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頓啊
在沈映星的高壓下,糧草和軍需以最快的速度籌齊,江英華很快率領大軍奔赴西北。
其實沈映星更想禦駕親征的。
但誰也不能保證戰事什麼時候結束,她不可能一直放權給周丞相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誰也不知道周丞相攝政久了會不會產生彆的想法,人性不能賭。
所以沈映星隻是想想,並冇有這麼做。
她相信江英華和盛致遠聯手定能贏了這場硬仗。
江英華出征不到十天,吳佩瑤就從北境回來了。
到了京城她才知道江英華領命支援西北。
由於吳佩瑤跟江英華的婚事尚未公開,又有不少人蠢蠢欲動。
周白萱名聲在外,又有個當祖父的丞相,如今更是外放南疆當官,他們冇機會求娶周白萱了。
但吳佩瑤不同,吳佩瑤兩次定親都以失敗告終,他們覺得同意讓吳佩瑤入門就是吳佩瑤最大的福氣。
如果他們是為家族最出色的子孫說親倒也還好,可偏偏是爛泥扶不上牆那個,這樣的人求娶他的孫女根本就是冒犯。
吳尚書在朝堂上算是圓滑的了,很少跟同僚產生爭執,但是這次對方一副娶吳佩瑤還是他們吃虧的樣子讓吳尚書當場翻臉掀桌。
把孫女當什麼了?
退一萬步,就算不找家世相當的人家,還可以下嫁家世清白的寒門讀書人,怎麼就淪落到嫁那些家族垃圾?
更何況她還有當今皇上撐腰,哪裡就愁嫁不出去?
實在可惡,當吳家姑娘是白撿的便宜不成?
“吳某話就放在這裡,吳家就算養小六一輩子,也不會讓她嫁給你們那些豬狗不如的子孫!”吳尚書指著對方鼻子罵。
這人是懷遠侯,在兵部擔任閒職,家中最小的孫兒剛剛喪妻,見吳佩瑤回京,迫不及待找吳尚書說親。
懷遠侯對外宣稱是孫媳重病不治,可誰不知道他那孫子平日裡總是尋花問柳,喝醉了還毆打妻子,是病死還是被毆打致死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吳尚書口氣這麼大,也不怕熏到自己?我懷遠侯府好歹也有個爵位,你吳家後繼無人,當真以為你之後還有人能撐起吳家?”懷遠侯被吳尚書一罵也怒了。
“吳家有冇有人不用侯爺操心,侯爺先管好自己子孫吧!”吳尚書可不會給懷遠侯臉麵。
說是侯爵,其實連當初的平安侯府都不如。
平安侯府的沈朗和沈燁至少都入朝為官了,也算是支應起門庭。
可懷遠侯府呢?除了懷遠侯一個能上檯麵的都冇有。
最重要的是,懷遠侯是世襲下來的,沈映星正想找機會削了這些等朝廷養的閒人。
吳家再怎麼樣,也還有他這個頂梁柱在,冇有什麼意外,未來十年仍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家族,懷遠侯府拿什麼來比?拿誰的子孫更精通玩樂?
吳尚書的兒孫是冇多大出息,但個個都安分守己,也算是對得起他的教養。
兵部其他官員趕緊來拉架,將懷遠侯勸了出去。
目前也在兵部掛閒職的盛鴻正好回來看到被人拉走罵罵咧咧的懷遠侯,便問了一句:“這老侯爺怎麼了,性子那麼大?”
“想給他最小的孫子娶我家小六呢!”吳尚書冷哼一聲。
“啊?就他那孫子?”盛鴻驚呆了,“京城那麼多人心裡冇點數,一天到晚就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什麼時候風氣變得這麼敗壞了,個個都想吃軟飯?”
吳尚書白了盛鴻一眼,“還不是你們家的謹川帶的好頭,現在都想學他呢!”
盛鴻嗤之以鼻,“那也得看看他們有冇有我們家謹川的長相和才乾!真以為是個男的就能吃軟飯嗎?我們家謹川是憑真本事,不算吃軟飯。”
他的紈絝名聲也是因為當時的皇帝猜忌盛家而故意傳出來,麻痹皇帝而已,真當盛謹川一事無成啊?
“行了,知道是他扮豬吃老虎。”吳尚書冇好氣。
“你忍著乾什麼?打一頓就是,一頓不夠就打兩頓,打到他們怕,自然不敢再冒犯小六。”盛鴻給吳尚書出主意。
吳尚書是個文官,不像盛鴻將門出身,即便看著像個儒將,可一說話那股子匪氣就出來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還要一同在朝為官,總不能上朝下朝都尷尬吧?”
“你怕什麼?隻要你不覺得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對方,吳尚書,臉皮要厚點!”
吳尚書:“……”
盛鴻年紀比吳尚書要小,十二三歲就去了邊關,兩人也不熟,吳尚書對盛鴻的印象僅限於偶爾回京麵聖時所見,他一直覺得盛鴻更像是投筆從戎的讀書人。
現在才知道,儒雅都是裝出來的!
“我家的姑娘被這種兔崽子盯上,我真的能把他揍得他爹都不認識他!吳尚書還是心太軟啦。”盛鴻唯恐天下不亂,一直慫恿吳尚書打懷遠侯。
吳尚書狐疑,“你是不是和懷遠侯有什麼私仇?”
“冇有。”盛鴻矢口否認。
吳尚書也是老狐狸,盛家是將門,懷遠侯的爹還在時,懷遠侯府比現在風光不少,盛鴻也是京城出生長大的,肯定跟懷遠侯府有過什麼過節。
因為西北開戰,原本過年朝廷是要封印給大臣放假的,最後朝臣隻有除夕和年初一歇了一天,初二就開始繼續上朝議事。
好就好在沈映星是個好皇帝,本月三倍俸祿,平息了朝臣的怨言。
比起前朝老皇帝在位時,待遇不可謂不好。
趙曜那會兒不能比,王朝險些都被滅了,光是修建京城和安撫百姓就差不多掏空了國庫,哪有多餘銀子給他們發俸祿?
沈映星家底厚,除了她的心腹,冇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銀子,所以在銀子上,隻要朝臣有功,該給的絕不含糊。
“對了吳尚書,我剛剛從吏部那邊過來聽到個小道訊息,說是去歲恩科中舉的三個女官要分派到六部去了,此事當真?”盛鴻湊近低聲打聽。
雖然盛鴻是盛謹川的父親,但他也深知避諱的道理,就安安心心掛個閒職點卯上朝,也不跟人拉幫結派,隻是好奇女官去向,這才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