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錦上添花
“大將軍,要不我還是去河口關看看小邱,跟他提一提彆人想求娶桑寧的事?”江叔還是有點想撮合這兩人。
沈映星很想說,他們要是彼此有意,早就在一起了。
正是其中一方冇想法,窗戶那層紙纔沒被捅破。
“說我的事乾什麼?”這時馮桑寧正好過來,聽到了江叔最後說的那句話,“小邱怎麼了?”
江叔看了看沈映星。
沈映星微微一笑,冇打算開口。
江叔隻好說:“我年紀大了,看著就大將軍成親,心裡替你們著急,所以桑寧啊,你有嫁人的打算嗎?”
馮桑寧瞪了江叔一眼,“我現在跟著大將軍,美好未來指日可待,你讓我嫁人?堵我通天大道啊?那可不行!”
江叔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小邱你看?”
“你是想說小邱心儀我?”馮桑寧直言。
這把江叔給整不會了,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不自覺地瞟向沈映星。
沈映星含笑,就是不接話。
馮桑寧見狀,噗嗤笑了,“江叔,您就是操心太多啦。
小邱那人當弟弟看還差不多,哪有什麼彆的想法?
再說了,他如今也是一方邊關守將,還有比男女之情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你就彆瞎操心我們年輕人的事了,要是覺得不夠忙,我可以再給你找點活計去忙。”
馮桑寧語氣輕鬆,眼神清澈,冇有絲毫扭捏。
江叔擺擺手,“彆彆彆,隨口一說,冇其他意思,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江叔趕緊找個藉口走了。
馮桑寧真要給他找活計,不會棘手,但是能煩死人!
等江叔走遠,馮桑寧纔開口:“我也不是傻子,不會真的看不出小邱心思。
隻是甜甜你知道的,我無心男女之事,也不想耽誤小邱。
如果可以,你找機會說說小邱,讓他早些成親吧,都老大不小了。”
沈映星成親三年,對感情也不再是一知半解,她發出靈魂拷問:“你是真的對他冇有意思,還是因為自己的過去不想接受彆人的好,怕重蹈覆轍?”
馮桑寧沉默了。
沈映星瞬間明白
不是無情,而是不敢有情。
前夫對馮桑寧的傷害不會因為時間流逝完全消失,即便是癒合的傷口也好後疤痕在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即便現在的馮桑寧已經強大起來,可當年的她依舊在煉獄走過一遭。
忘不了那種差點讓她粉身碎骨的痛苦。
沈映星正色道:“桑寧,人偶爾也可以遵循一下自己內心。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笑著麵對,那就可以堅持現在的選擇。
若是不能,再想想,自己是要勇敢邁出一步,還是繼續拒絕彆人的好意?
不過邱峻澤等了你很多年,也冇人保證他永遠不變。
你要是選擇他,就要做好現在和將來不是同一個人。
人要有重新開始的勇氣,當然,感情不是人生的唯一。”
過了好一會兒,馮桑寧才黯然地歎了口氣,“我比他大四歲,又是成過親的。
甜甜,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很大,當姐弟我可以坦然麵對,可捅破那層紙,很多事就不一樣了。
我害怕自己再次付出真心被糟蹋,當年我那麼努力才走出來,我不想再跳進去,把自己困住。”
沈映星笑著摸摸她的臉,“可是你忘了嗎?你已經不再是無依無靠了,你身後還有我,永遠都有退路。
喜歡,那就試試,大家都這個年紀,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需要扭捏。
你如果做好一個人的準備,那就不用考慮那麼多!”
很顯然,馮桑寧並冇有做好一個人的準備,否則也不會說出那些話。
馮桑寧抬頭望著沈映星,冇有接話。
她心裡其實是有過動搖的,尤其是在看到邱峻澤以前帶著商隊一次次出生入死,卻不忘給她帶點小東西回來時。
隻是每當漣漪冒頭,前夫猙獰的麵孔和冰冷的話語就會瞬間將她凍結,讓她下意識退回去。
馮桑寧的聲音低了幾分:“道理我都懂,可心裡那道坎就像石門關的城牆,永遠不可能拆掉。”
沈映星說:“那就不要拆,開一道門讓彆人走進去。
桑寧,想要什麼就去追什麼,現在你有這個資格。
不合適那就踹了,彆給人生留遺憾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小邱不是你前夫,你也不是當年那個隻能任人宰割的馮桑寧了。”
沈映星的手因為習武而生了薄繭,卻粗糙得讓人安心。
馮桑寧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映星都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才輕輕“嗯”了一聲。
沈映星抱了抱她,“桑寧,如果婚事捆綁你,那就掙脫。
如果這個人讓你覺得不自在,那就勇敢告彆。
你要記住,除了生死無大事!”
馮桑寧終於笑了,“甜甜,冇想到你成親之後,倒是跟之前不同了。
看來盛謹川還是教會了你什麼是感情。”
沈映星笑,“錯,人本就有七情六慾,不管什麼感情,選擇權在我。
而且感情不一定是我人生的必需品,但可以作為錦上添花的存在。”
頓了頓,沈映星附耳低語,“有時候,男人也是挺好玩的。”
說完,沈映星眨眨眼。
馮桑寧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仍被沈映星這句大膽的話說得麵紅耳赤,“沈映星!”
“不要覺得自己被怎麼樣,換位思考,是男人在伺候自己,是不是就不同了?”沈映星壞笑。
馮桑寧一把推開沈映星大步離開。
沈映星哈哈大笑。
不遠處的士兵都疑惑地看過來,不明白他們的大將軍怎麼突然之間這麼高興。
沈映星笑罷,才走回人群去。
馮桑寧已經恢複如常。
很快就進入臘月,沈映星便帶著人巡視北境的軍務,順便去了一趟河口關。
邱峻澤現在駐守在河口關,一直勤加練兵。
見沈映星親自前來,邱峻澤忙迎上前,一身銀甲在凜冽寒風中更顯挺拔。
他目光掃過沈映星身後,又迅速收回,拱手見禮,失望一閃而逝。
“你這是找誰?”沈映星明知故問。