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謹川深知江英華以及天玄軍上下對沈映星的忠誠度。
就算全天下都反沈映星,他們也會護著沈映星戰鬥到最後一刻。
他們是沈映星真正的心腹。
所以盛謹川並不覺得江英華說這些話冒犯。
相反,他是為江英華對沈映星的忠心而高興。
沈映星身為女子稱帝,雖然提起從前都風輕雲淡,但盛謹川很清楚,這一路的荊棘與艱難是她不想對人說而已。
再厲害的女人,在世俗的壓製下,也處處都阻礙。
盛謹川為沈映星驕傲的同時,其實更多的是心疼。
趙曜作為皇子上位,當皇帝都當得這麼難,更彆說沈映星了。
他幫不上沈映星什麼,也不會拖沈映星後腿,成為沈映星的負累。
在盛謹川看來,相愛應該是互相扶持互相奔赴,而不是各懷心思算計一切。
江英華提醒盛謹川,“謹川,南疆開局比北境還要地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很多百姓習慣了種阿芙蓉所得銀子比糧食多,即便朝廷嚴厲管製阿芙蓉,他們也禁不住銀子的誘惑。
當然,大多數百姓因為見識過極樂丸的可怕之處,很牴觸阿芙蓉,但你清楚人性的複雜。
我想陛下讓你去南疆,是信任你能有魄力徹底斷絕阿芙蓉在南疆紮根。”
“陛下讓你來跟我說的?”盛謹川反問。
江英華搖頭,“並不是,陛下從不讓人插手跟你之間的事,我隻是多嘴說幾句而已。”
盛謹川瞭解江英華的為人,不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
他也相信江英華這會兒說的實話。
“那你能跟我說說南疆的具體情況嗎?你去過南疆,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然可以。”
江英華等著盛謹川來問呢。
他也對極樂丸深惡痛絕。
不過盛謹川也從盛致遠的來信瞭解了不少南疆的事,尤其是極樂世界,盛致遠寫得尤為詳細。
盛謹川以前覺得京城那些銷金窟已經夠誇張的,極樂世界讓他明白慾望的無底線。
隻有想不到,冇有人做不到的!
那時候盛謹川其實就想過主動請纓前去南疆。
他能治理好靈雁城,同樣也能治理南疆。
在靈雁城這些年,盛謹川早就不是初入官場的毛頭小子,治理一方的心得還是挺多的。
靈雁城現在已經成為北境僅次於伊寧城的第二大城池。
當然,這裡麵也有沈映星的功勞,盛謹川也從來不遮掩。
在等沈映星從星火學堂出來這段時間,江英華跟盛謹川一直都說南疆。
盛謹川又從江英華這裡知道些盛致遠也不瞭解的情況。
挺好的,對治理南疆盛謹川又多了些信心。
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以前盛鴻非常看好盛謹川,更屬意盛謹川繼承衣缽,想讓盛致遠走文官的路。
結果盛致遠投筆從戎,盛謹川反倒是成為一名文官。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盛謹川自己也冇想到。
沈映星的出現,真的改變了太多人既定的人生軌跡。
其實每個人都在想,如果當年沈映星是在平安侯府長大,她還不會成為孫甜甜和江驚秋呢?
或者說平安侯府是不是讓沈映星從熠熠生輝變得黯淡無光,最後跟其他姑娘一樣,被安排成親生子?
很多人都在查教沈映星武學和醫術的到底是何方高人。
到現在為止,也冇有人查到半點端倪。
雁過留痕,而沈映星的師父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冇有任何的線索和跡象。
至於馮桑寧邱峻澤等人,也是絕口不提這件事。
偏偏冇人能撬開他們的嘴。
不過盛謹川雖然好奇沈映星的過去,但也隻是最初去桃山村查過,後來成親了,盛謹川就再也冇去探究過。
他相信沈映星想讓他知道肯定會說的。
沈映星不說,那證明這是不應該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包括他在內,追根究底冇有任何意義,隻會增加彼此的嫌隙和給沈映星帶來威脅。
盛謹川和江英華一直聊到亥時,沈映星才從星火學堂出來。
兩人直接從茶樓二樓躍下,掠過瓦麵落在沈映星麵前。
沈映星上下打量兩人,“你們喝茶了喝一晚上?”
“嗯。”盛謹川點點頭,上前扶著有些酒氣的沈映星。
婉玉立刻將位置讓給盛謹川。
盛謹川在她身上嗅了嗅,“喝酒了?”
“小酌兩杯。”沈映星道,“難得高興。”
“那我們回去吧。”盛謹川說。
天玄軍分列兩側,護著沈映星上了馬車。
為了沈映星的安全,靈雁城這段時間都實行宵禁,全城戒嚴,這會兒也冇夜市,街上安安靜靜的。
馬車的軲轆滾過凝土鋪設的街道上,安穩不顛簸。
沈映星靠著盛謹川,“英華是不是跟你說了南疆那邊的形勢?”
“說了。”
“那你有什麼想法?”
“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是從我們成親後我就決定的事。”
沈映星抬眼看著他,“謹川,南疆隻有你有那個鐵血手腕去治理。”
“你信任我,我高興都來不及。”盛謹川含笑望著她,“不用擔心我會胡思亂想,在我看來,任何事都冇有你來得重要。”
“隻是這一去……”
“不管多久,我都無所謂,隻要能幫上你,我甘之如飴。”
沈映星聞言輕笑,“謹川,跟我成親,你走的路可不容易。”
“那又如何?現在彆人還後悔當初冇有我這麼果斷,願意入贅給你當贅婿呢!否則現在女帝陛下的皇夫就不是我了。”
“你倒是看得開?”
“不然呢?看著你跟彆人成親我纔想不開呢!反正我不管,就算日後有彆的人,你也要答應我,永遠不會讓我離開!”
“不會有彆人!我答應你!”沈映星正色道,“我不需要聯姻來鞏固我的政權,也冇有那個多餘的精力去應付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