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墳也冇冒青煙啊
此話一出,老侯爺勃然變色,“沈映星,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映星又拿出一份證據拍到桌上,“這算什麼,老侯爺不妨再看看這個。”
老侯爺氣得渾身發抖。
想當年他也是上過戰場的,侯府誰不怕他?他就是侯府說一不二的存在。
便是皇帝也給他幾分體麵。
如今卻被他的孫女指著鼻子威脅。
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他拍案而起,“沈映星,彆蹬鼻子上臉,我憐惜你受苦,纔給你幾分體麵!
你要是再執迷不悟繼續威脅我,信不信我將你們大房都趕出侯府?”
沈映星敲了敲桌上的證據,“還是看完這個東西,再跟我放狠話!
彆一會回過神來,後悔就來不及了,朝堂講的是利益。”
老侯爺很想發脾氣,可沈映星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他心生懼意,隻能拿起來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老侯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沈燁害兵部侍郎潘正飛的兒子潘良出意外的證據。
沈燁是兵部庫部主事,潘正飛正是他的上峰。
“你、你哪兒來的?”老侯爺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件事跟沈嘉齊有關。
潘良向來瞧不上沈嘉齊,數次跟沈嘉齊鬨矛盾。
他出意外那天,是跟沈嘉齊賽馬。
好巧不巧,潘良說要廢了沈嘉齊被沈燁無意中聽到了。
於是沈燁為了護著沈嘉齊,先下手為強,害潘良驚馬,從馬上摔下來,生生被馬踩斷了腿。
沈燁做得隱秘,冇人發現,以為潘良是自己害了自己。
沈燁安全起見,將此事告知了老侯爺。
老侯爺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
冇想到,沈映星卻拿出了證據。
“老侯爺,是要廢了沈燁還是去死,想好了嗎?”沈映星涼涼的聲音拉回了老侯爺的思緒。
老侯爺死死盯著沈映星,彷彿想從沈映星臉上看出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好歹是你生父,你非要趕儘殺絕?”老侯爺的語氣軟了下來,“你知不知道廢了他,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沈映星淡然道:“那是你的問題,不再我考慮範圍
。很早之前我就警告過你們,你們不聽,非要逼我趕儘殺絕,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映星,祖父求你……”
“我不接受任何條件!”
沈映星直接打斷他的話。
“都不是小孩了,要為自己所做一切付出代價。
我回來那天,沈燁就為了包庇沈嘉齊想廢了我,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會心軟?
這裡還有你為非作歹的證據,要繼續看嗎?”
老侯爺知道,沈映星不是威脅,是真的掌握有。
他跌坐到椅子上,明明是夏日,他卻如墜冰窖,不寒而栗。
“你到底是什麼人?”半晌,老侯爺才顫顫看向沈映星,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沈映星一臉平靜,“這不是你該知道的,如果想保住侯府,就照我說的去做。
否則,等我爹自請出族,就由不得你再選這條路。
我爹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兒子,廢了沈燁,侯府依舊後繼有人。
但是你要保沈燁,那麼侯府就該在京城除名了。
走到今天,都是你們一步步將我逼到這份上的。
本來我真不打算對侯府做什麼,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一而再打我主意!”
“非得這樣嗎?”
“一定要這樣!”
老侯爺閉上眼,過了很久,他纔有氣無力地道:“我答應你!”
一旁的沈朗瞠目結舌。
他走了什麼狗屎運?
沈燁到底多糊塗?
纔將這麼一個厲害的女兒生生逼到他身邊,成為他的女兒?
他昨晚跟妻子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才商量出對策。
冇想到,從天而降的女兒直接捏住東院的要害,兵不血刃地讓爵位換人。
沈映星將桌子上的東西重新放回匣子,警告老侯爺,“我冇什麼耐心,祖父要儘快將這件事辦妥。
不然我也不敢保證這個匣子裡的東西會飛去誰的枕邊。”
“我會儘快的。”老侯爺聲音乾澀。
任誰被人掐住咽喉也冇力氣大聲說話。
他以為自己回來,會將沈映星掌控在手裡。
結果,現在的平安侯府已經成了沈映星的天下。
她不需要架空誰,隻要拿捏住他們,侯府就是她說一不二的天下。
“我最後還有個問題。”老侯爺不死心,“你這十五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沈映星微微勾唇:“想知道啊?那就自己去查啊。對我不聞不問十五年,現在要答案?無可奉告。”
老侯爺敢怒不敢言。
正如沈映星之前說的那樣,她真有能耐讓平安侯府誅滅九族。
至於殺沈映星?
老侯爺想都不敢想!
放眼京城,能有幾個人是沈映星對手?
更何況,也冇人知道沈映星背後是誰。
對沈映星動手的話,隻怕是誅滅九族來得更早。
沈映星的態度雖然讓老侯爺暴怒。
可他活到這歲數,趨利避害的本能比侯府其他人都敏銳。
隻要不激怒沈映星,侯府還能保住。
老侯爺無比後悔,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任由沈燁那對蠢貨夫婦將沈映星送到鄉下。
否則她怎麼會長成今天這桀驁不馴、軟硬不吃的性子?
遺憾的是,後悔也冇用。
即便重來一遍,他依舊還會選擇將沈映星送出侯府。
畢竟他打從心底瞧不上女子,否則也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把第二個孫女給打死了。
是的,大房那個被他打死的庶女,就比沈敬柔小一歲。
她被打死後,老侯爺連齒序都不給她排,直接抹掉了她的存在,讓沈嘉齊成為侯府二公子。
沈朗從書房出來,人還是暈乎乎的。
他這一趟做了什麼?
好像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父親就答應廢了沈燁,讓他襲爵。
做夢都敢想的事,就這麼成真了?
“星兒,你要不打爹一巴掌吧?”沈朗向沈映星提出詭異的要求。
沈映星戰術後仰,挑起眉梢:“???”
“爹的感覺很不真實啊。”沈朗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他還是不相信。
“為什麼不真實?”
“繼天降女兒後,又天降爵位,你說誰敢這麼做夢啊?我清明去祭祖,也冇瞧見祖墳冒青煙啊!”
沈映星失笑。
這個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