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外麵傳言是真的
周白萱滴水不漏,“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輩應該已經打算好,我隻等著他們安排就行。”
秦氏微微皺眉,馬上又笑著說:“可週家也是會尊重的意見不是嗎?阿萱,你這般年紀,怕是外頭的人會對你挑三揀四。
不如你考慮考慮一下你的表弟?他今年剛好十七,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
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你也清楚,他的性子最是溫善,若是你願意嫁給他,大舅母定會拿你當親生女兒看。”
周白萱搖頭,“大舅母,我婚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表弟很好,理應去個更好的閨閣千金,而不是我這種被老姑娘。
更何況我的婚事大舅母應該找我娘或是我祖母商議。
私底下找我說項,分明是不合規矩的,可大舅母還是這樣做了。”
周白萱冇有明說,卻也讓秦氏漲紅了臉,有些羞惱。
“阿萱,我是為了你好。”
“大舅母為我好的話,更應該找周家的長輩商談,得到他們的應允,這纔是規矩。”
“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
“實話實說,大舅母就覺得難聽?大舅母張口就說那些話的時候,怎麼會不知道在我聽來多刺耳?”
“你!”
周白萱定定看著她,“本來大舅母是長輩,有些話應該說得委婉些,但大舅母一直裝傻,我這個做晚輩的也不拐彎抹角了。
當年賜婚一事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祖父想過跟王家結親,王家冇有直接回絕,但態度是躲避的。
既然從前不願意結親,為何現在卻挑上我這個已經耽誤了婚嫁的老姑娘?
無非是看中我身後有沈大將軍當靠山,又發現我去北境是祖父應允和支援的,而非放逐。
王家近年式微,你們為了王家,決定犧牲表弟的婚事勉為其難娶我,再借我的人脈扶持王家對嗎?
大舅母應該明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道理,想利用我之前,應該好好想一下當年王家做過什麼。
至於王家身後是誰這麼慫恿的,就不挑破讓彼此都難堪了。
奉勸大舅母一句,不要輕易牽扯進那些大利益裡,以王家現在情況,可冇有這麼多後路。
言儘於此,還望大舅母回去之後好好衡量,不要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銀子。”
說完,周白萱起來福身告辭。
秦氏見狀馬上喊住周白萱,“阿萱,該好好考慮的是你,就算是公主也要成親嫁人,難道你覺得你能支應門庭嗎?
隻要你點頭,王家馬上讓媒人上門說親,並給足你禮數,讓你風風光光嫁過來。”
周白萱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秦氏,“大舅母,我不會嫁到王家去的,隻接受入贅!”
“你瘋了嗎?”秦氏聞言,不由得沉下臉,“這世上隻有一個沈大將軍,就憑你也想學她?周家會答應嗎?”
“那就是周家的事了,不勞大舅母費心。”周白萱笑了笑,“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周白萱一走,秦氏滿臉怒容,“就憑她一個老姑娘也敢想找名門小郎君入贅?發什麼白日夢?
真是豈有此理,竟這麼羞辱我們家哥兒!哥兒願意娶她,已是委屈,她有臉提那種要求?
我倒要看看,她是能給上門的夫君官職還是銀錢?
丞相府的嫡長女又如何?她後麵還有弟弟,丞相府的所有東西都是周知文的。
跟著沈映星在北境混兩年,就把自己也當成沈映星了?真是可笑。”
“夫人息怒。”婆子在邊上拍背安撫秦氏,她四下環顧,隨後附耳低語,“表姑娘有這個底氣拒絕您,說明外麵的傳言是真的。”
“皇上真的要讓她入宮?”秦氏心頭一跳。
婆子提醒,“入不入宮不清楚,但表姑娘很可能被皇上寵幸了。
您想想,什麼樣的藥要越過大夫讓一個女人親自送的?
恐怕是北境那位也有自己的打算,這才讓表姑娘回京。”
後麵這句話,婆子聲音壓得更低,生怕隔牆有耳,“遺腹子總比成年的新帝好掌控。”
秦氏倒吸冷氣,瞪了婆子一眼,“你想死?不許妄議朝政!”
“老奴知錯。”
“這話爛在你心裡。”
“是!”
話是這麼說,其實秦氏是認可婆子猜測的。
如果不是被趙曜寵幸,周白萱哪來的底氣拒絕王家的婚事?
倒是她小看周白萱了,冇想到去了北境還能讓沈映星幫她這麼一個大忙。
要是懷上趙曜的子嗣,那以後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了!
可週白萱憑什麼啊?
在北境的時候都做過什麼冇人知道,趙曜怎麼還要寵幸她?
“不行,不能讓她如願!”秦氏拍大腿,“得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周白萱在北境做過什麼。”
這樣一來,就算周白萱真的有孕,朝中大臣也會懷疑是不是趙曜的骨肉。
到時候周白萱想當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秦氏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示意婆子靠近,低聲囑咐了不少事,讓婆子去辦。
婆子連忙應下,表示自己知道怎麼做。
可秦氏冇想到的是,她們剛走出雅間,被人蒙了麻袋,之後什麼都不知道。
等秦氏再次醒來,被人按著跪在公婆麵前。
一名戴著麵具、目光冷凝的黑衣男子坐在一旁,對公爹賠禮道歉無動於衷。
“爹,娘。”秦氏顫顫開口。
王老太爺聞聲看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秦氏,你是想害死王家嗎?”
秦氏還不知道怎麼了,急忙問道:“爹,發生什麼事了?兒媳隻是去了茶樓,出門就被人襲擊,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還有臉問?”王老太爺怒不可遏,“聽聞你去找阿萱,讓阿萱答應親事不成,你還想毀了阿萱?”
“爹,兒媳冇有!”秦氏矢口否認。
“我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麵具男子冷冷開口,“周姑娘跟夫人說得很清楚了,夫人還是要強求周姑娘嫁到王家。”
“你、你是什麼人?”秦氏升起不好的預感。
話音一落,秦氏就被他銳利的目光看得呼吸一窒,隻聽到他說了三個字:“天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