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逼，是笑不出來的
“你莫不是忘了此行目的？”羅辰不滿。
鄧禦史朝著經常的方向拱拱手，“皇上命我等巡視北境，確認新稻種收成是否作假。
如今證實確實有其事，也算冇有辜負皇上的期望。
羅侍郎，問心無愧即可，其他能力之外的就放一旁，可對？”
鄧禦史也算是在提醒羅辰不要繼續在北境試圖針對沈映星和盛謹川了。
人家是真的為了百姓儘心儘力，何必苦苦相逼鑽牛角尖呢？
入了窮巷，最後是誰走投無路還未可知呢。
在北境這段時間，鄧禦史是不願意再跟沈映星兩口子對著乾了。
羅侍郎頓時沉下臉，“既然如此，回京後若是遇上什麼麻煩，莫說我不幫你，哼！”
羅侍郎拂袖而去，不願跟鄧禦史多待。
而鄧禦史也不在意，與其想回京後的事，還不如多考慮下如何安然度過巡視北境這段日子。
到了中午，沈映星就帶著他們離開了英山村。
接下來一連四天，不是在前去育種村子的路上，就是等陳修文向村民請教育種的問題。
羅辰不耐煩到極點。
可少華他們寸步不離跟著，又什麼都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好不容易熬到準備回靈雁城，鄧禦史又提出想去看看怎麼用凝土修建官道。
盛謹川無不答應。
陳修文也好奇，於是羅辰一人反對冇用，隻能憋著火氣跟著前去。
新的官道已經勘察出來，都分成不同路段交由途徑當地的大家族負責修建，官府派人監督，以此保證各個路段的質量都一樣。
這會兒的百姓個個淳樸，有活乾都往死裡乾，也不會偷懶，不需要經過山川河流的路段修建的速度都很快。
沈映星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建築技術還不足以支援穿山修隧道，基本上都會繞開。
不過相對於舊的官道，距離是切切實實縮短的了。
那些修好的路段，路麵乾淨平坦，馬車走在上麵，也不顛簸了。
鄧禦史感歎，這官道的平整程度不亞於京城的主乾大街啊。
這麼用凝土來修路，成本之高他都算不出來。
可現在靈雁城現在處處都流傳著這麼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
百姓對修路的熱情高漲，因為他們隻要服完徭役，剩下的算工錢。
並且盛謹川還規定了勞作時間，不允許讓百姓不眠不休乾活。
官府隨時都可能派人來巡查，若是發現有人虐待百姓，就會取消生產凝土的資格。
靈雁城的家族已經見識過沈映星和盛謹川的手段，並不敢在這件事上欺上瞞下，否則搭進去的銀子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盛大人，這官道預計何時能修完？”鄧禦史問盛謹川。
盛謹川言簡意賅說道：“明年五月就差不多了。”
“還要這麼久？”鄧禦史詫異，他以為年底就能完工。
“有些山丘需要挖，也有河流是無法繞過的，這些用時要稍微長一些……”
修建官道還是盛謹川發起的，對於這些情況自然是瞭如指掌。
鄧禦史聽著暗暗點點頭，對盛謹川靠著裙帶和家世當上太守的偏見也減少了。
不管怎麼樣，盛謹川確實是在靈雁城做出實實在在的政績，隻要跟靈雁城有關的，他都言之有物，說明是有真才實乾的。
反倒是京城那些這一兩年被提拔上來的官員，有很多在地方做得不錯，到了京城就畏首畏尾，變得十分平庸。
鄧禦史也算是明白趙曜為什麼這麼護著沈映星和盛謹川。
這樣的實乾家，哪個皇帝不喜歡？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又怎麼會不想辦法頂住壓力讓他們放開手腳去做事呢？
鄧禦史發出了到了北境後第一次由衷誇讚，“盛大人年紀輕輕博學多才，真是令人佩服啊！”
盛謹川謙虛，“鄧禦史過獎了。”
旁邊的羅成卻在邊上冷嘲熱諷：“如此勞民傷財，百姓苦不堪言，也是能拿出來炫耀的？”
鄧禦史反駁，“羅侍郎此言差矣，修好官道，方便的也還是百姓。
況且他們看上去個個精神十足，並冇有那種被迫勞役的愁苦。
百姓高不高興，那雙眼睛是藏不住的，想來並冇有苛待剝削他們，才讓他們心甘情願。”
羅辰聽到這話，也反感起鄧禦史，他認定鄧禦史已經被盛謹川收買。
“鄧禦史這意思是本官在胡說八道？”
“下官不敢，羅侍郎誤會了。”
“羅侍郎，鄧禦史說得冇錯，如果你真見過那些被迫勞役的百姓，你就知道，他們是笑不出來的。”
陳修文淡淡地在旁邊幫腔。
“修建官道原是利國利民，靈雁城府衙並冇有拿出太多銀子，而是分出去給各個家族負責。
況且服完徭役的，繼續修路還有工錢拿。
對於北境的百姓來說，這可是一項實實在在的貼補，至少短時間內這是筆穩定的收入。
羅侍郎說說，這樣傷到百姓什麼了？”
羅辰對陳修文懟得無話可說。
盛謹川瞥了羅辰一眼，“羅侍郎似乎真的對我有很深的偏見，不管我下什麼政令，羅侍郎都能挑出一堆毛病。
敢問羅侍郎，當初還未調入京城升任戶部侍郎之前做出什麼政績了？
是修路架橋呢，還是加固河堤減少水災發生？又或是在羅侍郎治下海晏河清，百姓發自內心感到安定？
如果都冇有，羅侍郎憑什麼質疑我對靈雁城的治理？
毫不誇張說一句，我在靈雁城是得到百姓真真切切的認可，就算在皇上麵前，我也敢說一句不負聖恩。”
羅辰咬牙切齒，呼吸都急促起來。
沈映星順勢補了一刀，“羅侍郎在臨安城任職六年期間，因為河堤不及時加固，發生過兩次水災。
百姓流離失所，爆發瘟疫。這兩次瘟疫，本將軍都曾以江驚秋的身份前臨安城平定瘟疫，難道羅侍郎都忘記了？”
羅辰頓時漲紅了臉。
他被提拔進戶部跟沈映星冇有關係。
她遠在北境，不可能時時刻刻還可以影響朝堂的形勢。
更何況世家那事後，朝堂又被清掃了一遍，多了羅辰這種人不足為奇。
可在北境還這麼說話，那就彆怪她戳肺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