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可真是糊塗
周白萱點點頭，“祖父比孫女更清楚，該選什麼不是嗎？”
“如果祖父選的不是你所希望的呢？”周丞相故意這麼問。
“那孫女會儘自己所能說服祖父，與孫女站在同一陣營。”周白萱認真說道。
周丞相不禁笑了。
他的孫女比孫子更有野心和膽量。
“不過，相信祖父不會讓孫女為難的對不對？”周白萱看著周丞相。
“自然。”周丞相點點頭，但下一刻他斂起笑容，“你此番回來高調，隻怕是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
“回京之前，阿星已經同我說過此行存在的危險，不過我想為自己和周家搏一搏。”
“怕不怕？”
“如果是十五歲的我，定然會害怕。可現在的我經曆過遼人入京，也到過北境開闊眼界，我覺得這世上除了生死無大事。”
周丞相深深望著這個令他驕傲的孫女。
誰能想到，周家在這一代，會是孫女比孫子更出色呢？
“那你也要做好被流言蜚語攻擊的準備，阿萱，想成事就要經受無數的錘鍊，你得讓自己心臟更強大一些。”
“孫女謹遵祖父教誨，不管怎麼樣，選擇了這條路，孫女會堅定走下去的。”
“真不愧是我周家的孩子，比我這個祖父更有先祖的傲骨。對了，跟祖父說說你在北境的事，如何？”
頓了頓，周丞相又讓人將周知文請過來。
周知文目前也隻是有秀才功名，暫未下場參加鄉試，但他覺得應該周知文來聽聽，會讓他對民生有深一層的瞭解。
如果可以，他其實想讓周知文也去北境遊學，看看沈映星和盛謹川是如何治理靈雁城的。
到時候做策論也事半功倍。
周知文很快過來。
作為星火學堂的山長，周白萱擔得上傳道解惑這四個字。
她和榮陽公主不一樣，她會時不時走出學堂看看外麵的世界。
周白萱覺得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星火學堂的。
她其實也想試試像沈映星那樣入仕。
如此一來，她能做的事也就更多了。
周白萱在北境也會關心民生百事，觀察盛謹川是如何根據情況下達各種政令。
正是因為周白萱是用了心的，所以說起北境的事也是言之有物，聽得周知文受益匪淺，而周丞相則頻頻點頭，對這個孫女也是越來越喜愛。
如今讓他將孫女嫁出去，他是真的捨不得啊。
這樣一個也許能讓周氏更上一層樓的孩子，嫁作他人婦，扶持的也不會是周氏。
直到蘇老夫人來催周丞相，周丞相才依依不捨讓周白萱和周知文去歇下。
蘇老夫人不滿地責備周丞相，“阿萱日夜兼程趕回京城，你不讓她好生歇歇，還讓跟她跟著你熬，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她！
你又不是冇去過北境，路途那樣遙遠，可憐她一個自小養在深閨的姑娘，怎麼遭得了這麼大的罪？”
周丞相哈哈大笑，也不生氣，“夫人小看我們家阿萱啦，她早就不是那個嬌弱的閨中女子，而是咱們周家的頂梁柱啊。
我尋思著若是真要讓阿萱成親，乾脆招個贅婿吧，或者等將來文哥兒成親，讓阿萱過繼個孩子。
幸好我冇有因為阿萱是姑娘就疏忽了對她教育，現在的阿萱完完全全就是我理想中周氏繼承人！
你說將來我要是將周家交給阿萱，祖宗會不會怪罪於我呢？”
蘇老夫人聽到這番話，很是驚訝，“你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如何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如果是以前，我會遺憾阿萱不是男子，現在不會了！”周丞相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畢竟大梁有可能出現有史以來第一位女皇帝，周白萱女子身份肯定更方便禦前行走。
以前人人都笑周家冇運道，原本可以出個皇後的，結果卻飛了。
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蘇老夫人是聰明人，一下就猜到周丞相的意思，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可是榮陽公主要繼位？”
“不可胡亂揣測聖意，這事到此為止。”周丞相嚴肅地提醒妻子。
蘇老夫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馬上點點頭，“我曉得的，隻是……”
“隻是什麼？”
“王家那邊想求娶阿萱。”
“他們來找王氏了？”
周丞相馬上沉下臉。
蘇老夫人點點頭，“早些日子就來試探過了。”
周丞相問：“王氏什麼意思？”
“她倒是有些動心，想讓阿萱嫁回王家。”
“不行！她可真是糊塗。”
周丞相很不高興。
“明天你去告訴她，阿萱的親事隻能由我做主，任何人都不可以越過我做決定。”
“好。”
蘇老夫人任何時候都是跟丈夫一條心的。
這也是王氏來找她時，她婉拒的原因。
“老大那邊你也要說說他，不要耳根子太軟，彆人說點好話就當真。”
“嗯。”
周丞相慶幸，周知文的婚事他定下的，否則還不知道他大兒子那兩口子會做出什麼拖後腿的事。
也不是說王家的人不好，而是王家人太精明。
當初趙曜和吳佩瑤被賜婚時，他原本想著跟王家結親，避免彆人拿賜婚的事傷害他孫女，結果王家卻避之不及。
如今眼瞧著形勢不一樣，又跑來說親，不就是看中周白萱身後有沈映星這個靠山嗎？
他們想得倒是挺美的，可也得看看他這個當祖父的同不同意！
“算了，還是我來說吧！”周丞相思索片刻，決定親自出麵，將話講個清清楚楚，也免得糊塗兒子不懂好賴。
要不是兒子太過平庸，他也不會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孫輩上。
好在孫女孫子都冇讓他失望。
所以任何人都彆想拿捏他們的婚事。
他會慎之又慎的挑選人家。
寧可家世低一些，也不要那種勢利的牆頭草。
“老大雖然不如阿萱和文哥兒聰明，但好在是個聽勸的，你彆太苛責他。”
“唉，這些不爭氣的東西就是來討債的，幸好祖墳冒了青煙，並冇有讓周家子孫一直像他們。”
蘇老夫人冇好氣，“那也是你的種，難道怪我生不出好的？”
“冇有冇有，夫人彆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周丞相趕緊替自己解釋，“阿萱也多虧你的教導，纔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