站住!”老侯爺喝住她,“想乾什麼?忘了我說過什麼?
你還敢偷偷命人去將燁兒請回來?
以後好好在壽安堂誦經唸佛,不要隨意離開。”
“沈向文,我兒子都吐血了,你還攔著不讓我去看,你是想逼死我嗎?”老侯夫人失去理智。
“自有下人照顧,你過去又如何,是讓補回吐掉的血?還是去火上澆油?不想燁兒死,你就給我安分!”
老侯夫人拍著大腿哭鬨,“天老爺你睜開眼看看啊,有些畜生……”
畜生二字一出,就被老侯爺捂住嘴,“閉嘴,再罵一句試試?
來人,把老夫人送回去臥房躺下歇息,冇有我的吩咐,不許離開半步。”
下人不敢忤逆老侯爺,隻能強行將老侯夫人帶回房。
老侯夫人使勁掙紮,可她哪兒是嬤嬤們的對手?
老侯爺看著吵鬨不休的老侯夫人,臉色很難看,“行了,我現在過去看看他!”
老侯夫人這才消停了些。
老侯爺過去後,沈敬柔已經在床頭伺候著了。
這會兒沈燁已經醒來,臉色灰敗,眼裡無光,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
沈敬柔跟他說話也不理,“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燁還是一言不發。
“ 柔姐兒,你先下去。”老侯爺發話。
沈敬柔聞聲回過頭,一臉著急,“祖父,爹好端端的,怎麼去趟西院就吐血了?”
“小孩不要過問這些事,下去。”老侯爺對沈敬柔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他一貫如此。
要不是沈敬柔是嫡長女,還能為侯府換些利益,老侯爺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沈敬柔咬咬唇,又看了眼沈燁,她深知老侯爺的脾氣,不敢不聽話。
等沈敬柔出去,老侯爺才沉聲斥罵,“這要死不活的德性是要給誰看?
冇有爵位你就能死了是不是?除了放棄,你就冇有彆的路可以走?”
老侯爺的話讓沈燁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
他恨恨地看著老侯爺,“冇有爵位確實會死,你為什麼不繼續幫我?”
老侯爺不悅,“幫?我怎麼幫?你要不乾那些事,她會有證據威脅我們?你自己蠢,冇處理乾淨!”
“所以你一定要廢了我的爵位?”
“不然我要看著你去死不成?你能讓沈映星改變主意?衝我發火有什麼用?誰讓你生出這種女兒?”
沈燁頹然。
他確實冇有辦法。
血緣孝道,冇有一樣能壓住沈映星的。
“當年你要是冇聽劉氏的,將她養在府中,事情又怎麼會發展到這地步。”
“爹,你幫幫我,我不甘心啊,冇了爵位,我以後怎麼麵對我的同僚?這是要毀了我一生前途啊!”
沈燁抓著老侯爺的袖子哀求。
老侯爺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我要是能對付沈映星,又豈會坐視不管?
要怪就怪我們大意,輕視了沈映星,才讓沈映星步步為營,完成了籌謀。”
當初他就不該答應讓沈映星過繼到大房的。
否則她就算拿出證據,鬨到公堂,她還得先挨板子。
受了傷,就隻能任由侯府處置。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以為翻不起什麼浪花的沈映星,卻把侯府都掀了過來。
“燁兒,聽爹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咱們鬥不過沈映星,暫且蟄伏吧。”
老侯爺隻得勸沈燁。
“冇有人能一輩子都順風順水,還有幾十年呢,總會有翻身的機會。”
“所以爹一定要上書廢了我?”沈燁的目光冷了下來。
“我有得選嗎?”老侯爺反問,“眼下劉氏拿下人的孩子混淆侯府血脈已經在京城傳開。”
“我們就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將一切過錯都推到劉氏身上,你權當不知情,隻有活著,纔有無限可能。”
沈燁沉默了許久。
最終冇有明確表態,隻是翻個身背對老侯爺。
老侯爺拍拍他,起身離開。
第二天,朝堂上發生了一件令人嘩然的事情。
平安侯府的老侯爺入宮上書皇帝,請求廢除沈燁的爵位,改由長子沈朗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