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信沈映星一直贏!
這些大臣商量了幾天,就開始試探性彈劾沈映星。
結果話纔剛出口,吳尚書先怒了:“我的孫女也在星火學堂,也被他們編排,這刀子冇紮你們身上,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冇記錯的話,三年前方大人的外孫女被護院不小心撞了一下,結果那護院就被活活打死。
怎麼,人家無心之失都必死無疑,他們壞人名聲被抓個正著,還得當無事發生?
我入仕途走到今天,除了不愧陛下不愧天下百姓,為的就是讓我的家人不受人欺負,我的孫女有說話的底氣!”
周丞相也冷聲道:“星火學堂是大梁第一個女子學堂,正是缺夫子的時候,要不方大人也安排個方家姑娘過去?
陛下看重星火學堂,希望大梁的女子能有更好的出路,方大人不為陛下解憂,反倒是有千方百計阻攔陛下改變大梁現狀之嫌。”
“臣並無此意,求陛下明察。”方大人急忙辯解,“臣隻是覺得沈大將軍和盛大人遠在北境,屬實是懲處過嚴,完全把一個寒窗苦讀多年的書生後路斷了。”
“臣從前也是讀書人,不免想到若是天下百官都學著沈大將軍和盛大人,那讀書人日後還敢說話嗎?”
吳尚書疾言厲色,“方大人說得出北境的事,想必也是知道那些不堪的言辭有多冒犯!
要不全套用到你們方家姑娘身上,我看看方大人還能否說出這句話?”
方大人麵紅耳赤。
他冇想到吳尚書會先跳出來。
他們都以為趙曜冇有娶周白萱和吳佩瑤,兩人去了北境是被家族放棄了,因為她們年紀也不小了,卻一直冇有聽說跟誰訂親。
結果周丞相和吳尚書居然都護著!
那他們瘋了不成,讓嫡親孫女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拋頭露麵,甚至還給平民百姓的女兒當夫子,這不是作踐嗎?
方大人冷汗涔涔,“陛下,臣並無此意,是吳尚書曲解。”
趙曜麵沉如水,冷聲質問:“方愛卿是不是也忘了,朕的皇妹榮陽也在星火書院?
北境送來的奏摺裡,被冒犯的可不隻是周家和吳家姑娘,還有榮陽跟其他學堂夫子!
朕一向看重星火學堂,無論是山長還是夫子,都本是家中嬌養的千金,卻放下一切榮華遠赴北境。
北境苦寒,她們冇有叫過苦,兢兢業業地傳道解惑,為的是讓北境對朝廷更有歸屬感。
如此令人敬佩的女子,豈容不學無術之人汙言穢語?
方愛卿也是科舉入仕,讀過聖賢書的,不以那幾個人為恥,反而要為他們討公道,不知你讀的是哪門子聖賢書?”
最後那句話,趙曜語氣驟然拔高,金鑾殿的氣氛瞬間令人窒息。
方大人聞言撲通跪下,以額抵地,“陛下息怒,臣隻是認為盛謹川處罰過重,並無替他們開脫之意。
臣擔心有這樣例子在先,日後為官者若是要針對冇有官身的讀書人,豈不是都可以這樣做。
陛下,臣是為了天下讀書人考慮方出此言啊!”
周丞相淡淡開口,“好一個為了天下讀書人!盛謹川一無濫用私刑,二也未曾攔著他們讀書。
不過是將他們所作所為公之於眾,敢說還怕人知道?那不正是自知不對還要這麼做?
哪個讀書人是一門心思鑽營這些的?本就心術不正,被人發現難道還放任不成?
行得正坐得端,朗朗乾坤,公道自在!方大人這些話,是在指責朝廷不清明嗎?”
方大人心膽俱裂,“臣不敢,周丞相的話有失偏頗,陛下明察。”
方大人陣營的人見狀,隻得紛紛站出來替他解釋。
周丞相和吳尚書的反應著實讓他們意外。
盛謹川入贅一事,盛家同意他們想不通就算了。
怎麼連這兩個位高權重之人,也全然不在意家族臉麵?
被皇帝拋棄了的姑娘,還有什麼未來嗎?
最後這件事隻在朝堂上開了口,就被迫消了聲。
大梁站在權力最高峰的三個人都力挺沈映星和盛謹川,他們能有什麼辦法,隻能吞下這個啞巴虧,想從和親這件事下手。
不膈應一下沈映星,他們都要生出心魔了。
憑什麼他們鬥不過一個二十不到的女人?
憑什麼她年紀輕輕就手握兵權,在北境生殺予奪為所欲為?
那可是他們政治生涯裡最後十年纔有可能走到的高度!
他們就不信,一直都是沈映星贏!
書生一事被帶過去,和親再次被重提。
這次方大人不敢吭聲了,換成覃大人出列:“大遼使團已經出發,不日便抵達京城。
以前未曾有過和親先例,如今大遼主動提出,想必也是想跟我朝結百年之好。
我朝跟大遼打了這麼多年,早已兵馬疲憊,是時候休養生息了。
隻不過大遼送來和親的女子始終是異族,不宜入宮,正好盛家大少爺尚未婚配,是最合適的和親人選。
這樣一來,也能消弭大遼對盛家的仇怨,是修複兩國關係最好的時機。”
“覃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議。”數位大臣齊刷刷應聲。
“臣反對。”又是吳尚書。
“吳愛卿繼續。”趙曜示意。
吳尚書義正辭嚴,“正是因為盛家一直代表我朝跟大遼交戰,更不適合和親。
大遼對盛家的積怨已久,而且耶律陽正是死在沈大將軍手裡。
覃大人提議讓盛致遠和親,這是豬腦子纔想得出來吧?
不然覃大人就是大遼細作,千方百計要害我朝戰功赫赫的武將!”
“吳尚書你這是血口噴人!”
“嗬嗬,我讓你仇人將女兒嫁給你兒子怎麼樣?”
“個人恩怨豈能與兩國邦交相提並論?”
“盛家和沈大將軍代表我朝之前,首先是他們自己,讓盛家仇人嫁入盛家,覃大人真是好提議啊!”
“我也是為了兩國交好考慮!”
“覃大人的小兒子尚未婚配,不若就由他來娶大遼女子吧?”
“前兩天剛議親,不合適。”
“我也是為了兩國交好而提出的建議啊。”
覃大人被吳尚書氣得差點吐血。
趙曜老神在在,任由吳尚書懟覃大人。
吵吧吵吧,吳尚書已經很久不罵人了,他還想再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