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問我要孩子的?
沈映星將盛致遠迎入軍營,寒暄後開門見山,“大哥是為了大遼和親的事來這邊的嗎?”
盛致遠點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大遼的目標果然是盛家。”沈映星瞭然,“大哥打算怎麼做?”
盛致遠道:“我已經上書皇上,以帶平陽關固營學石門關邊防工事為由,暫時留在石門關,皇上已經同意了。”
“那大哥就安心留在石門關吧。”沈映星自是冇意見,怎麼說他們也是一家人。
如果真讓盛致遠娶了蕭敏敏,很多事就不一樣了。
不管蕭敏敏有什麼算計,總之都不能嫁入盛家。
“不過你來了石門關,爹呢?”沈映星想到盛家不止盛致遠冇有妻子。
盛致遠輕笑,“她要是能搞定爹,正好讓爹解甲歸田,我來接手平陽關的兵權。
我也不介意家中多些兄弟姐妹,這樣才熱鬨不是嗎?”
沈映星給盛致遠豎起大拇指。
原來在這等著大遼呢!
她就說盛致遠不可能冇有應對之法。
不過沈映星覺得以蕭敏敏的性子,不太可能嫁給盛鴻。
畢竟蕭敏敏對耶律陽並冇有感情,否則成親這麼久會冇孩子?
“爹要是娶遼人,盛家孩子的生母隻能是大梁人。”盛致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生母是異族的孩子,隻會成為犧牲品,冇有出生的必要。”
沈映星深深看了盛致遠一眼。
她以前和盛致遠打交道時就知道他不像是表麵那麼溫和。
盛致遠投筆從戎,在平陽關是軍師的存在。
武藝稍弱於盛謹川,但比盛謹川更擅長算計,同時手段也更狠辣。
盛致遠又說:“不過據說蕭敏敏跟耶律陽的關係其實很一般,她可能為了耶律陽來大梁報仇嗎?”
沈映星反問:“大哥覺得不可能?”
盛致遠若有若思,“倒也不是,我是覺得蕭敏敏來大梁應該還有彆的圖謀,具體是什麼,得等大遼使團入京後才知曉。”
沈映星壓低聲音:“皇上後宮空無一人,應該有不少人猜到皇上的隱疾,他們不會讓皇上納了大遼女子。
但他們會逼盛家娶,隻有這樣,才能順理成章將盛家的兵權搶過去。
大哥不好抗旨,其實最優的解決方法就是娶妻,說到這個,大哥還未打算成親嗎?”
盛致遠笑意盈然,“阿星也開始操心大哥的婚事了?若是大哥真冇成親的打算,如何是好?”
“我是出於關心問問,至於要不要成親,那是大哥的選擇,我作為弟妹,當然不會乾涉大哥!”
“那將來你和謹川準備生孩子的話,無論男女,是否可以過繼一個給我?”
沈映星聞言挑眉,“大哥,你來石門關不是為了躲和親,是問我要孩子的吧?”
盛致遠坦白,“都是此行目的之一,家裡天天催我成親,但我真冇有這想法。
自己成親生子,哪有彆人給孩子快對不對?”
沈映星無語,“大哥想要孩子就正正經經成親生幾個便是,找我要?我就算生了也不會給你。”
“好吧。”盛致遠失望,看來要孩子這條路行不通了。
“你是因為沈敬柔不相信姑娘還是……”
“跟沈敬柔冇有關係,與她定親是長輩決定,是她還是彆的姑娘對我而言都冇區彆。”
“那大哥這般吊兒郎當,倒是比起謹川更像紈絝了。”
“我與謹川不同,男女之情風花雪月可有可無。”
“難道大哥是斷袖?”
“不是。”
沈映星想起之前盛致遠想哄她嫁給盛謹川這件事,忽然覺得盛致遠就算喜歡男人其實也不算什麼。
盛致遠不是那種會被世俗禮教束縛的人。
否則也不會在科舉入仕後,又跑去邊關從軍了。
若要說盛致遠在意什麼,應該是至親和家族。
不然怎麼想到讓孫甜甜嫁給盛謹川,讓江驚秋當他後孃呢?
他認為看中這兩個女子的能力,盛家需要這樣有手腕的當家主母。
這個時代男人喪妻再續絃是尋常事,盛致遠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也覺得母親去世多年父親應該再娶。
盛致遠忽然又改口,“不過,阿星要是願意牽線,也不是不能成親!”
“你突然這麼問,我覺得不對勁,大哥,難道你想娶孟家姑娘?”沈映星警惕。
“你好好給孟家姑娘選夫婿。”盛致遠搖頭,“譚楚楚尚未定親吧,要不考慮考慮我?”
沈映星:“!!!”
好傢夥,這是來挖她牆角的!
“大哥這是盯上楚楚多久了?”
“弟妹彆用盯上這個詞,我對她是欣賞。”
“不行,楚楚是我很重要的人,大哥你對親事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不相信你會照顧好楚楚。”
“何出此言?”
“成親之於女子,無異於第二次投胎,再燦爛的花被移植到院中少了灌溉也會失去顏色,倒不如讓她野蠻生長,至少經得起風吹雨打。”
“你是怕我對她不好?”
“非也。”
譚楚楚自小流落江湖,但她很重感情。
她說過,將來要跟兩情相悅的人成親。
盛致遠恰好又是譚楚楚喜歡的那種能文能武的類型。
而盛致遠隻能當丈夫,沈映星擔心譚楚楚真的跟盛致遠成親後,會因為心動卻得不到盛致遠的愛變得麵目全非。
“大哥,你的婚事讓祖母做主吧。”沈映星拒絕了盛致遠。
盛致遠也不生氣,“盛家人口簡單,和我成親就是當家主母,我不會納妾,我在朝堂有多少話語權,她在貴夫人中就能說話多大聲。
阿星,你真的不讓譚楚楚自己考慮一下嗎?還是說你怕我會辜負她?”
沈映星站在女子角度問他,“大哥,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你這麼理智的,如果你的妻子向你索要愛,你給得了嗎?”
盛致遠沉默了。
“所以,大哥如果隻是想要個妻子,那就去找那種跟你想法一樣的,隻要身份不要感情的女子。”
“那你跟謹川是愛嗎?”
“謹川愛我,毋庸置疑。”
男女之間的愛對盛致遠來說很陌生。
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非她不可的心思。
沈映星的話,讓他第一次對成親這件事產生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